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主人叫茅畔山,茅家定居在這處山穀已經有四百多年了,和大裕朝的曆史一樣悠久。


    傳到茅畔山這一代,嫡支隻有茅畔山一人,他妻子早喪,隻留下個獨女,父女二人相依為命。


    陳立和趙影自稱遊曆兼采藥,向茅畔山打聽周圍的山裏可有適合草藥生長的地方。


    玉簡的指引就到這處山穀為止,說那座古修洞府在山穀西邊的山中不遠。至於具體的位置,連留下玉簡的何道姑都不知道。


    陳立覺得,古修洞府多半坐落在靈氣充沛的地方,那裏的草木應該格外繁茂。


    茅畔山哈哈一笑,問道:“兩位要是采藥可來錯了地方,你們沒聽說過舍妃崖嗎?”


    “未曾,還請茅家主為我們解惑。”


    “嗯,此事還要從大裕朝開國的時候說起。”


    茅畔山捋著胡須,說起了舍妃崖的傳說。


    四百多年前,前朝烈皇意外駕崩,諸皇子爭位,山河塗炭,大裕朝趁勢而起,掃蕩群雄,平定了中原。


    當時北方各州還是一片混亂,群豪割據,草原蠻族也不時南下打草穀。


    太祖派遣大軍北上平亂,領軍的就是赫赫有名的第一代靖北王。


    靖北王率領十萬大軍一路北行,穿過聒山時在此處山穀安營過夜。


    夜間忽然發生怪事,山穀中安營的三千名鐵甲騎兵的兵器、甲胄、馬鎧,全部被磁力吸走,飛入群山之中。


    軍士們在山裏遍尋不得,靖北王帶著軍師前來查看。


    軍師是位高人,掐指一算,說此處有古代禁陣,每過六十年就會爆發磁力,將附近的所有金屬吸走。


    軍師也無力破解這個禁陣,但推算出隻要用身份高貴的女子獻祭,就可以將所有被吸走的鐵器換回來。


    隨軍的女子,隻有靖北王妃和一些服侍丫鬟,稱得上身份高貴的,更是隻有王妃一人。


    雖然隻有三千人失去了兵器鎧甲,但那是全軍精銳中的精銳,尤其此行將要和草原上的蠻族開戰,鐵甲騎兵更是不可缺少。


    軍情緊急,另一路大軍已經從青州北上,靖北王的大軍如果失期不至,另一路大軍會遭受圍攻,可能導致整個北方局勢崩盤,大裕朝也將失去收複北方的機會。


    無奈之下,靖北王妃挺身而出,甘願獻祭。


    在一處山崖上,軍師設下祭壇,靖北王妃禱告後縱身躍下深不可測的山崖。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果然在靖北王妃投崖之後,被吸走的兵器甲胄從山崖下飛了出來。


    靖北王舍棄了王妃,帶領全軍繼續北上,順利平定了北方,數次擊敗蠻族騎兵,在諸多開國功臣中排名第二,王爵世襲罔替,直到今天靖北王府還在平州屹立不倒。


    茅畔山的描述中有很多細節,仿佛是他的親身經曆,而不是流傳了幾百年的傳說故事。


    陳立好奇的問道:“茅前輩好像對當年的發生的事情非常清楚?”


    茅畔山捋了捋胡須,微笑著說:“實不相瞞,那位舍身投崖的靖北王妃,姓茅。我的先祖是追隨她的族人,當年之事發生後,就離開了軍隊,在這裏定居下來,算是為王妃守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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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祖上高義。”趙影稱讚道。


    “不敢當。說遠了,可能是因為附近有禁陣的緣故,這裏的山中草木不豐,連尋常的野草長勢都不好,更別說藥材了,兩位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陳立道:“無妨,采藥隻是順帶的,我們二人還是以遊曆增長見聞為主。不知那處舍妃崖在哪裏,我們能否前去瞻仰悼念一番?”


    “這倒是巧了,明日正好是我們茅家祭奠先王妃之日,不如兩位隨我一同前往觀禮。”


    “那可真是榮幸之至。”


    又閑聊了幾句,茅畔山吩咐管家帶陳立趙影下去休息。


    在客房中,陳立同趙影傳音密談。


    “茅畔山是修士,你能看出他的修為嗎?”


    趙影:“不能,但應該比我高。”


    “那至少是煉氣中段,有可能是高段修士,他似乎對我們格外熱情?”


    “我也這麽覺得,祭祀先祖這麽莊重的事情,隨便邀請兩個不知底細的外人去觀禮,這一點也很奇怪。”


    “明天小心一點,古修洞府有可能就在舍妃崖下麵。”


    “嗯,我知道。”


    商議完後,陳立和趙影回到各自房間休息。


    身處陌生之地,茅畔山還是境界高過他們的修士,兩人約定輪流進入家族空間修煉。


    陳立值守前半夜。


    夜色漸深,茅家的宅子位於山穀之中,周圍群山環繞,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之聲,顯得月色下的莊園越發荒涼。


    陳立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接近了他的房間。


    神識展開,發現一名年青女子,身穿白色長裙,目光呆滯的在莊園中迤邐而行。


    她似乎沒什麽目標,行蹤忽左忽右,有時還會在原地轉上一圈。


    離魂之症?


    陳立腦海中跳出這四個字。


    對了,她應該就是茅畔山那個沒有出現過的女兒。


    茅畔山是修為不低的修士,怎麽會解決不了女兒的離魂症呢?


    就算無法根治,施展一個簡單的術法讓她一夜安眠就行。


    這時白裙女子似乎無意中經過陳立的房屋,她突然揚手拋出一個很小的東西,擊穿窗紙落到了屋內。


    是一個揉成一團的小紙條。


    陳立展開紙條,上麵隻寫了“小心”二字。


    白裙女子腳步拖遝的走遠,忽然前方落下一人,正是茅畔山。


    “寶珠?”茅畔山喊著女兒的名字。


    茅寶珠仿佛剛從夢中醒過來一樣,看到父親,斂衽一禮。


    “父親,我又這樣了。反正我的病也治不好了,不如就——”


    “你別這麽說,為父會有辦法的。”


    說到這裏,茅畔山一揮手布下了靈力隔絕。


    陳立收回神識。


    茅寶珠送給自己的紙條是什麽意思?讓自己小心誰?她父親茅畔山嗎?這可真有意思。


    雖然茅畔山的修為高過自己,但自己有能滅殺煉氣高段修士的戮神刺,還有離十七娘這個守護靈,必要時可以消耗靈池中的靈力,附身發動接近築基威力的攻擊。


    嗯,為了保險,今天晚上讓有果多吞些靈石,補充靈池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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