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出現在蓐收天白帝的身邊,有些委屈地說道。


    那是白帝城的器靈,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白帝城發出的劍光會不聽指揮。


    “轟隆——”


    說話之間,那些劍光,已經徹底被八部天龍給擊散了。


    八部天龍手持長槍,原地怒吼。


    他,也失去了周恕的蹤跡。


    蓐收天白帝的眉頭再次皺起了起來,目光落在木治星和那個竊賊身上。


    既然那個小賊消失了,那就把這兩個活捉,拷問一番,我白帝城,豈是這些天庭餘孽,可以撒野的地方?


    蓐收天白帝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然後他就看到,木治星和那個竊賊的身影,彷佛夢幻泡影一般,噗地一聲消散在原地。


    他的表情一僵,接著一道怒火直衝天靈蓋。


    饒是以蓐收天白帝的修養,也感覺眼前一黑,差點給氣暈過去。


    當著自己的麵,那三個天庭餘孽,就這麽跑了?


    他的神念,瞬間遍布整個白帝城,強大的威壓,讓白帝城所有的人都膽戰心驚起來。


    沒有!


    整個白帝城,蓐收天白帝沒有找到任何外來的氣息!


    那三個天庭餘孽,真的消失了!


    蓐收天白帝暴怒!


    “給我封鎖蓐收天!把所有外來者,全都給我找出來!”


    蓐收天白帝怒吼道,“想跟我玩,我陪你們玩到底!”


    他滿臉殺氣地說道。


    ……


    就在距離蓐收天白帝隻是數裏處,空中泛起一陣水波一樣的波紋。


    然後木治星和那個竊賊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們的身體周圍,籠罩著一層微微的光芒。


    這光芒,外人看不見,但是卻將他們的身體,和周圍的空間隔絕開來,彷佛身處另外一個次元一般。


    他們明明還在白帝城內,蓐收天白帝,竟然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


    在白帝的眼皮子底下,聽著蓐收天白帝大怒地發出封鎖蓐收天的命令,兩人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感覺,刺激……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都在用眼神詢問,你幹的?


    然後兩人幾乎同時搖搖頭,否認了這些。


    那竊賊眼神之中露出疑惑之色。


    木治星則是有些恍然,不是這個神秘的小賊幹的,那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他的目光向著四下看去,想要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裏距離蓐收天白帝太近,木治星又不太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不敢開口說話,甚至他連動作都不敢太大。


    “你在找什麽?”


    一道聲音,忽然在木治星的耳邊響起。


    接著,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王爺!”


    木治星驚喜地叫了一聲,然後他就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有些擔心地看向蓐收天白帝的方向。


    他怕蓐收天白帝能聽到他的聲音。


    “不用擔心,你可以放心說話,多大聲他都聽不到。”


    周恕一臉平靜地說道,“這裏,是我的地盤。”


    “你的地盤?”


    木治星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這裏可是蓐收天的白帝城,白帝的大本營啊。


    蓐收天白帝就在眼前,而且還有一個強大無比的八部天龍,周恕竟然說這裏是他的地盤!


    關鍵是,他說的好像是實話!


    他是如何做到的?


    在蓐收天白帝的眼皮子底下,給自己開辟了一塊地盤?


    這種不可能的事情,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老兄好手段。”


    旁邊那個神秘的小賊鼓掌說道,“在蓐收天白帝的眼前,竟然篡改了白帝城的核心陣法,而且連白帝城的器靈都沒有發現,真是讓人歎為觀止啊。”


    周恕有些意外地看了那人一眼,這人的眼界也不錯啊,這麽快就明白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還沒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周恕臉色不變,平靜地問道。


    “好說,在下姓穀,單名一個神字。”


    那神秘的竊賊拱拱手,開口道。


    “穀神?”


    周恕看向木治星,木治星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原來是穀兄。”


    周恕點點頭,開口道,“在下孫公平,有禮了。”


    “我乃楊洪,有禮了。”


    木治星也搶先開口說道,報了一個假名。


    那穀神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道,“兩位,用不著這麽防備我吧?”


    他苦笑著說道,“孫公平和楊洪,我都見過,他們,可不是兩位這個樣子。”


    周恕:“……”


    木治星:“……”


    你見過孫公平和楊洪?


    這報個假名被人當場拆穿,饒是周恕和木治星都是老油條了,也感覺老臉微紅。


    “你認識我孫公平?”


