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在笑什麽?”楊若兮親手端上一碟陌香城特產的桂香藕粉糕,放在七公子與淮安王之間。淮安王眼皮都沒抬,看著手中的信函。七公子微微點點頭。


    在這兩個男人麵前,美得不可方物的楊若兮總有些受冷落。若不是他們倆,換了別的男人,別說讓楊若兮端盤子做粗活。隻要她展顏一笑,公子哥兒就會欣喜若狂心甘情願地掏光身上所有的金銀。她自負美貌無雙,一般男子都不入眼,偏偏眼前這兩個能入眼的男子口中談論的卻又常常不是她。


    “我在想舒眉丫頭到底把那瓶子打開了沒。”七公子含笑捏起一塊藕粉糕。楊若兮有些不快。


    “偏生七哥你古怪,怎麽會帶著那麽刁鑽稀奇的瓶子。”淮安王邊翻信箋邊道。眉頭仍是緊鎖。楊若兮不敢太靠近,也不敢像平常麵對普通男子一般出言勸慰。按說,開導寬慰男人讓男人開心是高等青樓女子的拿手好戲,可是楊若兮卻不敢造次。這個勁裝的男人,總有一種令人不敢靠近的威嚴。哪怕是在這鶯鶯燕燕的青樓繡閣中,隻要他在,連端茶送水的雛妓花娘都不自覺地屏氣息聲恭敬肅穆。


    “你該說幸好我帶著,恐怕就有人就要拿劍劈箱子了。(.好看的小說)”七公子笑著說,暖如春陽,讓人如沐春風。楊若兮看著七公子的笑臉,不由有些發癡。


    淮安王聞言,也難得的一笑。緊接著又收斂了笑容道:“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聽說龍口堂已經在海子口準備了斬刀砧板。太陽一落,舒眉的二哥恐怕會被斬成肉糜。舒眉那丫頭向來重情義,會不會劫……。”


    “會。”七公子輕描淡寫地說。


    “那七哥你怎麽說不幫她?她若搶人,必定隻能離開陌香遠走高飛,那這陌香城的計劃豈不是……莫非七哥另有安排?”淮安王問。


    七公子道:“沒有。”


    淮安王覺得不太可能。眼睛仍盯著七公子不放。七公子撲哧一笑。道:“我隻是跟舒眉一起在等日落而已。”


    “隻是這樣?”淮安王問。


    “順便打探打探。動向未明前。輕舉妄動對我們可不是好事。”七公子說,然後拈起一塊藕粉糕正要往嘴裏送。窗口突然黑影一閃,七公子微微一頓,淮安王亦抬頭。七公子身後的薑山立刻竄出窗去!不多時,薑山與一個皂衣人一起進來。(.無彈窗廣告)


    那皂衣人先行了一個禮,卻半隱在簾幕紗帳的陰影中不出來。薑山給楊若兮一個眼神。楊若兮會意,趕忙款款退了出去。另有幾名七公子手下的大漢尾隨出去,迅速把住這間房的內外門窗。此時此刻,這間房內連隻蒼蠅都飛不進。


    皂衣人不說話。行完禮後就幹淨利落地從胸口掏出一個銀質小圓筒。顯然是密報。


    七公子接過銀質小筒。不知使用了什麽手法,那銀質小筒便被打開。七公子從裏麵取出一張紙,掃了一眼。遞給淮安王,嘴角含笑道:“穆老頭果然厲害,這口咬得真狠,逼得五公主要跳牆了。”


    淮安王接過密報。看了看,沒說話。倒是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午時已過。龍口堂給舒眉的寬限時間已經不多。


    “五公主得花柳難言之病。她一向男寵頗多,朝三暮四,出事也是遲早的事。但這病來得未免太及時。或許禍根之前已經埋下,怪的是穆老頭居然能掐著時間等發作。總之,現在龍顏大怒,大唐冰清玉潔的公主居然的了如此尷尬之症,於是下令鐵鷹徹查。偏偏穆老頭還留下了某種線索,一步步把鐵鷹的視線轉到了這陌香城。五公主情急之下,似乎打算要西門做這個替罪羊,把髒水全潑在西門身上。簡單地說,她是要棄卒保帥。”七公子說。


    “也就是說西門的末日已到。”淮安王道。


    事關皇家顏麵,難怪會出動鐵鷹。在五公主決定把罪責推給西門時,西門在鐵鷹眼中便已經是死人。


    七公子冷冷一笑,道:“在五公主眼中,恐怕西門也就這點用了。棋子,終歸隻是一枚棋子。”


    “我很少想交朋友。你是一個。”西門吹完完整的一曲後,回頭跟舒眉說。笛音落,泉水絕,山澗間空留水霧彌漫,恍若仙境。


    舒眉聽到這句話方才抬起頭,隻見西門已經轉過身在她的對麵坐下,斟酒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真是好詞。幹杯!”


    他自飲一杯。舒眉將酒抿了一口,隻覺芳香滿口並有一種醇厚在舌尖縈繞不散,與昨晚在大食堂裏喝的大壇燒刀子完全不同。


    “隻可惜不知道岑夫子丹丘生世是誰?”西門問。


    舒眉臉一紅,這才想起她一時激動搶李白的戲就算了,還把李白的朋友們給賣了。更沒想到西門居然記得她的“大作”。於是敷衍道:“哦,我在我故國的朋友。那天一時興起,便想到了。”


    “聽說你的故國很遠。”西門居然很有閑情逸致地跟她拉起了家常。


    舒眉怕露餡,隻好連忙轉開話題道:“你說的桃花居應該很美吧。遠嗎?我也想去看看漫天花雨的情景。”


    “那是我哥哥住的地方。從我記事起,我哥就沒怎麽離開過那。有一次,他出門很久,然後帶回了一個女孩,我以為那會是我的嫂子。可是不久之後,他的茶室裏又隻剩下他一個人。”西門說。


    “那個女孩呢?”舒眉問。


    “受不了林中生活的淡漠枯燥,受不了我哥那張萬年冰霜臉。在一個星月夜,走了。――我放走的。但是我哥也沒去追。”西門說。


    至此,舒眉發現西門與他哥哥的不同。這兩個人後來會意見相左也在情理之中。


    “你好像一直在看時辰。……時候不早了。”西門注意到舒眉一直在看天色,“跟我合作,隻要你點一下頭,我保管你二哥平安無事。”


    西門終於回到正題上。


    舒眉突然抬頭道:“你快走吧。再不走你就死定了!”


    西門一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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