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一切平靜,小火跟蹤報道讓顏容知道吉瑜景的情況,所以她一點也沒有擔心。


    隻是他的餘毒未盡,第一天包紮的時候給他服過藥,而第二天開始,她必須親自前去探望才能有機會給他服用當天的藥。小火做一下小狗崽還行,給他服藥卻難得很――沒化形前,它是沒有手的,總不能用嘴叼著藥喂吧?


    [小火,別告訴我你不會隔空取物!]


    [主人,他除了偶爾的夢囈就沒開過口,你不能強蛇所難!]


    委托某寵不成,顏容隻得想辦法親自前往。可是,她這一年到頭與吉瑜景沒有交集的人冒然上門去找他?這是多不妥的事情啊,不如天黑之後悄悄兒地去好了。


    心裏盤算完,她就打算出門去月滿樓找好吃的。那裏用了她提議的貴賓製度,給第一天去的客人出售了紫金卡,第二天去的客人出售黃金卡,第三天去的就隻有銀卡。不是每個去的人都有,而是她們要自己出錢買,是以年卡的形式且僅供本人使用,但每次來的時候帶的人數隻要不超過十人就不另收費,一年吃用全不必再另外掏錢。但在吃的方向是不包括當月出的新品的。即使這樣,也把他們特別打造的一百紫金卡,六百黃金卡及二千銀卡銷售一空!


    買卡所用的錢雖然一次拿出來覺得挺多,但想想一年那麽多天都可以免費使用,也就不覺得貴了。況且分了不同的等級,來的時候在沒有卡的人麵前也很有麵子。但等級卻不是單獨用錢還算的。還有各家夫人自己的品級及丈夫的地位來決定。總之,這套製度的信息是直接從禮部得來的,有公主和皇子在,這些都是小事!


    而吉瑜景和顏家三兄妹手上拿的卻不是這幾種卡中的一種。而是黑檀木製成的木牌。正麵畫著月滿西樓及一個少女正在樓梯拾階而上,同時空白處寫著月滿樓幾個字,背麵就是那首詞的其中一句。他們幾人接順序挑選,吉瑜景挑的牌子是“一種相思,兩處閑愁。”。吉瑜玨的是第三句“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顏寰的是“雁字回時,月滿西樓”。顏宛的是“雲中誰寄錦書來”,顏容想來想去,挑了個“花自漂零水自流”。


    吉家姐弟選擇之後是什麽意思她且不管,但顏寰和顏宛卻在回家時對她說:“阿容。以後你與我們住一起的時間定然少了,我們希望能時常收到你的信,莫讓我們像詩裏一樣,久盼不見!”


    月滿樓正式開業之後,生意一直很好。因為實行貴賓消費製度,流動資金不缺,於是各種工作做得更好,顧客更滿意。


    門口迎賓的夥計一看她進來,就熱情地把她帶到樓上雅座。她除了試業第二第三天不來之外,其他時候可是常來的。每次都點壺茶幾份點心一人坐在二樓靠窗位置很久。


    原以為今天也是如此,卻不料茶剛剛上,點心還沒動就見夥計帶著幾個穿著宮裝的宮女上樓來。


    “給顏家容娘請安!”領頭的宮女帶著人見過禮,“奴是貴妃娘娘跟前的海燕,帶娘娘口諭宣娘子入宮。”


    顏容也不托大地還了半禮,然後問道:“海燕姑姑,貴妃娘娘讓我時宮有什麽事嗎?”


    “奴隻負責傳諭,並不知具體事項。”海燕口中說著,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恭敬。


    顏容請店裏夥計幫忙的共回家去說聲便起身跟了去。反正她本算晚上去一趟的,既然現在讓她去,就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去看一眼吉瑜景好了,若是能把藥給他服了,自己也省了專程跑一次。


    宮裏還是老樣子,除了草木看起來有些生氣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陰沉而華麗。


    這次直接就見到了南宮貴妃,來了就直接被迎進去。(.無彈窗廣告)似乎南宮貴妃找她來有很急的事。


    “拜見貴妃娘娘!”顏容雖然久不進宮,禮儀什麽的卻一點也沒做錯。


    “快起來!表姨母早聽說你回了洛京,怎麽一直都不進宮來看看?”她伸手指向旁邊的椅子,“咱坐下說話。”


    “謝表姨母賜座!”顏容也不推辭,穩穩地坐下來。既然她有話事,自己且坐下來聽聽。對於不進宮來看她這話,她隻把它當客套,笑笑便過去。麵對這種問題,答什麽都不是最好,不管說沒時間來還是沒必要來,都不能放到台麵上來講。


    南宮紫玨看她行禮的動作標準形態優美,進退也得體,心裏就喜得很,當即又為沒得到這個做兒媳而惋惜。


    “月滿樓開業那天咱們沒得好好聊聊,所以今天特地把你叫來陪我坐坐,沒阻著你什麽事吧?”南宮貴妃很是和氣。


    “沒有,我回來也沒什麽忙的,每天就是到處走走,想多看看洛京的風景。因為過不久又要南下,師傅在那邊,我不能離開太久。”她本就不打算在洛京停留很久,除服之後離開的日子就近了。


