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做了決定,便不是拖遝的人,第二天便稟了太太要回書院,太太開始總是不肯,讓她在府裏多休養,又提著三姨娘身子不爽利,讓她在府裏暫且照看一二才是,三娘子一聽如此也不好堅持。[]哪知當天下午,三姨娘又像無事人一樣能四處走動了,還特地給太太請了安,因此三娘子又提了回書院的事,太太沒法子便答應了。


    第三天早上,三娘子準備好正要出門,不想卻有人送消息來,說是表少爺帶著幾個客人來拜訪,太太讓三娘子速速去正院;三娘子納了悶,表哥來府裏不足為奇,不過也不需要自己去陪客人吧?而且表哥還帶了客人?


    待三娘子到了才知道表哥帶的客人是誰,原來卻是夏直軒、袁正墨、裴淩慧和郭其峰,再就是另一個不怎麽相熟的少年,想來也是他們一班的同窗才是。這幾人都坐在堂上右排,而左邊卻坐著大娘子、大哥還有二哥,看到三娘子趕來,堂上正座的太太趕緊站了起來招呼她過去,道:“蕙雅你過來了!快進來快進來,你們都是一個書院的同窗,便在一起好好聊聊天吧!蕙雅,你可要好好招呼這些同學!”


    太太的話好生奇怪,明明堂上大娘子、大哥和二哥都在,卻偏囑咐她要好好招呼,真是有些不科學;隻是太太選擇避開這一舉動倒是很合理,因此太太剛一離開,屋子裏的氣氛便明顯感覺一鬆。


    袁正墨迫不及待的打量了三娘子幾眼,沒忍住問道:“蕙雅,聽說你身子有些不舒服,這幾天休養得如何?可還有哪裏難受?”那日夜殺帶回去的消息是輕微風寒,可是好幾日沒回書院。他十分懷疑夜殺將病說得太輕了。


    “我很好,謝謝你們的關心了!”江蕙雅答了句,看見夏直軒此時臉色不怎麽好。似乎不像平時那樣跳脫的性格,便問道:“夏直軒,你這是怎麽了?為何這樣沉著臉?莫非來我們江府你這樣不情願?”平日裏三娘子和夏直軒也算很熟悉了。因此話語裏還帶著些調侃的意味。


    “沒有啊!”夏直軒臉色僵了僵,再看看對麵的江淺明江淺歡。又有些歎氣道:“我們今天來,不僅是來看看你,也是為了來向他們兩個道歉的!”夏直軒此時一雙眼睛隻看著兩人,有說不出來的一些情緒。


    三娘子一驚,心想莫非將大哥二哥打傷的人是夏直軒?她仔細看了夏直軒一眼,發現他臉上果真有些傷痕,脖子間更有一道驚人的紅痕。不禁更加肯定了。


    對麵江淺明哼了一聲,江淺歡倒是帶了微微的笑意,但也頗不自然;這時夏直軒才指著身後那位三娘子不認識的男子道:“我本家堂弟那是太魯莽太不懂事了,竟然讓淺明和淺歡生了那樣的氣,後來弄得又打了一場,雖然各自有傷痕,但這兩日,他都覺得十分的後悔的!夏天野,你自己說是不是?”


    “是,我覺得很後悔。不該說那句傷人的話,讓江淺明難受了!也不該糾了人來跟他們兄弟倆打架,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道歉!希望你們兩位不要再生氣!”那少年嗡嗡的說道。聲音雖不大,但大家都聽了清楚。


    三娘子看了看,原來這人竟是夏直軒的本家堂弟,難怪麵部輪廓有些相似之處;雖然這人也並未點明緣由,但想想也知道定是極難聽得話,不然怎麽會吵起來?


    鍾令唯此時也站出來道:“表弟,這夏天野平時也總是個性衝動的人,你們也定知道他說話一向沒譜,雖然那天他叫了人堵你們,但看在雙方各有傷情,他又主動道歉的份上,你們便不要再計較了如何?”他今天將他們帶來,也完全是夏直軒在一旁請求,讓他不得不將人帶來求和的。一方是自己的表弟,一方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夥伴,他自然是不希望雙方生了意見,怪隻怪夏天野是個太衝動的性子,總是惹出些麻煩來。


    江淺明和江淺歡也不是小氣的人,當即便由江淺歡笑道:“夏天野你既然來認了錯,我們兄弟倆也不是小氣的人,自然不會將那事再放在心上!其實這些傷是小事,隻是那天那樣的話,希望你再不要提起才好!”


