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從根子上來說都是西班牙老牌的貴族,隻是一個成了現在的皇族,一個現在已經是落了破。要說科瑞似特爾在大廳了等著被接見的時候,心中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心態還真是不好說。隻是當他看到保羅端著架子姍姍來遲的時候,這臉上雖然掛著很是諂媚的笑容,但是每當轉過頭的時候,眼底總會閃過幾絲陰冷的寒意。


    而那保羅雖然一開始端著皇族的架子,但是當見到科瑞似特爾帶來的這麽多大明布匹的時候,他的架子頓時便轟然倒塌,目不轉睛,愛不釋手的細細的撫摸著這些布匹,就如同他撫摸少女柔嫩的臉蛋一般,不敢稍微有一點力氣。


    科瑞似特爾見他這幅樣子,心中頓時便對他鄙視起來,套用鄭月蟬常用的口氣:窩靠!什麽皇族?什麽皇家禮儀?整個就是一個土包子,這隻是咱們大明中等貨色。眼皮子真淺!他心裏在這麽想的時候也不想想自己在剛看到這些布的時候不也是和他一個德行?隻是現在麽……他科瑞似特爾那是以後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龐大帝國的貴族的。所以他現在看起保羅這個原本在以前那是需要仰視的人物的時候,心裏頓時便平衡。當然他也知道,自己隻有漂亮的完成了他們交給自己的任務,自己才能有機會成為那個恐怖的大帝國的貴族,而自己現在的任務就是取得眼前這個西班牙駐馬尼拉總督的信任。


    這個保羅這個神情,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算是初步達到了自己想要目的。有了大明布匹的開場,接下來兩個人詳談非常的愉快,但是他謹記了劉守有的交代,在今天的交談中沒有提及任何實質性的話題。而且在沒過多久之後便告辭了。


    而第二天。劉守有又交給他幾個大明的花瓶,讓他再次拿著送去西班牙駐馬尼拉的總督府,這次。他也不用給那幾個守門的西班牙士兵送紅包了,因為昨天在他走後,那個保羅便發下話來。以後隻要是科瑞似特爾過來求見,直接便放他進來。而且他也不用在大廳等了。直接便給領去了書房,見到了保羅。


    他一等那個引路的管家退下,便讓手下,把抬來的箱子打了開來。頓時那潔白猶如羊脂的花瓶便出現在了保羅的麵前。花瓶的精美程度遠遠超於保羅的想想。他連撫摸花瓶的手指都在顫抖。當然他作為西班牙的直係皇族,不是沒見過瓷器,但是他看到的那些瓷器那都是大明的那些商人,偷偷運出來的東西。當然不會是那些大窯,名窯,官窯燒出來的正品,大多是私窯出產的,然後運出來用來糊弄這些泰西人的。


    而劉守有是什麽人?那是經常出入皇宮,直接就麵聖的人。這樣的人手中漏出來的東西,就算是在他眼裏都是那種上不了台麵的東西,但是就是那些上不了台麵的東西,流傳到市麵上那也是就算是大明的普通小官吏那也是很少能見到的。現在他給科瑞似特爾的這兩個花瓶,便是上次他去禦窯辦差的時候順手拿的兩個瑕疵品。


    那保羅和科瑞似特爾當然不知道這裏麵的曲折。而當科瑞似特爾對保羅說這是送給他的禮物的時候。當時保羅的呼吸頓時為之一滯。隨後,便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真的是送我的?”


    科瑞似特爾當即對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歐洲雖然沒有禮下與人必有所求這樣的諺語。但是保羅卻也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送自己這麽貴重的禮物,當下他便放下了愛不釋手的花瓶。[.超多好看小說]勉強把眼光從花瓶上轉移到了科瑞似特爾身上,沉吟了半響問道:“科瑞似特爾,這麽貴重禮物我不能隨便收啊……”


    科瑞似特爾一楞,隨即他便看到保羅的眼角不住的在往那兩花瓶上瞄,心中頓時明白了笑笑說道:“這其實不能算是貴重的禮物,隻能說是一些土特產。”


    “土特產?”保羅楞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哈哈大笑說道:“太對了,這隻是一些東方土著的土特產。來人哪,把這些土特產收了下去。”這話音剛落書房的門便被打開了,那個引路的關鍵出現在了書房裏,指揮著科瑞似特爾的那兩個手下挑了“土特產”下去,並且很貼心的給他們關上了房門。


    “科瑞似特爾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保羅在收了這麽多的“土特產”之後,說話很是大方。