    “表姨母也是女子詩社的成員呢,我們這些在宮裏的女子們若是也參加詩社的定期活動,不知可不可以?”南宮貴妃並沒有就她要離開的事多說,馬上換了話題。


    “當然可以,隻要是詩社成員,都能自願參加!”顏容微笑。目前東一句西一句地問,她還真有些摸不清南宮紫玨叫自己來的目的是什麽。


    “可是若做不好,那得多丟臉啊!”南宮紫玨掩著嘴嬌笑,看著越發年輕,一點不顯老相。


    顏容微微垂眼避過她那完美的笑容,輕啜了一口清茶才道:“其實古來很多文人墨客都喜歡在自己的作品上題一個號或是什麽的,也不知是為何呢?”


    風流才子們都喜歡給自己起個別號或是公認的什麽名,大家傳得多了,他也便用那號做署名的情況多得是。所謂的筆名即是如此。想要參與又不想以真名見人,自然可以起個筆名,若是選上了自然可以宣布此人的真名是什麽,若是沒有選上,正主便什麽事也沒有,所知的也不過幾人。


    南宮紫玨做出很高興的樣子:“阿容真聰明!你看我起個什麽號好呢?”


    “娘娘可是響譽欣朝的大才女,可阿容卻是還沒進過學堂的小女子,哪敢在您麵前舞墨?”顏容本就不愛起名,更何況是在一個並不算親近的人麵前。


    “阿容你太謙虛了!”南宮紫玨又客套了一會兒,始終沒有講出重點來。


    顏容漸漸不耐,但她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有個宮女在南宮貴妃身後的屏風處很輕很輕地、有節奏地敲了幾下後,南宮紫玨終於忍不住了。


    “阿容,你說不久就要南下到師傅身邊學習?可以告訴表姨母你學的是什麽嗎?”


    昨天近午時的時候發現吉瑜景受傷並給她做初步的醫治到現在才剛滿一天,剩餘的毒素沒有那麽快發作吧?是什麽事情讓她那麽急呢?


    “學的是藥理。”顏容淡淡答道。


    “你師傅怎麽不一起來洛京走走?”南宮紫玨似乎對人家很感興趣的樣子,“聽說她有個外號叫‘神醫’?”


    去年顏容離開洛京之後一段時間她才意外得知那個傳說中的神醫收了顏容為徒並且來了洛京,可那時想結識也沒有機會,人都離開了。


    “嗬嗬嗬!”顏容笑出聲來,“娘娘您就會撿好聽的說!我師傅雖然醫術好卻幾乎不出手給人治病,而且脾氣還怪,江湖人給起的外號用得最多的是‘怪醫’,還有用得不多的是‘毒醫、鬼醫’。”


    南宮紫玨隻是關注那位的醫術,對於她有這麽多外號的事卻知之甚少。此時越聽臉色越沉。


    難道吉瑜景的餘毒真的發作了?不然她怎麽越聽越不高興?


    “這麽說來,你和她學醫術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吧?可憐的孩子!”南宮貴妃眼裏迅速布上一層霧氣,“現在學得怎麽樣了?有了幾分功力?能獨立給人看診嗎?”


    “人家一開始就是學認藥材背藥理,可我去找上師傅之初是想要她給姐姐治嗓子。師傅她不出手,於是隻有我學了方子製成藥給姐姐服用,所以我一開始就學了製藥,後麵才返回去學藥材藥理,現在還在學把脈呢!”她說得夠清楚了吧?才入門沒多久的孩子,怎麽可能獨立看診?


    顏容說完便低頭喝茶。這宮裏用的茶葉和泡出來的茶就是好喝,以前怕添加有不清不楚的東西不敢喝,她現在卻不怕了,不說身體本身強大的抗毒性,若真有不好的她一聞就能聞得出來。那些號稱無色無味的毒藥也就是對普通人來說淡到感覺不出來而已,她卻是很輕易就能發現。


    “阿容很久沒見過阿景了吧?”南宮紫玨鼓勵了顏容幾句關於學習的話便道。


    “也沒有很久,月滿樓開業後還見過的。”顏容想,這應該是今天的正題了吧,便順著問起來,“八殿下現在很忙吧?”


    “那孩子,唉!”南宮貴妃歎氣道,“也不知昨兒回來是撞了什麽東西,一直亂喊個不停,到現在也沒醒。表姨母我都要急死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原來隻是人沒醒她緊張的。顏容微笑安慰:“八殿下吉人天相,必不會有事的。不知他在哪裏,方不方便探望?”


    “就在我的寢宮裏,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南宮貴妃等的似乎就是這句話,顏容剛問完她就邊說邊站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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