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揚漪似乎又聽到花園有響動,她衝出房間跑下客廳,仍隻見管家檸姨憂慮地看著她,揚漪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樓上,她已記不清這樣折騰自己多少回了。


    天又漸漸暗了,雪卻還沒有回來,不知道邪惡的名執銳對她做了什麽還不肯放過她!心痛的揚漪倒在床上,徹夜未眠又擔驚受怕讓她虛弱無力,她又打電話向堂姐哭訴,然而揚汐仍是抱歉地告訴她還是查不到名執銳把雪帶到了哪裏。


    揚漪負氣地把手機扔到地上,她不會去想從來都聰明能幹的汐姐姐為什麽一天了還找不到雪的下落,她隻憎恨殘忍的名執銳,很恨很恨!


    “少奶奶,”檸姨輕輕地敲了敲門擔心地說道,“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開開門吃點東西吧!”


    揚漪連回答“不要”的力氣都沒有,能給她力量讓她起來除非是雪回來了――這一次,花園裏傳來的的確是汽車緩緩駛來的聲音,揚漪支撐著下了床,她拉開窗簾果真看到花園裏有一輛陌生的黑色汽車!


    揚漪猛地拉開門跑出去,碰到了檸姨手中的托盤,牛奶杯跌落下來,碎片散了一地。


    跑到樓梯口的揚漪見到了她期盼見到的雪,然而站在樓梯另一端的雪卻怔在原地,她不懂如何麵對為她擔心的揚漪,有些話是多麽難以說出口!


    揚漪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撲到雪的身上,她怕雪會像幻覺突然消失掉又緊緊地抱住她,揚漪驚覺懷中雪身體的冰涼,那似乎是從雪心中透出來的寒氣!


    揚漪放開雪,她握緊雪冰涼的雙手,注視著她黯淡的眼眸。揚漪讀懂了雪的眼神中她很努力卻仍隱藏不住的失魂落魄,揚漪驚惶地問道:“雪,你沒事吧?是不是名執銳欺負你了?”


    “沒……沒有。”雪急忙否認。她下意識地望了望大廳門口的方向,她害怕揚漪會因為她和在花園裏等她的名執銳爭吵。


    揚漪怎麽會相信,她再單純也不可能猜不到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她就沒指望過名執銳會是心慈手軟的正人君子!


    “是不是名執銳送你回來的?”揚漪氣憤地尖叫起來,“他還在外麵吧。[]我要找他算賬!”


    “漪!”雪緊張地拉住揚漪的手說道,“他沒有……沒有強迫我。”


    揚漪用力甩開雪的手,此刻她比氣惱名執銳更氣惱雪,她瞪著大大的眼睛衝雪氣急地叫道:“名執銳是騙你的!我對你說過多少次不要相信他!名執銳親口承認他救你是他自導自演的戲,汐姐姐也聽到了的!”


    雪知道她永遠都不可能從要她隱瞞真相的名執銳那裏得到真正的凶手是誰的答案,她明白銳要自己承擔整個事件,縱然外界有成千上萬對他的說辭。可是銳沒有為自己辯解過一句,既然他對揚漪說出的是那樣的原因,她也不能為他澄清什麽,更何況她要把自己償還給銳並不是因為銳救了她,她要去到名執銳身邊的苦衷更是不能對揚漪說明的!


    雪愧疚她辜負了揚漪,也傷害了銳,可是她能怎麽辦,她又能怎麽辦呢?雪閉上雙眼什麽也不敢看,因為她什麽也不敢想,她背負著沉重的罪惡感難過地說道:“我不值得任何人為我付出那麽多。”


    不懂實情的揚漪誤會了雪。她責怪雪的執迷不悟,負氣地叫道:“你要相信他,你要為他說話,那你搬去和他住好了!”


    揚漪哭著跑上樓去。雪望著揚漪背離的背影傷心地湧出淚來,她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上樓梯,隻是幾步卻讓她不堪重負扶著圍欄痛哭,然而前方的路已由不得她不走下去!