    科瑞似特爾也不矯情,當即便把自己想要成立個東印度公司的事情和他說了下,希望能得到他們的船隻在進入馬尼拉港口的時候得到關照,並且保證以後公司的盈利分給他兩成。


    這自己不用出一個銅子,便能有坐享兩成的盈利,自己所需要付出的隻不過是給他們公司的船隻提供方便,這樣的誘惑世界上又能有多少人能抗拒呢?這個實在是很難說,但是這個保羅顯然不是這群人中的一個。當即他便拍板同意了,並且拿出了自己家族的徽章,交給了科瑞似特爾,告訴他隻要到時候船上掛上這個旗幟,便能免了列檢。


    得了這個事物,科瑞似特爾便興高采烈的告辭回去了。再他走後不久,書房牆壁上的書櫃便移動了起來,露出一扇門來,一個黑衣的傳教士打扮的人出現在了保羅的書房之內,對著保羅說道:“主人,這是否太過於草率?”


    保羅歎了口氣:“這要不是多了個駐軍長官,我何以如此?在這落後蠻荒的東南亞,錢雖然好賺,但是沒有兵權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要是不留條後路,培植自己的兵力,說不定那天夜裏,我就不明不白的就這麽死在床上了。到時候我那幾個兄弟還有堂弟說不定會高興的開舞會慶祝。這科瑞似特爾的底細我讓你查的怎麽樣了?”


    那人笑笑從袖子中取出一張紙來交給了保羅,保羅一看,頓時高興了,他揮舞著手上的紙頭嘎嘎的笑著,一如老鴨:“弗朗西斯科,這下好了,這人看來是能為我所用的。我真為我今天的決定感到高興。”


    而他在高興的時候卻不知道在馬尼拉一個不起眼的民居裏,也有人同他一樣的高興,這個人便是劉守有!科瑞似特爾帶回來的東西,讓他欣喜萬分,當即便好好的誇獎了科瑞似特爾一頓,並且很是大方的問他想要什麽賞賜。科瑞似特爾再歪著腦袋沉思了起來,劉守有也不以為意,他做了這麽多年的提督,當然知道這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那是不可能。這想要人給你死心塌地的給你辦事,這許諾可以很大很高,但是在這過程中也要讓他們得到好處,這樣才能他們義無反顧跟著你跑,再說現在這開銷,到時候全上賬,到時候在佐渡島的總賬上一衝也就事了,這種不用自己出銀子又能得人心的事情,一向是他最喜歡幹的事情。所以他不急,慢慢等,心中暗想到時候就算是這個西班牙人不識好歹,獅子大開口,自己也盡量滿足。


    科瑞似特爾在考慮了半響,糾結了半響之後,終於弱弱的問道:“劉大人,小的……小的也不要多,就想要那樣的一對花瓶,還有昨天送去的那幾匹布……”這段時間內科瑞似特爾的漢語水平直線上升,他認為作為一個準大明人,要是不能有一口流利的漢語是件很沒麵子的事情,所以前段時間他讓全團都開始集體學習漢語,並且發了狠話,這要是那個兔崽子在半年內學漢語學的不地道,自己打包會歐洲去,咱們丟不起這個人。


    劉守有一聽,這臉色頓時便僵住了,科瑞似特爾一直關注著他的反映,見狀以為自己開口太大了喃喃的說道:“要是劉大人覺得太多,可以少點,這樣那些布匹就不要了好了……”


    劉守有搖搖頭,心中哀歎,這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就算是自己一再說這些在大明不算是好東西,但是這眼皮子淺的……頓時他看向科瑞似特爾的眼光,便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了,見他還待要說下去忙出聲打斷說道:“知道了,下去吧。一會我讓人把東西送過去。”隨後他便一甩衣袖,轉身就走了,臨走這嘴上還在嘟囔著:“狗改不了吃屎,蠻夷改不了眼皮子淺!‘


    他在回到了自己的書房之後,便開始寫信,現在這計劃初步已經是完成了,也該讓她知道點這裏的狀況了。把信寫好,便交給了自己心腹,讓他連夜送出去。這要是在以前這馬尼拉畢竟不是大明,他們錦衣衛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在入夜之後,隨便進出城,那些武俠小說中的飛簷走壁出入城池猶如自家後花園那都是騙人的,這古代的城牆動不動便是幾十米高,而且幾乎與地麵垂直,別說是赤手空拳這麽爬上去,就算是借助工具那也是不容易的,加上上麵還有守城當值的士兵,幾乎是不可能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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