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情多悲泣,三個字,一生謎。[]


    *


    一眾老禦醫始終說不出月楚狂的病情由來,麵對段非臻尖銳的質問,全都支支吾吾地言詞閃爍,也不知道該要怎麽回答?


    看太子咄咄逼人的態度,這神秘女子必定不是尋常之人,他們都能看出來,太子很重視這身份神秘的姑娘?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太子待女子如此溫柔的樣子,隻是正因為如此,他們才不敢亂說話?


    這姑娘的身子太奇怪了,而且脈搏氣息很微弱,時有時無的感覺,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他們習醫這麽多年,從未遇到過這麽詭異的情況,不詳……不詳啊?


    他們可不敢將這些匪夷所思的症狀告訴太子啊?萬一因此得罪了太子,不就自尋死路嗎?


    一個個老禦醫都在心底盤算斟酌著說詞,陰鬱起一張俊臉的段非臻正要大發雷霆之際,玄色帳幔半掩的床榻裏頭,傳出幾聲輕弱的咳嗽聲,接著便是一女子清越的嗓音——


    “段非臻,不用問了,我沒事。”一纖白玉潤的手親昵地搭上段非臻寬厚的肩膀上,五指如玉筍,指甲透出淡粉色的亮澤,手如柔荑,細如蔥白。


    半垂落的帳幔被輕柔撩起,淡若幽蘭的香氣絲絲飄溢而出,細聞之下讓人心馳神往、微微晃神。緊接著,若隱若現的帳幔被完全撩開,華貴的玄色絲綢床褥上,一妙齡女子從段非臻高大的身後,微微探出頭來,清麗的臉上蕩漾著優雅的淺笑,令站離在床榻三步之外的一眾老禦醫呆若木雞,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這、這……這破天荒讓太子上心的神秘女子竟然這麽年輕妙齡?看上去才十八不滿二十的年紀,沒想到原來太子喜歡的是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姑娘??


    不過這小姑娘的容貌,怎麽看怎麽的眼熟?


    似乎察覺到老禦醫們對月楚狂的驚奇矚目,段非臻不著痕跡地皺起了劍眉,瞳眸閃過一記狠辣,他低低地叫了身邊的女子一聲,“孟曉月?”


    段非臻這一聲不叫則已,一叫倒是嚇破了不少老禦醫的膽子,有一兩個噸位圓潤的身軀明顯重重地晃了晃——


    孟曉月——這普通的名字,但身份來曆可不普通啊?五年前,他們這幾位醫術出眾的老禦醫,可是曾經徹夜不眠地替一位叫‘孟曉月’的女子就診過,那時候的四皇子暴躁如狂獅,險些就要取了他們的老命?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多年,但‘孟曉月’這三個字可是深深地刻在他們血淋淋的記憶裏頭,孟曉月明明是四皇子死去的離王妃,怎麽……怎麽五年前死去的離王妃會在太子的東宮中?


    如果說這小姑娘不是五年前的孟曉月,可怎麽他們覺得這小姑娘的容貌輪廓,和孟曉月好像好像呢?


    但如果這小姑娘真的是五年前的孟曉月,可為什麽又長得如此青春年少呢?這好像不符合醫理的常規啊?


    一眾老禦醫被段非臻與月楚狂給弄得老糊塗了,一時覺得月楚狂是孟曉月,一時又覺得她不可能是孟曉月,天人交戰著?


    聽到段非臻不太高興的叫喚,月楚狂半歪下小腦袋,斜眸定定地看著他,無光的雙眸渾濁不清,久久才遲鈍道:“嗯?怎麽了?”


    明明心底有氣,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對月楚狂發不出來,段非臻很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情緒,卻又情難自禁,有些惱火地把月楚狂拉入懷中,占有姓半擁抱住她,冷銳眼眸掃了一眼一眾老禦醫,不悅質問:“她是否沒事了?”


    “回太子,這小姑娘能自己醒來就是沒事了。隻是……隻是她的雙眼……可能快要看不見了。”說完,老禦醫們立刻就重重跪地,請求段非臻請繞過他們。


    這神秘女子的眼睛是多年積累下的舊疾了,視力衰退的眼疾本身就不好醫治,而且還是這麽多年的眼疾,現在是不可能醫治得好的了,隻能用名貴的藥物做藥引吊了一吊,看能撐多長時間,才會完全失明……


    “治好她,不管用什麽方法??”隱隱把月楚狂抱得更緊,段非臻擲地有聲的聲音,比命令更加霸道?“將來她要是看不見,你們的眼睛也別要了。”


    可能憤怒震驚到極致,段非臻沉沉的聲音猶如從心肺裏發出來一般,語調輕緩平靜,就像述說著平常小事一樣,一點兒也不覺得是恐嚇、威脅?當然,如果能忽視掉他殺氣騰騰的俊臉的話。


    “這……這……”沒有一個老禦醫敢胡亂應下段非臻的命令,畢竟他們都心中有數,月楚狂的眼睛是不可能治得好的,殺了他們也不可能治好的啊?這霸道的命令,誰敢接啊??