    雪回到房間收拾行李,她不忍看到這裏熟悉的一切,那些和揚漪朝夕相處的短暫美好漫進她的淚水,滴落在往日無憂無慮的笑聲裏。


    要辭行的雪敲著揚漪的房門,然而生悶氣的揚漪有氣無力地趴在床上不理會雪。


    雪不知如何是好,手機卻響了,那端的名執銳問道:“收拾好了嗎?是不是揚漪不讓你走?要不我去和她說吧。”


    “不,不要!”雪急忙說道,“我馬上就下去了!”雪預見得到名執銳和揚漪見麵隻會是無窮無盡地爭吵,名執銳一定要帶她走他絕不會向揚漪示弱,隻會讓揚漪傷氣而已!


    雪又敲了敲門,她對著無聲的回答歉疚地說道:“漪,對不起,我走了,謝謝你一直對我的關心和照顧,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對不起!”


    揚漪傷心地流著淚,卻依然恨恨地一動不動,可汽車啟動的聲音傳來時她卻忘卻一切衝到窗前,眼睜睜地望著名執銳搶走雪失聲痛哭。


    雪一路無語,淚也幹了,她很困倦,已無所謂名執銳要帶她去哪裏。


    到名執銳的尚茗公寓時天已完全黑了,名執銳打開門後順手把鑰匙遞給雪,雪一時反應不過來,愣住了。


    名執銳笑笑說道:“給你的,我們到家了。”他不由分說把鑰匙塞進猶猶豫豫的雪手裏,把她拉進門來。


    對於銳口中的“家”他並未對雪作任何說明,置這樣的房子純粹隻是這裏離學校近方便他上學時休息,然而後來銳發現他寧願不辭辛勞回離尚家三兄弟的家很近的秀麟山別墅,對於這個沒有家人出現的地方,他並未真的有家的感情。


    雪怔怔地望著銳口中的“家”,她沒有意識這裏對她意味著什麽,這個華美又整潔的房子嚴謹得像是酒店,正如所有的酒店廣告語標榜著像是回到家一樣,卻是誰也擺脫不了那個疏遠的“像”字,雪並不敢真的把這裏當作是家。


    就算兩個人同時邁進同一個地方,那個說“到家”的人和那個聽“到家”的人誰也沒有去想這裏是否真會是他們的家。


    名執銳一手拿著雪的行李,一手牽著雪帶她到樓上的主臥,雪望望明顯是男性裝飾的寬敞房間猶豫地問道:“是我……的房間嗎?”


    銳低下頭就對上這個思想簡單的小女孩天真的眼眸,他笑了,故意用雙手攬過雪的腰把她環抱在曖昧的距離。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是我們的房間。”銳把臉貼近雪的臉頰,感受她驟然升溫的熱度。


    名執銳的惡作劇陷害了自己,他複雜的思想讓他的體溫比雪羞赧的臉頰更滾燙。他的吻就不可抗拒地侵入雪柔嫩的唇。


    惱人的門鈴不識趣地響了,名執銳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門鈴就一直讓人嫌惡地響著。甚至伴隨著砰砰砸門的聲音。


    名執銳放開雪,卻在雪的唇上又親了一下。他對雪說道:“等我,我去把門鈴拆掉!”


    要拆掉門鈴很容易,可是要拆掉比門鈴更吵鬧的易揚漪就困難了,名執銳剛把門打開,易大小姐頎長的右腿就踏進門來。


    “喂,你要幹嘛?”名執銳對強行闖入的易揚漪不滿地說道。


    “來接雪啊,”易揚漪卻很好商量地笑笑說道。“你把雪還給我,我馬上滾蛋!”


