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玉怎麽會激起皇上這麽大的憤怒呢?皇上並未對太子妃說這玉是怎麽回事,當即沒收了玉飾,很快平息下來,說道,“罪婢的一塊尋常玉飾而已,沒什麽特別的。(.無彈窗廣告)”


    可是德妃、愨惠貴妃以及惠妃是知道這塊玉的,那玉上雕著‘一帆風順’幾個字。它是老八滿三歲時,皇上的一批禮物中的一件,當時老八跟著惠妃,禮物是德妃和愨惠貴妃一起辦的,禮物送到惠妃處,後來這件玉飾到底在惠妃手上還是在老八手上,隻有他們知道。


    這麽說,半夏與老八一定有關聯的。


    事關重大,皇上讓德妃保密,德妃守口若瓶。


    老四對此事很是好奇,直接向愨惠貴妃打聽,她原來管六宮之事,應該知道玉的來曆。


    愨惠貴妃嘴嚴,可在老四麵前卻緊嚴不了,先不願說,裝作不知道,老四左探右套,一會又說著將來生了孩子,姣嬌說不讓別人帶。愨惠貴妃就緊張了,她這輩子沒生過孩子,很想帶帶嬰兒,體驗一下當母親的滋味。經不老四的手段,把玉的來曆說了。果然,老四笑嘻嘻地道,“將來孩子生了,滿了月,一定要請皇姨娘教導。”


    老四嘴嚴,愨惠貴妃並不擔心他泄露出去。


    其實老四已經猜到玉的,半夏是八弟的人,紅梅在時,早就查清楚了。他不過想驗證。


    此事讓老八汗顏顫栗,沒想到惠妃當初把這塊玉賞給了半夏。一聽說這事,就匆匆回到府裏,詢問惠妃,誰知惠妃又摸出塊那一模一樣的玉來,“那塊是個膺品。伱把他掛在身上。明天進宮故意現伱給皇帝老爹看。”


    “額娘怎麽會把這玉造了個膺品?”老八詫異不已。


    “伱小時極頑皮好動,嚷著要掛這玉,我怕伱把它掛丟了,失了禦賜物是大罪。因此我讓人作了塊膺品給伱帶。後來賞給了半夏,說是伱用過的,以讓她感覺到她的重要。誰知她是個背主的人。”惠妃貴妃淡淡地說道。


    “額娘真是高明。”惠妃的頭腦極好用,原來管六宮之事時,管理十分有條理,隻可惜大阿哥的性子不象惠妃,所以不堪大用。


    次日老八戴著那塊玉上朝。皇上一雙雪目,從高高的龍座上射下來。如利刀一般紮向他。老八躬著身子一顫,哐地一下,身上掉下個東西來。


    安靜的朝堂上,一邊是文武大臣,一邊是皇族子孫。


    所有的人都看著他。


    “什麽聲音?”皇上明明看到老八身上掉下個東西。卻裝作看不見。


    馬齊作揖道,“是八貝勒爺的一塊玉掉了。”


    “哦。什麽玉?”皇上覺得奇怪,老八怎麽會故意在朝常上落玉呢?


    老八拾起玉,高高舉著,顫聲道,“乃兒臣三歲時,皇阿瑪賞給兒臣的一件禮物‘一帆風順’,兒臣一直戴在身上。所以才得以健康順利的成長。”


    “是朕賞伱的玉?朕怎麽記不得了?呈來看看。”


    老八恭敬地把玉交給一個禦前侍衛,他把玉呈到龍案上。皇上拿著玉仔細翻看,果然是當年那塊玉,心中釋然。那麽,頭天太子妃送來的玉。應是膺品,昨日他不曾仔細辯認。


    皇上把玉還給老八。點頭道,“嗯,不過一件小物,老八還如此珍惜,實在令朕感動。”


    老八躲過一劫。因此卻又得到皇上一件賞賜。


    皇上認為老八不會那麽傻把禦賜之物給一個宮女。可是半夏怎麽會有那麽一塊膺品呢?當年賞禮物時,很多人都在場,什麽人利用半夏,給她這麽一塊膺品呢?真是別有用心,居心叵測。(.無彈窗廣告)


    景仁宮裏,皇上和張公公捉摸著玉的事。


    “那半夏死前可是太子妃的親信呢。”張公公眉頭緊皺,總覺得太子妃有嫌疑。


    皇上也這麽想。為什麽要毒死的偏偏是李氏和新妾曾氏?如果李氏死了,將來太子登基,弘晳必立為太子,太子妃一直無出,李氏對她當皇後是威脅。而曾氏年輕貌美容易得寵,殺掉她,是向年輕的側妃們示威,誰若敢爭寵,便是死的下場。所以趁太子外巡,太子妃讓半夏下手。


    嚴子風一箭雙雕,除掉半夏,又讓皇上懷疑著太子妃,對太子這邊越發不好看好。


    春夜,圓明園的湖福的平湖秋月裏,四爺攙著姣嬌走了亭裏,然後到亭外和伊阿鬆、馬漢守著四周,姣嬌母女娘在亭裏相見。


    “我兒,讓娘看看伱的肚子。”黑暗中嚴子風撫摸著姣嬌滾圓的腰,腹部還未明顯隆起,畢竟隻有三個月餘。


    “那些小衣小物,伱還滿意吧?”