    “嗬嗬嗬。”被段非臻強勢摟入懷中的月楚狂,突然悶頭輕笑,清越的笑聲淡漠遙遠,帶著一股超越凡塵的佛智。tdkz。


    “孟曉月??”段非臻忍不住怒叱了懷中的玉人兒一聲。


    段非臻絕對是一個善於隱藏自己情緒的王者,這三十多年來他一直將自己的野心深藏得很完美,沒人能看透他的真正的心思,就連培育他出來的老皇帝也敗在他手上?段非臻是天生的王者,但惟獨在月楚狂麵前,他始終還是有了破綻,以前是、現在是,有些事他能夠做到很完美,但有些事連他自己也控製不了?


    不得不承認,他隻是一個……愛著她的男人。


    似乎絲毫不懼怕段非臻一觸即發的怒火一般,月楚狂推了推他占有欲的懷抱,發現堅硬如石,完全推不動,也罷了,直接枕在他的肩膀上,風輕雲淡道:“你逼迫他們也沒有用,治不好的。”


    她的身子,她比誰都要清楚,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還要再快一些。


    “胡說?皇宮的太醫院裏,你要什麽有什麽,集天下的名醫,擁有世間僅有的名貴藥材,怎麽會連你一個小小的眼疾都醫治不好??那本太子還要太醫院的一群廢物做什麽?還不如全殺了??”心頭一股莫名的大火燒得段非臻五髒六腑都在發痛,自傲的理智頃刻間全盤崩潰,恨不得現在就立刻派人去血洗太醫院?


    廢物,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段非臻會生氣,這是在月楚狂的預料之中,但她沒想到段非臻竟然會這麽生氣,平時這麽一個冷酷寡言的男人,竟然也有口出狂言的暴怒一天,確實讓她大開眼界,也有些心驚?心驚他對她的緊張在乎,也心驚他對她的情,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很多很多?


    那麽她這樣做,是不是就殘忍重創了一個愛她很深的男人呢?


    但好像已經沒有後路可退了,她也不喜歡悠遊寡斷?


    “段非臻,你看著我?”玉蔥指尖撫上段非臻英俊不凡的麵龐,臉上凝聚滿讓人心驚肉跳的狠戾,月楚狂雪白的額頭與他的額頭親近相觸,清越的嗓音慢悠悠地安撫著他驀然失控的情緒,“段非臻,沒事的。我不會有事的,現在我還能看得見你,這眼睛沒有這麽快會瞎,而且就算瞎了……”


    她也不在乎?


    然後最後幾個字月楚狂還沒說出來,就被段非臻咬牙切齒打斷了,“你不會瞎,我不準???”


    一字一字穩如磐石,堅定而不可動搖,橫蠻到不可一世的話,唯我獨尊的強硬確實是段非臻的風格,讓月楚狂有些想笑,但在看到段非臻那如泰山般堅定的眼神後,她忽然就笑不出來了,點頭附和了他,“是,我不會瞎。”


    她想段非臻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她從沒想過,段非臻也有需要別人安撫的時候,更沒想過那安撫他的人竟然是她?


    命運,有時候真的荒唐得讓她想笑?


    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月楚狂的話隻是一個謊言,但段非臻暫時不想聽到任何真話,他現在需要謊言,孟曉月給他的謊言。


    他不想要接受孟曉月會瞎的事實,他記得五年前的孟曉月,很特別很驕傲,不同一般尋常的女子,一身倔強的傲骨,在生死麵前絕不會向任何人求饒,明明被感情折磨得撕心裂肺,但她寧願死也不要放下自己自尊,與別的女人同侍一夫?


    這麽一個驕傲的女子,怎麽可能會成為一個殘缺的瞎子,上天怎麽能殘忍奪走她的驕傲???


    段非臻與月楚狂就這樣維持著不動的姿勢,額頭緊靠著額頭,仿佛隻有這樣兩顆距離遙遠的心才會貼近彼此,眼中也隻會有彼此的存在,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你看不見,我就做你的眼睛。你走不動,我就做你的避風巷。你要驕傲,我給你驕傲,做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唯一的皇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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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沒說過會換男主哦,男主還是阿離哦,且看下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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