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零章:買單


    最後還是付裕買單,服務員收錢欲走,我氣沉丹田豁出臉麵張嘴喊出:“服務員,打包!”


    話音未落,倒是奇怪了,這麽大的包房,怎麽有回音呢?扭頭看,正好和陳吉吉的詫異目光對視,怎料想喊服務員打包,竟是我和陳吉吉不約而同、異口同聲、兩口一詞的叫出來,分秒不差。


    相視一笑,我無比紳士的一伸手,心裏那叫一個甜蜜。什麽叫默契,啥是緣分?這一刻就算給這倆詞定了義了。


    陳吉吉也沒客氣,指點江山了幾樣所剩頗多的菜碼,並細致教服務員如何打包,隻包對的,不包廢的。


    大器在一旁酒精中豪放:“都包!都包!圍碟也要,晚上回去下酒呢還!”


    出沸騰魚鄉,依然是大器和陳吉吉開奧迪q7,我和付裕森林人。一行人去接唐墩。


    在唐墩公司大廈樓下停車等人時,終於接到了神來信:我忙你也忙。


    感覺奇異,忽覺得踏實了一下,這一下午神來信沒信息來總覺得空,於是臉上不由自主的笑,按鍵回信:忙忙忙,忙是為了自己的理想還是為了不讓別人失望。


    付裕扶著方向盤看我傻笑很費解,詢問之下驚訝:“還有聯係?那個騙子?寶爺,快半個月了吧?你也不怕是個巨大的套啊?還美呢!”


    “嗬嗬,隻有我套自己,沒有別人套我,除非我自願。”我嘴上硬,心有恐。的確,這也是我一直懷疑的,若真是熟人惡作劇。可就不止是高明,還巨有耐心啊,長時間把我搞成慣性索求,然後玩患得患失,那就太陰險了!


    “起碼你調查一下是誰啊,男女都不知道。”付裕點開音響,音樂傳出,張靚穎的《我們說好的》。


    我猶豫一下,伸手關了,怕付爺觸音生情想起不該想的。嘴上應對他:“應該是女的。”


    “哦,欥欥?”


    “估計不是。”


    “哦。難怪。是女的你肯定保持聯係,省的和欥欥分了之後,你的夜生活就改手動的了。”


    “胡說,我是那種人麽!”


    “對,你是人麽!”


    打嘴架的功夫。唐墩屁顛顛躥了過來從外麵敲車窗,敬禮打招呼就是不上車。


    付裕按下車窗:“毛病啊你?裝什麽交警?”


    “喲?喲喲喲。”唐墩探下身子來,賊眼溜溜打量我和付裕:“怎麽了這是?至於麽?你倆穿成這樣是打算今晚搶戲啊還是當迎賓啊?”


    車內二人不約而同伸手豎中指,又不約而同開始扣安全帶,我比劃著讓付裕關上車窗,同時朝唐墩擺手:“你不上來是吧?自己打車去吧,拜拜。”


    “哎哎別啊!”唐墩一下把手伸進車窗,付裕壞笑著我行我素。車窗上升,把那隻障礙之手夾得跟泡椒鳳爪似的,唐墩的臉也馬上因疼痛而猙獰了。


    “哥哥!哥哥!求你了,我這是右手!我還得靠它排解寂寞呢我!”狂吠的告饒,唐墩整個人都靠在車門上了:“我沒說我不上車啊。我等人呢,我多帶一個人沒問題吧?”


    “女的?”付裕按下車窗。


    “溫小花吧?”我預測。


    唐墩抽回保釋了的右手。疼惜的吹氣:“都對,你倆的答案加一起就一百分了。”


    “人呢?”我張望周圍。


    唐墩馬上掏手機,溫溫柔柔的催促幾句,掛電話後散了煙給我和付裕,靠著車等著,借此空隙我給付裕簡單介紹溫小花背景資料,說著話溫小花已經從大廈出來,一件半大翠綠風衣格外紮眼,四下張望幾眼,看到這邊脫臼似的在狂擺手的唐墩,一笑,撩了一下頭發,扭著腳步過來。


    正這時提示音響,拿手機查看回信:忙的分不清歡喜和憂傷,忙的沒有時間痛哭一場。


    臉上沒表情,心裏樂了一下,越來越純熟的默契,舒坦。


    付裕無暇顧及我這邊,在車裏遠遠打量溫小花一眼,麵色陰沉:“娘希匹的,好女都讓狗叼走了。”咒罵著,猛一開車門,把外麵的唐墩撞了一個趔趄。


    好一個唐墩!受此重創麵不改色頭不回,如同金剛不壞之軀,借著被車門撞開的力道,身子一躍直奔溫小花,臉上笑得載歌載舞的,搖頭晃腦的把小花拉過來,也沒客氣,直接拉開後車門把人塞了進去。


    “賴寶,你好。”溫小花坐穩後笑著跟我打招呼。


    我側身點頭,用下巴點向付裕那邊:“你好,小花,這是……”話沒說完,付裕已經發動,車子“唰”一下四輪驅動了。森林人啟動超快,誰在乎車身外還有一個陪美女送溫暖獻愛心的唐哥。


    後視鏡看去,唐墩那廝僵著剛才一臉的燦笑原地愣愣,馬上抬腿開拔狂追,揮手大喊:“還有一頭!還有一頭呢!”