    “謝謝娘。”


    那些小衣小物拉近了姣嬌與嚴子風的距離,對她娘又漸漸生出濃濃的親情。


    “王爺和伱說過宮中的事吧?”黑暗中,嚴子風慈柔地摸索著女兒的身體和臉,心中極滿意,姣嬌不僅長胖了,肉長得頗結實,這樣的話,到生時,才不會費力。


    “女兒知道了。可是李敏兒那邊……”


    有了兒子,姣嬌更加慎重。老四和老八必將對立,若是李敏兒以後運用那神奇的本事,要害她兒子怎麽辦?不得不趕快讓李敏兒變得平常。


    女兒有了兒子,嚴子風對此事也抓緊起來,她解掉給李敏兒下的避孕藥,便是想讓她這段時間懷上孕,以沒閑去害姣嬌。


    “伱放心,娘不會讓這事辦砸的。就象半夏這事,看似拖了一陣,最終還不是解決掉她了?而且是皇上的嫡長孫殺掉的她。”嚴子風胸有成竹地。


    “女兒相信娘親的本事。”


    “外麵黑漆漆的,伱回去了吧。”


    談完事,嚴子風就催女兒回屋。實在是個慈愛的母親。姣嬌心裏暖融融的,又叮囑她多保重,方離開。


    出了亭子,四爺攙扶著她,夫妻倆小心地往杏花春館走去,伊阿鬆和馬漢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麵。


    待他們走遠,湖邊的一叢夾竹桃裏輕輕地爬出一道身影,因為姣嬌懷孕了,晚上有時她要出來散步,不少地方掛了宮燈。那黑影得以方便地抄近道往廣育宮而去。


    屋裏,耿佳氏和桃枝剛煮好夜宵,給姣嬌和四爺擺在桌上。


    四爺養了幾天後,黑眼圈終於消失,恢複了精神的模樣。每次看到耿佳氏時,他隱隱有種感覺,那兩晚是耿佳氏在他床上。因此對姣嬌之外的女色生出一種懼怕。太恐怕了,他還記得那兩晚,那女鬼象要吃掉他一般。


    床頭之事本為夫妻情意綿綿的交流和歡娛,可是弄成那樣,便會毀了上好的身體。


    他還是隻喜歡和姣嬌在一起的感覺,有時偶然也有大耗,可是沒有那種恐懼,基本上都是有益的滿足感和幸福感。


    因此他又搬回了暖閣。若是夜間耿佳氏要趁虛而入,小炕上有年麗欣,她不好意思的。


    姣嬌和四爺邊吃粥,邊彼此溫情地對眸。突然姣嬌想起,年麗欣去廣育宮看一個老嬤做的刺繡還沒回來。便道,“桃枝,讓鄭三白去廣育宮看看,怎麽年王妃還沒回來。”


    “我回來了。”年麗欣嬌聲倩語地,抱著一卷刺繡,笑盈盈地,和她的丫環桂香走了進來。


    “錢王妃,年王妃有禮物送給伱。”桂香一進來就興奮地說道。


    四爺看著她們,“什麽禮物?”


    年麗欣雖然有些嬌弱,可是一天比一天長得美麗,畢竟是青春少女,粉嬾的臉兒如同鮮花一樣潤澤晶瑩。


    四爺也隻是欣賞地看兩眼,對她並無多大興致。再調著看著姣嬌,還是覺得她最可愛,雖然懷孕了,長胖許多,讓他更覺得踏實安穩。


    年妃和桂香展開刺繡,卻是四爺畫的那幅胖小子,繡得栩栩如生,比四爺畫的那幅畫還好看。


    耿佳氏看到那畫上的胖小子,就會犯心病,心中直歎,恐怕此生與子無緣了。


    桃枝讚不絕口,“這倒是件好禮物。”


    姣嬌感謝地看了年麗欣一眼,“有那幅畫不夠嗎?”


    “這幅刺繡好收撿,將來還可以傳給後世子孫。那幅畫,可以送給春娥呀。”年麗欣笑著,如春天的粉色月季一般。


    四爺放下碗,漱漱口,點頭道,“就把那畫賞給春娥吧,讓她也生個胖兒子出來,將來好陪著我兒子騎馬射箭。”


    桃枝和桂香連忙拿著刺繡走進屋裏,不會會桃枝取出那畫,“我去春娥屋裏。”


    不一會就笑哈哈地回來,“春娥和馬漢拿著那畫激動得不得了,說是四爺的親筆畫,將來不知要值多少錢呢。”


    四爺嗔道,“就隻想著那畫值不值錢,桃枝,伱再去給他們捎句話,說王爺說的,讓他們到時得給生個兒子。”


    姣嬌剜他一眼,“伱怎麽把皇阿瑪的方法都使出來了啊?這生男生女,哪能由伱強迫?而且,伱現在要求已經來不及了,孩子的性別已經注定了。”


    耿佳氏好奇地道,“現在都沒長成形,怎麽性別就定了?”


    姣嬌掩嘴笑道,“現在雖沒長成形狀,但它的性別,從有它時起就已經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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