“不知,許大人的意思是?”他剛剛說什麽?皇帝也相信千穀山莊的清白?惜語當真沒有聽錯嗎?


    許錦問皺了皺眉心地看著兄妹兩人,然後看了看子紹和緋炎,“原來,你們還不知道嗎?”他將手中的筷子放下,然後端正地坐著看著兄妹兩人。“當年,山莊是被奸人陷害,才會遭來滅門之禍。”


    “下旨的不正是當今皇帝嗎?”惜語身旁的言溯終究也放下了筷子,神色凝重地看著許大人道。


    聞聲,許大人歎了歎氣,“那道聖旨,並不是皇上的旨意,而是小人偽造的聖旨,當皇上收到消息以後,山莊已經…”


    “這算是你們幫皇帝撇開關係的托辭嗎?”千穀言溯忽然一臉冷漠地看著完顏兄弟,“為了得到千穀山莊的秘密。”


    “那麽,你可知道山莊秘密究竟是什麽?”許錦問並沒有因為言溯的不敬而生氣,倒是看著他繼續問道。


    惜語看了看言溯,然後對許錦問道:“一個富可敵國的寶藏,還有就是一個神秘的秘密。”


    “一個國家是否富裕,隻需要看當今聖上的待世做法,當今皇上既為明君,區區寶藏,得可行,不得也罷。”許錦問頭頭是道地解釋著。


    此時,惜語扯了一下嘴角,她臉上也呈現著正經兮兮的神態,“那就是說,不論是陷害山莊的小人,還是當今皇上,想要得到的,並不僅僅是寶藏。對於寶藏而言,那個神秘的東西,才是你們最想得到的。”惜語冷冷地看著完顏兄弟說道。“究竟是什麽東西?”


    “記載著當朝所有貪官的名單與所犯之事。”許錦問不愧是完顏兄弟的老師,從開始便對千穀兄妹那不敬的氣勢和話語處處忍讓。“隻要得到那些賬本,就等於可以重整完顏國的政治。是皇上拜托千古夫婦守護的東西,也是他們誓死都保護的秘密。”


    “千…爹娘都知道為何山莊會被誣蔑嗎?”惜語馬上一臉緊張地看著許錦問繼續問道。


    “當年他們大可以逃離,可是,卻不願成為真正的罪人而放棄山莊,所以…最後也與千穀山莊同存亡。這,也是老夫對他們夫婦更為敬佩的一件事。”


    “爹娘誓死將我救活,就是為了要為他們報仇!”言溯的話語間,不知道他說的報仇,是向誰人報仇。


    而惜語卻再次陷入了思緒,“當日,司馬老夫人也誓死保護惜語,說是答應了爹娘要好好照顧惜語…難道說,爹娘早預料到那一天,所以才將我送到當時勢力頗大的司馬府嗎?”


    聞聲,言溯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緊緊地皺著眉頭深思。難道說,爹娘是甘願為當今皇帝而死的嗎?為了替皇帝保護那個該死的秘密?


    “即便如此。”言溯忽然站了起來,無力地哼笑一聲,“害死爹娘的,依舊是朝廷,仇人的方向,依舊沒錯。”語畢,轉身便要離開。


    即便是父母甘願為皇帝而死又如何?就因為皇帝,他才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山莊,失去了家,苟活在這個世界上幾年都不能與唯一的妹妹相認。想到那些年他過的日子,心裏的仇恨就沒有減退過。因為朝廷,他才會失去了一切!


    見言溯要離開,許錦問朝著他的背影道:“仇恨會讓一個人失去理智的。”


    言溯聞聲,稍稍側頭冷哼一聲,“可是仇恨,也是讓我更努力活下去的原因。”最後,冷漠的眼神掃過所有人,大步便往外走。


    “哥!”惜語見他離開,於是馬上跟著起來追了出去。


    見少主與惜語兩人前後走出許宅大門,韶緒馬上緊跟在兩人身後。


    “哥,你怎麽了?”見他根本不聽自己的呼喚,惜語隻好快步跑過去,然後拉住他的手臂。


    此時,言溯臉上並沒有方才的怨恨,而是一臉的憂傷。“哥…”見到他的樣子,惜語很是擔心。


    言溯扭頭看了看跟前的惜語,然後看了看跟在兩人身後的韶緒。“惜語,哥是不會就此作罷的,讓山莊毀滅,讓爹娘蒙羞的人,哥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哥…”


    “那天,爹娘欲要將我交給師傅,可是,就在那天…整整一千的官兵將山莊圍堵了,所有人,就在我的麵前被殺,不管是丫鬟,還是下人,還是武士…為了保護我,娘被殺了,爹最後也抱著娘的屍體死去了。”回憶著那天看到的場景,言溯的眼角濕潤。“為了保護山莊,天月究竟失去了多少兄弟,已經難以數計了。要不是師傅冒死將我救走,恐怕,我也是孤魂野鬼一名了。”


    “哥,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惜語雖為芊琳化身,可是聽到他敘說當日山莊滅門一事,惜語的心髒處,隱隱作痛。


    “到如今,我還清楚記得那個將爹殺死的人!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十倍奉還給他的!”那個麵孔,他怎麽會忘記呢?“這些年來,我飽受失去父母,失去家,失去各位兄弟的痛苦,苦苦向師傅學武,就是為了要為山莊報仇!唯一讓我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動力,除了惜語你,便是報仇!”


    “哥!”終於,惜語一臉嚴肅地讓他看著自己,“惜語知道山莊的仇一定要報,而且,要用最光明磊落的方法去將山莊一切的榮譽奪回來!既然是那些小人將山莊害得這個樣子,那麽,那些小人就絕對要得到同樣的報應!我一定會將那些賬簿找出來的!還有…你不許死!”


    “惜語…”惜語堅定凶狠的眼神讓言溯甚為大驚。可是沒等他繼續說下去,惜語便轉身大步離開,眼角也變得濕潤,淚珠掛在裏麵。


    對不起…惜語不能告訴你,其實你的妹妹已經不在了,在你麵前的,不過是你妹妹的軀殼。要是連千穀言溯都死掉了,那麽,千穀山莊,就真的滅亡了。


    當惜語經過韶緒身旁的時候,他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憂傷,甚為驚訝地與言溯一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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