    付裕踩了刹車,趁一頭唐墩追上來的空擋扭頭和溫小花自我介紹,溫小花被剛才的舉動搞得有點驚魂,以為被綁架了呢,反應過來後笑不迭,拍手稱快。


    不知道一直停在後麵的奧迪q7裏那兄妹倆,整個過程中是不是在全神貫注的看戲。


    繁京是村民組長,兼村裏的綠化小組組長。正想著,牧羊人出來了:一輪明月,數點寒星映照羊身色如銀數位牧人,和藹可親圍坐草地敘寒溫奇光燦爛,歌聲綿綿牧人俯伏愕且驚雲中天使,報告同聲神子已降伯利恒鐵拐李平時就有些神神道道的,聽到這歌聲,肯定會高興。繁花想,李皓啊李皓,我給你帶了吃的,帶了喝的,又給你買了一盒磁帶,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都齊了,夠意思了吧?


    瘦狗來了。繁花正要到李皓家裏去,聽見有人敲門。打開門,用手電筒一照,原來是個小夥子,光頭,繁花還以為是令佩呢。小夥子一隻手當雨傘,一隻手敲門。門開了以後,小夥子沒有進來,而是向後跑去。繁花這才看見路上停了一輛車。小夥子打開車門,一個胖子從車裏擠了出來,用手擋著繁花手電筒的光,說:‘我嘛,鞏莊的,鞏衛紅嘛。‘繁花和鞏衛紅平素並無來往。繁花對他沒有好感,覺得他檔次不夠。有一年春節前公安局去鞏莊村抓賭,被群眾圍住了,脫不開身。公安人員把瘦狗叫到一邊,讓他去做群眾的工作。瘦狗不做還好,一做反而弄壞了。瘦狗走到外麵對群眾說:‘老少爺兒們,人家也忙了一年了呀。人家年三十打了隻兔子,你們還不讓人家帶走,說得過去嗎?吃進去了,還能再讓人家吐出來?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人家走吧。‘然後他又給公安們做了思想工作,還是那套話,但意思反了:‘同誌們,老少爺兒們也忙了一年了呀,剛玩兒上就被你們逮住了。年三十打了隻兔子,有它沒它,你們都照樣過年。行行好,把賭資還給他們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嘛。‘你看他的嘴皮子多麽能翻。不過,公安人員不理他那一套,吃進去的東西當然不能再吐出來。眼看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公安人員都掏家夥了,也就是槍。公安人員把槍往桌子上一放,說,他們在官莊村也抓過,但從來沒有圍堵,就是有人圍堵,隻要村長說句話,人就散了,哪裏用得上掏家夥。


    眾人馬聚頭的地點在方莊一家海鮮酒樓,這裏我們也來過一兩次,皆因袁老二和這家酒樓的老板關係優良,菜品實在是一般。當然,老二選這裏的目的明顯——人熟地不生,主場優勢,包房又夠大。


    車停到酒樓門口,大器和陳吉吉從另一邊也下車過來會師,我把兩邊人互相介紹了一番,付裕打電話喊老二下樓接人。


    唐墩無比熱情握住大器,卡碟似的重複著久仰久仰,眼睛卻一直偷瞄旁邊的陳吉吉,醉翁之意隻在山水之間的狀態連尚在醉酒中的大器都看出來了,於是大器適時的假意奉承,實則點醒道:“老唐是吧,我也常在電話裏聽老寶和老付說起你,啊,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啊!”


    溫小花也滿臉陰天的盯著唐墩的舉動呢,旁邊一聽,點頭微笑:“謝謝,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又不傻。”


    周圍幾位都笑了。


    唐墩甚是尷尬,雙重尷尬。被大器識破色迷嘴臉在先,又被溫小花直接吐槽在後,直接導致胸悶氣短,下肢無力,內髒出血,表情扭曲,鬆了大器的手,默默退到一旁。我知道,此刻他內心的潛台詞一定是:你們聊,我先走了。


    關於這首《桃花庵歌》,版本眾多,有說是當年唐寅進京考狀元那次,鬧出千古奇案科場舞弊案,被主考程敏正所欽點約定門生,被同考徐經所連累,被朱祐樘下令永不得為官,才高八鬥的唐伯虎就此心灰意冷,對這種閉著眼睛都能進一甲榜的才子這個打擊太大,就此回鄉成了風流人,燒四書五經,逛青樓喝花酒,《桃花庵歌》就是那時所寫。


    又有說,是唐寅晚年,被意圖謀反的寧王朱宸濠聘為師爺,發現貓膩後唐伯虎怕被誅九族,立馬當機立斷,裝瘋裸奔,騙過寧王,回家後徹底對當朝失心,搬去鄉間田園,終日喝酒唱歌,當然,還是逛青樓,此詩是那時所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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