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慶幸,這裏是大夏帝都。”


    周恕看著那中年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中年男人眉頭一皺,不明白周恕是什麽意思。


    他可不知道,如果這裏不是京城鬧市,就憑他這麽說話,周恕也早就一巴掌把他拍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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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一個九品武者,也敢在周主事麵前如此囂張?


    你家周主事,連五六品的武者都殺過好嗎?


    “周主事,你是聰明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中年男人沒想明白周恕的意思,他也不想弄明白周恕的意思,冷冷地說道。


    說話間,他的手指劈啪作響,顯示著它們的威脅。


    周恕嘴角微揚,心中冷笑。


    “是嗎,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架子。”


    周恕雖然不怕這中年男人,但他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真動手的話,他自然可以輕易摁死這中年男人,不過那樣一來,他的修為可就要暴露出來了。


    “帶路!”


    周恕把手背在身後,冷冷地說道。


    “哼,算你識相!”


    那中年男人冷哼一聲,轉身當先而走。


    他並沒有把周恕帶到太遠的地方,就在同一條街上的一棟看起來富麗堂皇的酒樓內,那中年男人把周恕領到了頂樓的包間內。


    “主人,人帶來了。”


    那中年男人在門口恭聲道。


    “進來吧。”


    包間內傳來一道聲音。


    周恕隱隱覺得那聲音有些熟悉,不過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正思索間,那中年男人已經打開了包間的房門,對周恕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既來之則安之,周恕倒是不相信,在這大夏京城之中,誰還能直接對他動手不成。


    拍了拍衣襟,周恕邁步走入包間之內。


    “是你?”


    一進門,周恕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周主事,好久不見。”


    肖宗水坐在那裏,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開口道。


    好久不見你個大頭鬼,前兩天才剛見過好吧。


    肖宗水這家夥,什麽時候有了個九品武者的隨從?


    周恕目光流轉,落到肖宗水身邊的那道人影身上,心中的疑惑頓時解開了。


    不是肖宗水這家夥有了九品武者做隨從,而是他根本不是正主。


    正主是他身邊那個人,鑄兵大匠,朱傳峰!


    一看到朱傳峰的樣子,周恕就明白了為什麽自己剛才聽他的聲音有些熟悉了。


    他和這朱傳峰,有過一麵之緣,之前零號工坊初建,周恕想要調用張一北等人的時候,肖宗水和李鴻遠等一眾主事聯合起來給他使了個絆子。


    那一次,周恕被迫和他們手下的鑄兵學徒進行比試,當時肖宗水他們請的裁判就是這朱傳峰。


    周恕隱約記得當時朱傳峰對他似乎抱有敵意,不過後來因為蒙白當場,他也沒能做出什麽針對周恕的舉動。


    再後來,周恕幹脆就把這個人給忘了。


    大匠又怎麽了?


    周恕也沒必要上趕著去巴結他啊。


    “我當是誰這麽大排場呢,原來是朱大匠。”


    周恕不鹹不淡地打了聲招呼。


    朱傳峰眉頭微微一皺,這小子,也太過無禮了。


    “放肆,怎麽跟我家主人說話呢?”


    那把周恕引來的中年男人怒喝道。


    朱傳峰擺擺手,示意那人不用計較,他打量著周恕,開口道,“有本事的人,有點脾氣,也是正常的。”


    “老夫我年輕的時候,脾氣比你還臭。”


    周恕心中有些納悶,這朱傳峰什麽意思?


    上次記得他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這次怎麽這麽好說話?


    還誇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有鬼!


    周恕心中提高了警惕,拱拱手,說道,“不知朱大匠讓人把我請來,有何要事?”


    “坐下說,這裏的酒菜還不錯,嚐嚐。”


    朱傳峰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桌子,說道。


    周恕眉毛一挑,這朱傳峰不好應付啊,他如此強勢,連談話節奏都要按照他的來,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在朱傳峰對麵坐下,周恕並未動筷子,而是繼續說道,“朱大匠,有話還是直說吧,我沒時間兜圈子。”


    朱傳峰嘴角一揚,笑道,“快人快語,這脾氣,跟我年輕的時候真是一模一樣。”


    周恕一頭黑線,老家夥占我便宜,可是我沒有證據怎麽辦?


    他拿不準朱傳峰到底什麽意思,如果對方一上來就找麻煩,那就算他是大匠,周恕也絲毫不怵。


    大匠怎麽了?


    自己雖然不是大匠,但自己有大哥好吧!


    自己大哥可是米子溫米探花,蒙大將軍傳人,米氏家族繼承人,一個大匠,還真是不夠看!


