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瑜明清晨出門之前,在越穎的房間門口停留了一下,他想問問她的身體狀況,可一想她也許還在睡覺,於是作罷,上班去了。


    越穎頭痛了一個晚上,到淩晨五點多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等她醒過來時,感覺腦袋暈沉,全身乏力,然而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急忙從床上跳起來,她抓過床頭櫃上的鬧鍾一看,又癱軟地倒回床上――還好,才八點半鍾,拍賣會十點半開始,這個時候明先生應該還在去公司的路上。


    越穎已頭痛欲裂,明明是發燒了體溫很高,可從身體內透出來的卻是一陣一陣的寒意,身體很難受,越穎卻還想再堅持一個小時再給項瑜明打電話,到那時如果明先生趕回來送她去醫院的話,他就不會再有時間趕回拍賣會現場了!越穎蜷縮著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可是漸漸地,她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在恍惚之間,仿佛聽到手機鈴聲響了,又停了,又鍥而不舍地響了,反複折騰了幾次,越穎終於朦朦朧朧地醒了,她努力地支撐坐起來,摸索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聲音沙啞微弱地應了一聲:“喂?”


    對方急切地說道:“穎兒,你沒事吧?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什麽?”越穎暈乎乎地問道。


    那個聲音更焦急了:“穎兒,剛才瑜明打電話給我,說你昨晚受涼了,他擔心你會病情加重,要我過來照顧你!穎兒你要好好休息,芸阿姨馬上就到了!”


    “什麽?”越穎仍是暈乎乎的,她的心裏卻是一陣感動,明先生竟還是牽掛她的。可是,這是不是意味著明先生不會回來送她去醫院了?!


    越穎看向鬧鍾,指針指示著此時是九點,還有一個半小時,她要怎麽做才能阻止一場慘烈的競拍?越穎感到茫然,她已聽不清芸阿姨還對她說了什麽,自顧自地說道:“怎麽辦?怎麽辦?”


    “穎兒別害怕!”溫婉芸關切地說道,“芸阿姨還有一會就到了!”


    “來不及了!”越穎慌亂地說道,“芸阿姨,我……其實我……感冒已經好了。我有急事……要出門……”


    “穎兒?”溫婉芸還想再說什麽,越穎已經掛了電話,她抓過房門邊掛著的小提袋,跌跌撞撞地跑出家門。


    越穎站在樓下,卻不知何去何從,四月的回南潮氣,似乎讓陽光都變得濕重,這個穿著多啦a夢睡裙的卡哇伊女孩。套著一雙淺藍色的毛絨拖鞋,像一個受潮的芭比娃娃,全身冒著冷汗,神情迷茫地呆呆站著。


    “越小姐?”米璐打開門,驚異地看到麵色蒼白,冷汗直流的越穎。她急忙扶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想去倒杯熱水給越小姐,越穎卻抓緊她的手說道:“阻止銳先生參加拍賣會!馬上!”


    米璐對名執銳要和項瑜明搶拍清風小區地皮的事情也有一些了解,可是她不知道如何勸說名先生放棄。她詢問道:“要怎麽做呢?”


    越穎扯著頭發說道:“我不知道,我頭很痛。所以才來找你!”


    在這麽緊急的情況下,米璐倒是突然冒出一個冒風險的想法。雖然這麽做很玄乎,但是也隻能賭一把了!米璐猶豫地說道:“我想到一個辦法,可是我不敢做,越小姐你……”


    “你說啊!”越穎急了,都什麽時候了,米璐還支支吾吾的。


    米璐連忙說道:“在名先生書桌的中間抽屜裏有一封雪小姐給他的分手信,如果越小姐模仿雪小姐的筆跡寫一句話給名先生約他出來見麵,那麽他會離開拍賣會現場的吧?”


    雪小姐不是已經去世了嗎?名執銳看到雪小姐的筆跡會相信雪小姐回來找他嗎?越穎混沌的大腦也糊塗了,癡情的蠢蛋會信的吧,雪小姐都快去世一年了,他還住在這裏盼望著奇跡的出現,那個癡情的蠢蛋是會信的吧!


    “信在哪裏?”越穎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想去書房,可是她的身體已經發軟站都站不直了,米璐連忙說道:“越小姐你在這裏等吧,我去拿下來!”


    米璐轉身急衝衝地跑上樓去,又馬上拿著一封信、一支簽字筆和一疊複印紙跑下來。


    “要寫什麽啊?”越穎把信打開。


    “就寫‘我在最初相遇的地方等你’吧,”米璐指著信紙說道,“這裏、這裏、這裏……可以拚出這句話!”


