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的典獄長習慣性的拉開邊桌的抽屜,伸手在裏麵翻了又翻,接著才回過神來似地長歎了口氣。


    今日不同往昔了啊!連揩油的雪茄都抽不上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他這典獄長當的真他媽的憋屈!


    他憤恨的帶上了抽屜,猛的一拳捶在了辦公桌上,148區區立監獄從來不是他說了就算的地方,現如今更是糟糕透頂!他說的話已經變成了放屁!


    亞裔幫的洪夫人和白人幫的妮可如今勢同水火、紛爭不斷,區立監獄女囚區平均每天都會掛掉一個人!簡直是在抽他的血!要他的命!監獄工廠的人手原本就不足,再這麽消耗下去就快要停業整頓了!


    胖典獄長抓抓腦門的頭發,一抓就掉了一大把!該死的!雖然知道遲早有這麽一天,可為何不等他退休以後呢?


    昨天爆發了場“小規模”的暴動,一下子就掛了五個人!質問妮可她竟然大刺刺的回答說:她不在乎!而洪夫人幹脆理都不理他,表示完全不知道此事!


    你妹的不知道!肥胖的典獄長差點一口氣沒氣厥過去!


    可事實擺在麵前,他又不能真的拿那兩個死女人如何!動不動就扇動女囚們鬧罷工,罷工一天可是會讓他虧損上千萬的聯邦幣的啊!


    監獄的囚犯們沒有希望、沒有寄托,也就愈發的肆無忌憚!餓飯、體罰、淩辱,都不能從本質上解決問題,她們所謂的幫派忠誠度能令其喪失理智。連命都不要,他典獄長又算什麽呢?


    正百般糾結著。突然一名獄卒沒敲門就闖了進來,還沒來得及張嘴說話,肥胖的典獄長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他指著獄卒的鼻子就準備把一腔怨氣發泄在他身上!


    “你他/媽的新來的啊?不知道進屋要敲門?當我這裏是什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隻聽“砰”的一聲,整扇門都塌了!


    肥胖的典獄長支著手長大了嘴巴,那模樣就像隻鼓起腮幫子的蛤蟆。


    江嵐踏著破裂的門板,跨入這間來過兩次的辦公室,她背著手抬頭掃視了一圈。方才開口說道:“真奇怪,過去曾覺得這裏超豪華。現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身後的大個子邁克立刻笑著回答:“區立監獄受司法部監督,典獄長辦公室總不能比聯盟大法官的辦公室麵積還大還奢侈不是?所以即便他是監獄之王,那也得收斂收斂,更何況他還不是。”


    聽到這番諷刺的話,胖典獄長的臉都成了豬肝色。他沒認出當年自己送禍害般送走的小姑娘,畢竟快十五歲的江嵐如今已經是翩翩美少女了,她身材高挑、曲線玲瓏,麵容也不再是十一歲時的黃瘦模樣了。完全沒有半點當年的影子。


    “你們是什麽人?”典獄長大人挺著肚子破口大罵。“警衛呢?都死光了嗎?怎麽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放進來?”


    “一個都沒死,”江嵐微笑著搖搖頭,“我下手很有分寸。可以擔保他們都還活著。”


    聽到她這話,典獄長徹底傻了。


    那名最先衝進來的獄卒,這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典……典獄長大人……兄弟們都倒了……”


    你現在才說有用嗎?典獄長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江嵐大搖大擺的走過典獄長身旁,她徑直走到那張實木辦工桌前,伸出手抹了一把。


    “不錯!真不錯!質地上乘、無輻射,屋裏最貴的就是它了吧?”


    典獄長愣住了,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


    隻見小姑娘笑著說完這話,抬手便一掌拍了下去,嘎吱一聲脆響,厚重的桌子從中間猛然裂出了條縫,隨後便斷開攤成了兩截!


    胖典獄長隻覺得自己的心都隨之斷裂了!


    “你……你們要做什麽?”顫抖著嘴唇,他緊盯著小姑娘劈裂桌子的手,自動腦補這白嫩嫩的小手劈中自己脖子的景象,即刻他渾身都僵硬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跟你要個人而已。”江嵐拉開典獄長的座位,在椅子上落座,大個子邁克還站在門口,一裏一外將胖典獄長夾在了中間。


    典獄長前後顧盼,明白了此時自己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他瞥了眼已經縮成鵪鶉的獄卒,心火不打一處來,真是沒用的東西!白發工資給他們了!


    “要什麽人您說,一切好談!一切好談!”他立刻變了張臉,從肥肉橫生的臉上擠出了訕訕的笑容。


    “紅發珍妮佛!”江嵐說出了名字,“你放了她,我們立刻走,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完她衝著門口的邁克使了個眼色,隻見大個子猛的一拳擊出,“哄”的一聲塵土飛揚,辦公室靠門的牆壁被他擊出了個直徑半米的窟窿!牆壁上開的洞連著倒塌的大門,外麵躺了一地的獄卒清清楚楚的展示在典獄長麵前。


    胖典獄長心驚肉跳,他望望小姑娘,又望望大個子邁克,瞬間哭喪著臉就像是死了親娘。


    “紅發瘋子早就不在這兒了!要不我能這麽悲催嗎?”


    ************


    洪夫人念完了最後一段金剛經,重新在木質佛龕前上了柱香。


    就在此時,突然一聲慘叫傳來,緊接著黑影從眼前閃過,洪夫人以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敏捷閃身躲過,而那尊木質的佛龕可沒有那麽幸運,瞬間被砸了個粉碎!