    “周恕是吧,短短數月時間,連續改良出四把新式製式兵器,你很不錯。”


    朱傳峰一副長者的樣子,微微頷首,似乎很是滿意地說道,“我看你也是個可造之才,隻做一個小小的工坊主事,浪費了。”


    “周恕,你可願意跟隨本大匠學習鑄兵技藝?”


    朱傳峰捋著胡須,略帶矜持地說道。


    周恕有點懵了,這是幾個意思?


    叫自己來不是想找麻煩,是想收自己當徒弟?


    “恭喜周主事。”


    肖宗水笑嗬嗬地說道,“成了朱大師的閉門弟子,成為鑄兵師,那是指日可待,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朱傳峰矜持地笑著,似乎很是認可肖宗水的話。


    自己堂堂一個鑄兵大匠,收一個鑄兵學徒當弟子,對鑄兵學徒來說,絕對是莫大的恩賜。


    周恕看了看朱傳峰,又看了看肖宗水,這倆人一唱一和,配合得相當默契。


    “周主事,以前咱們之間有些小誤會,既然你已經是朱大師的弟子,那咱們可就是自己人了。”


    肖宗水笑嗬嗬地舉起酒杯,“我先幹為敬,為以前的事情,向你道一個歉。”


    肖宗水舉杯把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等等。”


    “我好想還沒答應吧?”


    周恕開口道。


    朱傳峰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不悅之色。


    肖宗水也是微微一怔,道,“周主事,你也是鑄兵學徒出身,不會不知道鑄兵大匠是什麽意思吧?朱大師可是咱們大夏頂尖的大匠之一,想要拜他為師的人,能從這裏排到邊境去!”


    “大師見你有幾分才華,不忍你被埋沒,這才願意收你為徒,你可不要自誤!”


    肖宗水的表情變得有些冷厲,盯著周恕說道。


    周恕有些無語,他總算是知道了,之前那個中年男人的傲慢無禮是從哪裏學來的了。


    怎麽著,感情你朱大匠想要收徒,我就得立馬感恩戴德地跪下拜師?


    這種事情,不應該兩廂情願的嗎?


    你朱大師再是大匠,鑄兵技藝再是高明,也不代表我就一定得哭著喊著拜你為師啊。


    “朱大匠,感謝厚愛,不過抱歉了,周某暫時並沒有拜師的打算。”


    周恕沒有搭理肖宗水,而是衝著朱傳峰,拱拱手,客氣地說道。


    拜師肯定是不會拜師的,不過人家想收徒,也不算是惡意,就算態度傲慢了些,也用不著直接撕破臉。


    “你拒絕了我?”


    朱傳峰皺眉道,“你可知道,拜我為師,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


    “你是不是以為,從鑄兵學徒成為工坊主事,就一步登天,脫離了底層?”


    朱傳峰的語氣並不如何嚴厲,但卻透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不等周恕回答,旁邊的肖宗水已經說道,“工坊主事,不過是末流的小官,和大匠弟子比起來,雲泥之別!”


    “周恕,別看你有幾分才華,但能不能成為鑄兵師,還是兩說。如果拜朱大師為師,在朱大師的指點下,你晉升鑄兵師,易如反掌!未來的前途,豈是一個小小的工坊主事能夠比擬的?”


    肖宗水已經不再喊周主事,他直呼其名道。


    “朱大師肯收你為徒,是你家祖墳上冒青煙了!我如果是你,一定會傾我所有,來報答朱大師的知遇之恩!”


    肖宗水幾乎是指著周恕的鼻子說道。


    周恕摸了摸鼻子,對肖宗水道,“那好啊,幹脆肖主事你拜朱大匠為師好了。”


    “你——”


    肖宗水氣結。


    “朱大匠的厚愛,周某心領了。”周恕看向朱傳峰,起身拱手,道,“不過周某現在確實沒有拜師的打算,告辭!”


    “慢著!”


    朱傳峰沉聲道,“拜師之事,非同兒戲,或者你一時半會兒沒有想通,我念你是個可造之材,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回去好好考慮一夜,想清楚了,明日一早,再給我答複。”


    “宗水,甄材,你們兩個,送周主事回去。”


    朱傳峰擺擺手,說道,“你們一定要保證,周主事能好好地想清楚事情的利弊,不要讓他被外在的因素幹擾了思考,明白了嗎?”


    肖宗水,和那個引周恕過來的中年男人,同時躬身答道,“是,我們一定會讓周主事好好想想清楚。”


    周恕:“……”


    幾個意思?明目張膽地威脅?派兩個人幫自己想清楚利弊?


    當我聽不懂你們什麽意思?


    剛剛起身的周恕身體一轉,重新坐下,他直視朱傳峰,開口道,“朱大匠,你這麽說,那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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