    越穎暈乎乎的腦袋也不去想為什麽米璐對這封信的內容怎麽這麽熟悉,她趴在茶幾上,按照米璐指給她示範的字認認真真地模仿著寫下了一行字,再對著落款也署了一個“雪”字。


    越穎把紙拿起來,不確定地看著這行字,然後把紙放到一邊,在另一張複印紙上又寫了一行一樣的字跡,她把兩張紙交給米璐說道:“我的身體實在難受得不行了,你拿著這兩張紙去拍賣會吧,他們一人一張,騙到一個是一個!”


    “哦,好……好吧,那我把這兩張紙裝到信封裏。”米璐說著拿著紙又跑上樓去,她進到名執銳的書房,拿過兩張空白的複印紙,在上麵各寫下一行字:“我在最初相遇的地方等你。雪”


    米璐把越穎寫的那兩張紙疊在一起折起來,放進了外套口袋裏,然後把她自己寫的那兩張紙分別折好,裝進了兩個信封內,她拿著信封迅速地跑下樓來。


    米璐看到越穎歪歪斜斜地靠在沙發扶手上,她擔心地說道:“越小姐,您沒事吧?要不我幫您叫救護車來,送您去醫院吧!”


    越穎急得有些氣了,她這麽拚命為的是什麽啊?她用力地喘了兩口氣,對米璐叫道:“你不用管我,我會自己叫救護車,你趕快去拍賣會吧!”


    已經十點又過了十分了,時間是真的很緊迫,米璐隻好答應:“那你馬上叫救護車哦!”


    米璐轉身離開,越穎又叫道:“璐小姐,你開我的車去吧!”


    “好!”米璐又回來拿起越穎放在茶幾上的車鑰匙,緊急地出門了。


    米璐趕到時拍賣會已經開始將近半個小時了,環球集團和桂景集團已經陳述完畢,正輪到易揚汐代表昕翔集團作競拍陳述,米璐沒有相關的工作證,被攔在了會場外,她誠摯地對攔住她的工作人員解釋,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信函要交給名執銳先生和項瑜明先生。


    米璐語氣誠懇,神情焦急,而且她明淨清澈的眼眸一直懇切地凝視著這位工作人員,這位年輕的工作人員看似剛畢業才開始工作的大學生,她被米璐打動了,也擔心錯過什麽信息讓名執銳和項瑜明損失慘重他擔待不起,於是他答應替米璐把信函交到這兩位先生的手上。


    排在昕翔集團之後作陳述的是懷馨集團,名執銳剛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封信說道:“對不起,名先生,有一個女孩子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她說至關重要!”


    名執銳疑惑地把信打開,看到複印紙上的字跡時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狂烈跳動,身體卻瞬間凝固住了!


    那位工作人員看到名執銳突然神情肅穆得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他有些驚怕地囁嚅叫道:“名……名先生……”


    名執銳清醒過來,他的眼神複雜得可怕,下意識地往項瑜明的方向看一眼,項瑜明也有些奇怪地關注著他,名執銳拿出錢包,打開給那位工作人員看,他惱恨地壓著聲音問:“叫你把信給我的,是不是照片上的這個女孩子?”名執銳懷疑是項瑜明給他下的圈套,他的視線一直與項瑜明對決著!


    工作人員不敢怠慢,對著照片仔細辨認,雖然米璐綁著麵紗他看不到她的容貌,可是這雙清澈的眼眸他是印象深刻的,他篤定地說道:“對,就是這個女孩子!”


    工作人員還想再描述那個女孩子的大概樣子,名執銳卻激動地大聲問道:“她在哪裏?”


    工作人員下意識地看向入口處說道:“剛才……在大門那裏。”他的話音剛落,名執銳已經順著他張望的方向衝出去了。


    工作人員看到這個情形懵住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要把另一封信交到項瑜明手上時,已經猜出發生了什麽事情的項瑜明已奪過他手中的另一個信封,項瑜明急迫地扯出信紙,看到了一行同樣的字跡――“我在最初相遇的地方等你。雪”


    項瑜明跟著名執銳也衝出了拍賣會現場,台上的主持人一頭霧水愣住了,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們也不明就裏地看著這兩個人突然離場,會場頓時陷入了一陣騷亂。


    入口處附近並沒有找到雪的身影,名執銳和項瑜明同時大聲叫道:“雪!”


    聽到一樣的呼喊,兩個人同時望向對方,同樣都是恨恨的眼神,他們不約而同地向停車場跑去,開著車趕往同一個地方――榕迪酒吧!


    才中午十二點,酒吧並沒有開門,名執銳和項瑜明從車裏都看到了酒吧緊閉的大門外孤單單地站著一個女孩子,她的身形,那麽像他們魂牽夢縈的那個女孩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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