    “那是自然!那天是我昏了頭,明明心裏沒那樣的想法,不知怎的就倔著嘴那樣說了!其實,其實不瞞你說,我祖父這一支也不過是庶房!我,我是混帳了才說出那入不得耳的混帳話!”說著臉頰上已經布滿了粉色。


    夏天野將這話一說出來,幾乎是剜了自己的傷口出來,容不得幾人不動容了,也充分說明他這次的道歉是很有誠意的;江淺明當即拱了手,冷靜道:“夏天野,往後那件事,我們便再不提了!大家都是同窗,自是不打不相識,往後我們也定要相扶相持,在這世界闖出自己的名聲來才是!”這交心的話一出,堂上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夏天野也放下了心結與尷尬。


    三娘子怔怔的想,原來大哥心裏一直是介意自己這庶出的身份,想要得到世人的同等尊重,才會有在這世界闖出自己名聲的的大誌來!不過明明知道他有這樣的想法,二哥卻一直不曾疏遠大哥,也實難可得了。


    “你們解開了誤會也好,不然我夾在中間十分的難受;都是同窗一場,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解開的呢?”鍾令唯笑了笑,又道:“隻是你們通通都從書院裏跑了出來,也不知道呆會回去,夫子會不會一個個找你們算帳?”


    幾人麵麵相覷,各有畏色;倒是江家兩兄弟閑閑一笑,江淺歡道:“別怕別怕,大不了也被譴回家抄家訓罷了!我們都被罰抄家訓,不知何時才抄得完呐!”今日要不是他們上門拜訪,自己還被關在房間裏抄家訓,那滋味可十分的難受,不準外出、不準空閑,父親還時不時的出現,真讓他鬱悶得很。


    “二哥你還說?你不過百遍家訓便成了,大哥可有你十倍的任務呐!”三娘子笑了一句,又問道:“你們何時回書院,我正打算要回書院去,看樣子我們還能一同回去了!”


    “你的身子痊愈了嗎?”袁正墨一皺眉,左右打量的不置信,“若是不舒服,不如在家多休養段日子,反正最近一段時間,夫子講課的時候也少得很,多數是讓大家準備半個月後的晚會呐!”一說到晚會,他便又喜又憂,過完晚會他必須得啟程回京了,再沒有任何理由拖遝了呢!


    “我知道!自然是身體好了才去的,都在家過了七八日了,有什麽病都養好了!而且府裏悶得很,還不如呆在書院裏看大家做年會準備,可比在府裏要有趣得多!”三娘子笑道。


    “你大姐都能在府裏呆得住,你怎就這樣迫不及待了?”夏直軒此刻心情大好,也跟著開玩笑道。


    三娘子見大娘子也一副歡笑模樣,頓時眼珠一轉,笑道:“我家大姐可一點也不閑,人家每天都忙著要繡嫁妝,哪有時間想著悶呀?我自然是比不得大姐這份忙碌的!”說完偏過頭笑起來。


    眾人也知江欣雅和鍾令唯的好事,當即都曖昧的笑了起來,夏直軒也跟著三娘子一唱一和道:“說得也是,蕙雅你啊哪裏閑得往心來捏那繡花針?也就你大姐才有這心思呢!”


    “貧嘴的家夥!”大娘子腳一跺,對著三娘子和夏直軒一瞪眼,卻怎麽也不像從前一樣潑辣了。鍾令唯此時自然出來打了圓場,對三娘子道:“三表妹東西可準備好了?若準備好了便跟我們一塊回書院吧!此時趕回去,還得趕得上食堂的午膳,去遲了可要耽誤下午的課了!”


    幾人又是心照不宣的一陣大笑,最後三娘子才跟著一塊踏上了歸程,一路上跟夏直軒鬥鬥嘴倒是十分輕快,到了書院的時候果然趕上吃午膳,嚴真意看到三娘子回來,衝過來便是一個粗魯的擁抱,大笑道:“蕙雅,你可來了!你要再不來,我可要悶死了!不過蕙雅你之前不回來,不會是因為沒有人去接你吧!今天這麽多人……”


    嚴真意朝幾人望了一圈,接著笑道:“蕙雅麵子可真大,咱們書院的幾個院草都跑去接你了!要是讓大家知道你這樣耍大牌,不知道以後蕙雅你會不會一下子成了名人?”


    “我看我是想讓我當你的替死鬼吧!”三娘子毫不猶豫的戳穿嚴真意的話頭,“不過才幾天而已你就叫苦,我可是擋在你前頭四年了呢!你還不滿足呀?”


    “滿足滿足!”嚴真意點著頭,故意哀聲道:“江小姐,不如讓我請你吃頓好吃的吧?你一定要給我這個機會呀!”那模樣,分明肉疼的樣子言語裏還諸多調侃。


    袁正墨卻道:“今天不如我請大家吃一頓吧!就像是小聚一樣!”食堂裏除了點菜還能承包一桌桌的酒席,對於他來說,點一桌酒菜一起吃一點也不為難。


    男孩子都沒意見,三娘子見袁真意一副聽她意見的模樣,頓時點了頭;轉身又對嚴真意道:“這次我可都是為了你,你要請的那一頓可不能就這麽算了!”果然看到嚴真意幽怨的眼神,三娘子覺得非常的開心,果然在書院比在府裏快活許多。


    (熱乎乎的剛出爐啊……,真心才趕出來的!客官,求推薦啊求訂閱啊求粉紅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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