    隻見她同屋的兩名女奴之一昏死在佛龕碎片上,渾身傷痕累累,臉被揍得像豬頭!


    怎麽回事?洪夫人望著碎裂的佛龕,驚魂未定的轉過臉,隻見一個身高和牢房大門差不多的男人低著頭走了進來。他左手扯著不斷掙紮呻吟的另一名女奴,右手一把扯下了擋路的牢門。


    男人?洪夫人的眼睛半眯起來。隨即她便看到了同樣被揍得跟豬頭似的胖典獄長。


    洪夫人心中微緊,雖說胖典獄長在她眼裏不算什麽,但總也是區立監獄台麵上的最高長官,現如今他都被揍成了豬頭,那來者豈不是……


    突然,江嵐從邁克身後探出頭來,她臉上掛著牲畜無害的笑容:“好久不見,洪夫人。”


    洪夫人抿緊嘴角沒說話,她矜持著身份端坐在地上。畢竟時隔多年,她也沒第一時間認出小丫頭。


    “我想從你這獲取點情況。”江嵐開門見山的詢問,“是關於珍妮佛的。”


    “你又是什麽人?”洪夫人開口問。


    江嵐一個閃身,瞬間出現在她麵前,令老女人吃驚的退了半步。女孩抬起手一把捏住洪夫人的下巴,硬生生的將手中的槍直插入了她的嘴裏!


    “是我問你!而不是你問我!”女孩氣勢洶洶的吼道,對於這該死的老女人,即便已經過去許久了,她的恨意都未消。


    被暴力撕裂的嘴角滴著血。冰冷的槍管令洪夫人的冷汗都下來了。她已經不是當年在外麵拚殺時的洪清了,多年的監獄生活、一呼百應的地位,以及越來越大的年紀。令她失去了肆無忌憚的勇氣。


    “嗚嗚……嗚……”她掙紮著發出祈求聲,雙眼充滿了恐懼。


    隻不過是個賣白/粉的,何苦弄出個高高在上的姿態呢?江嵐不禁有些好笑。過去自己弱小時,那些看起來不可逾越的障礙,現如今在眼中卻變得如此渺小。


    她隨即抽出了洪夫人嘴中的槍,貼著她的臉緩緩拍打了幾下,就像是在拍打個不聽話的孩子。


    “據典獄長說,一年前司法部來人,帶走了珍妮佛,隨後就了無音訊了。她的案子早在十多年前就審理定罪了,沒道理突然司法部的人會突然介入?究竟是怎麽回事?典獄長說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說你認出了其中一個帶她走的人?”


    原來說到底是為了紅發瘋子珍妮佛?洪夫人心中大石落地。她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來人中有個年輕人過去曾和我有過生意上的來往,他是為門閥小川家族做事的。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他什麽時候成了司法部的人?我和他打招呼,他卻沒有理我,反而拉高了衣領似乎怕我認出他似的,匆匆帶著珍妮佛便走了。”


    聽到這話,江嵐皺起了眉頭,如此說來是小川家的人冒充司法部帶走了珍妮佛?混跡部隊基地多年,對於恒泰聯盟兩大門閥小川家族和喬氏家族,江嵐自然不會陌生,部隊中的喬輝少校和後勤部的小川栗少校天天互掐,是全基地公開的秘密。


    現如今聽說珍妮佛被門閥家族的人帶走,江嵐莫名的感到陣不安。珍妮佛到底是被卷入什麽樣的糾葛中?現如今她又在何處?


    她又一把捏住了洪夫人的下巴,氣勢洶洶的逼問:“那人的姓名、年齡、外貌特征,以及你了解的關於他的一切!我全都要知道。”


    洪夫人竹筒倒豆子般的說了個明明白白,就差沒殷切的和她一道分析事態了。


    江嵐越聽心越涼,她感到十分的失落,興衝衝的直奔區立監獄而來,卻最終什麽都沒能做到……


    當年她是承蒙珍妮佛照顧,才活了下來,後來她也親口承諾要做珍妮佛的後盾,即便那時還是孩童時期的狂妄之語,現如今有能力兌現時,珍妮佛人卻又不知去了哪裏……


    她突然失去了在洪夫人身上複仇的欲望,麵前絮絮叨叨、姿態殷切汕魅的老女人在她眼中卑微的如同螻蟻,輕易的抬手便可以碾死,真是一點成就感的沒有。


    大敞四開的牢房門,外麵是一雙雙的眼睛,她們望著自己曾仰慕遵從、為之願意豁出性命的洪夫人,暴露在人前的各種醜態,不少眼睛中浮現出了蔑視、鄙夷和野心……監獄,永遠是權利角逐的場所,有的是人願意當出頭的刀。


    突然,就在江嵐了解完情況,準備拍拍屁股走人時,一群全副武裝的防爆警察突然衝進了牢獄區。


    “不許動!放下武器!你們涉嫌違反聯盟憲法第一千三百四十八條,如不束手就擒,我們有權開槍射擊!”帶頭的警司衝著江嵐和邁克喊道。


    身旁,被揍得和豬頭似的典獄長突然腰杆挺直了起來,他慘不忍睹的臉上浮現出狂喜,胖子一把扯過暈死在佛龕碎片上的女囚,擋在了身前,後退數步拉開了與江嵐邁克的距離。


    “你們完蛋了!”他獰笑著說道,“148區區立監獄!從來都是能進不能出的地方,你們會為你們的狂妄付出代價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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