    名執銳也笑了,這個賴皮小孩跑來跟他耍賴來了,他好聲好氣地說道:“雪是不會走的,你怎麽來就怎麽回去吧。”


    向南雪聽到揚漪的聲音急忙跑出來,當雪出現時揚漪剛才還笑意盈盈的臉頃刻變了,她楚楚可憐地說道:“雪,名執銳好狠心,他要趕我走,這麽晚了。外麵會有很多壞人的,我一個女孩子被孤零零地扔在馬路上,該怎麽辦?”


    雪想起她在雲鐵大橋被人綁架的事情還感到驚怕,她望著名執銳懇求道:“銳。讓我送揚漪回去吧。”


    易揚漪輕而易舉就把雪騙回去了,名執銳才不甘心,他不動聲色地說道:“雪,沒事的,我讓尚武過來把易小姐安全地送回家,你放心吧。”


    名執銳的話音剛落,易揚漪就傷心地抽泣起來,她抱住雪無助地說道:“天黑黑,我害怕!”


    雪又哀求地望著銳,名執銳清楚易揚漪出門時天早黑了,她能來怎麽就不能回去,可是他總不能當著雪的麵把易大小姐像隻流浪貓一樣提出去吧?


    名執銳正色道:“哎,準展太太,我暫且收留你一晚,明天天一亮我馬上派司機送你回展家!”


    “謝謝你收留我!”易揚漪破啼為笑,她從門口探出頭去叫道,“緯蔓姐姐,可以幫我把行李拿進來了!”


    方緯蔓即刻提著行李箱出現了,她對名執銳抱歉地笑笑叫了一聲“名先生”。


    名執銳瞪著衝他做鬼臉的易揚漪哭笑不得,暗暗哀歎上當了,竟然敗給這個賴皮小孩,易揚漪不顧做為別人未婚妻的身份非要住進另一個男人的家,看她這個架勢,是不能把雪帶走她誓要賴在他和雪中間了,而且還有易揚汐做她的後援,以後他的日子有趣了!


    易揚漪得意地笑了,問道:“哎,雪住在哪裏?樓上嗎?我也要!”她看到雪從樓上下來的,雪當然住在樓上,她也不跟主人客氣,接過方緯蔓手中的行李箱像隻驕傲的小貓一樣跑上樓去。


    方緯蔓對名執銳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揚漪小姐很淘氣,她鬧著一定要向小姐陪她,我們也沒有辦法,隻好帶她來看看向小姐,給你添麻煩了,很抱歉!”方緯蔓向名執銳欠了欠身,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委婉地把易揚漪推給他,走了!


    向南雪像闖下大禍的小朋友不知所措地望了望名執銳,可是他的臉上並沒有生氣的神色,反而笑得挺開心,銳明白雪的心情,為了讓她安心,他牽過雪的手帶她回到樓上。


    易揚漪擅自做主霸道地定下了主人的房間,名執銳看看非要阻撓他的易揚漪,又看向並未給過他回應的向南雪,對雪征服的欲望讓他很想迎接易家堂姐妹的宣戰!


    名執銳擺出比易大小姐更賴皮的神情,指著床對她說道:“乖乖,你真的確定要睡在這裏?你不覺得我們三個人睡這張床不合適嗎?”


    易揚漪的囂張氣焰被壓下去了,可憤怒的火苗即刻竄起來,名執銳竟然叫她“乖乖”,那可是拓哥哥對她的專稱,隻有拓哥哥才能這麽叫!易揚漪氣不打一處出叫道:“你去樓下睡客房就合適!”


    名執銳又故意逗揚漪說道:“你去樓下睡客房更合適!”


    易揚漪像隻憤怒的小貓要抓狂了,她轉向雪凶巴巴地瞪著她問道:“你!要跟他睡還是跟我睡?”


    雪緊張地望著銳,哆嗦嗦地像隻小螃蟹一樣一步一步從銳的身邊挪到揚漪的身邊。


    易揚漪露出勝利者的奸笑,他指著名執銳凶道:“你!出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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