    周恕尷尬地咳嗽一聲,強撐到底。


    他可沒聽孫公平說起過這穀神。


    如果孫公平真認識了這麽一個神秘的穀神,他不可能不跟自己說起。


    “祖地,天刀孫公平,我豈能不識?”


    穀神開口說道,“老兄你剛剛用的是劍吧?我可從來不知道,天刀孫公平的劍法,也是這麽了得。”


    “這位老兄我不知道,但是老兄你,如果穀某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周恕周兄吧?”


    “能夠在白帝城來去自如,將蓐收天白帝玩弄於股掌之間,除了你,隻怕也沒有別人了。”


    穀神一臉自信地說道。


    周恕:“……”


    這穀神是什麽來頭?


    他怎麽好像對祖地,對人族,都十分熟悉的樣子?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周恕再是厚臉皮,也不能再裝下去了。


    “沒想到穀兄對祖地的情況這麽了解。”


    周恕開口道,“不知道穀兄是何來曆?我在祖地,可從來沒有聽過穀兄你這號人。”


    他這麽說,無疑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這個穀神,修為實力極強,他不可能是祖地之人。


    “周老兄你沒有聽說過我很正常,我雖然去過祖地,但是隻是在暗中觀察,並沒有和任何人接觸過,你們不認識我很正常。”


    他一臉真誠地開口道,“但是周老兄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敵人,我是自己人。”


    “是不是自己人,隻怕你說了不算。”


    周恕平靜地說道,“穀兄,提醒你一句,我們還在白帝城之內,我隻要動動手指,蓐收天白帝就能察覺到你的氣息。”


    “你覺得,蓐收天白帝現在的怒火,如果發現了你,會怎麽樣?”


    會這麽樣?


    蓐收天白帝都被氣瘋了,這要是找到一個發泄途徑,那自己的下場,肯定是淒慘無比!


    穀神一臉地無奈,這威脅得,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好吧,我坦白。”


    穀神無奈地攤開雙手,開口道,“我真的叫穀神,這個名字貨真價實,我曾經是古天庭的一個鑄兵師——”


    穀神的話,讓周恕和木治星都是渾身一震。


    古天庭的人?


    一個活的古天庭之人?


    周恕早就知道,古天庭的人,是有可能一直活到今天的。


    不管是五天帝尊,還是古天庭三十六將之首的戰,甚至太陰星君和董和,都是古天庭之人。


    周恕沒有想到,除了這些人之外,自己竟然又遇到一個活的古天庭之人!


    古天庭雖然覆滅了,但是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幸存了下來!


    這些幸存下來的人,到底為什麽一個個隱姓埋名?


    在周恕看來,無論是戰,還是眼前這個穀神,實力都不比五天帝尊弱多少。


    如果僅僅是五天帝尊,根本不可能逼得他們如此隱姓埋名!


    而且木治星之前也說過,古天庭的覆滅,與五天帝尊有關,但是五天帝尊並不是真正的元凶。


    古天庭的敵人,到底是誰?


    “你是古天庭的鑄兵師?”


    周恕沉聲道。


    鑄兵師,那就是同行,周恕的表情柔和了許多,既然是同行,那就有的說了。


    “是。”


    穀神點點頭,“不過當年古天庭覆滅的時候,我還僅僅是個剛剛入門的鑄兵師而已。”


    “雖然這麽多年來我也一直沒有放棄過鑄兵之術,但是奈何資質有限,直到現在,我的鑄兵之術,也隻是勉強能夠鑄造神器而已。”


    穀神歎了口氣,一臉失望溢於言表。


    周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能夠鑄造神器,那可鑄兵之術,已經在他周恕之上了好吧。


    周恕自己,現在都還不能鑄造神器呢。


    就這,你還不滿意?


    不過話說回來,能夠鑄造神器,不代表他的鑄兵之術真的超越了周恕。


    此人如果沒有說謊,那麽他肯定是繼承了古天庭的鑄兵之術。


    有完整的鑄兵之術傳承,鑄造神器,並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而周恕不同,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周恕得到過神兵圖譜的幫助,後來,他的鑄兵之術,幾乎都是他自己一路鑽研出來。


    他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這中間難度係數,完全就不是一碼事。


    “穀兄,我倒是好奇,你們古天庭,到底還有多少人活著?”


    周恕看著那穀神,開口問道,“你來蓐收天,是有什麽目的?”


    穀神表情坦然,聳聳肩,說道,“古天庭活著多少人,這我也不清楚,大家彼此之間,並沒有聯絡。”


    “我明確知道的,不過三五個而已。”


    穀神繼續說道,“至於我來這裏,目的當然和你們一樣,是為了蓐收天白帝手上的神器。”


    “這幾件神器,隻怕還犯不著讓穀兄你冒這麽大的危險吧?你既然是鑄兵師,想要神器,自己鑄造不就行了?”


    周恕開口道。


    “冒這麽大的風險?”


    穀神搖搖頭,“不,如果不是你們兩個,我一點風險都沒有。”


    穀神有些無奈,本來他藏得好好的,結果就是因為周恕和木治星的出現,他才會暴露行蹤。


    要不然他一個金蟬脫殼,誰能找得到他?


    他根本就沒有必要跟蓐收天白帝,還有那個瘋了的八部天龍拚命的好吧。


    他的潛行本事,天下無雙,誰能發現他?


    周恕也是略微有些尷尬,不過這麽多年的曆練,周恕的臉皮早就厚如城牆了。


    “就算你不怕蓐收天白帝和八部天龍,我也想不通,為了幾件殘缺的神器,你為什麽要費這麽大的功夫。”


    周恕開口道。


    在打這些神器主意的,可不隻是穀神一個。


    還有木治星!


    按照木治星的說法,他想要這神器,是因為古天庭三十六將之首的戰。


    也就是說,這些古天庭活下來的人,都在打這些神器的主意。


    但是這些神器,明明全都已經破損了,他們要這些東西,有什麽用?


    周恕這句話,不但是問穀神的,而且是在問木治星。


    八部天龍看守的這些殘破神器,木治星得了一件,穀神得了兩件,而周恕的手裏,有足足四件。


    “不是幾件,是一件。”


    穀神神情坦然,開口道,“我真正想要的,隻有其中一件。”


    他看著周恕,正色道,“不知周老兄可否割愛?你有什麽要求,盡管可以提出來,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他想要的那一件神器,正巧落到了周恕的手中。


    “這件神器,是我當年一個故人的隨身神器,我想要它,隻是為了睹物思人,留作紀念。事實上,一件殘缺的神器,已經沒有了什麽威能,如果周老兄你願意,我可以用一件完整的神器來換。”


    穀神一本正經地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木治星也在打這神器的主意,周恕就真的相信穀神。


    故人的神兵?


    睹物思人?


    這種活了這麽多年的老怪物,會有這麽純情?


    “那就不要意思了。”


    周恕搖搖頭,開口說道,“這些神器,我也非常喜歡,隻怕不能給你了。”


    “既然是古天庭的神器,反正五天帝尊也口口聲聲說我們人族是天庭餘孽,如此的話,那這些神器,也理應歸我們人族所有。”


    周恕看著穀神,繼續說道,“總不能我們平白無故地背著一個餘孽的名聲,到頭來,什麽好處都沒有吧。”


    穀神有些無奈,“周老兄你想要好處的話,我可以給你兩件,不三件完整的神器,威能絕對讓你滿意!”


    “周老兄你是鑄兵師,我手上,還有一件上好的神器鑄造爐,用來鑄兵,事半功倍。”


    穀神繼續說道,“而且周老兄你是用劍的,我也有一件神器長劍,比你手上那把天帝劍,威能更勝一倍!”


    不得不說,穀神開出的條件,十分地豐厚。


    周恕的天帝劍,內蘊的洞天,已經足足有三十六重之多,三十六重天神兵,威能之盛,幾乎無以言表。


    比它更強大一倍的神器,無疑價值連城。


    再加上一個神器鑄造爐,這樣的價格,讓周恕都有些心動了。


    如果不是那件殘缺的神器太過特殊,周恕甚至已經想要答應下來了。


    但是穀神開得價格越高,說明這神器越是重要。


    奇貨可居的道理,周恕可不是不懂。


    “少了。”


    周恕平靜地說道。


    “如果穀兄你把我當成什麽都不懂的傻子,那隻怕是要失望了。”


    周恕平靜地說道,“這件神器到底有什麽價值,我一清二楚。你想從我手裏撿漏,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如果沒有誠意的話,那也就不用繼續說下去了。”


    周恕作勢要走,“這幾件神器,我把它們修複了,可是比跟你交換,來得劃算多了。”


    “等等!”


    穀神苦笑著說道,“周老兄,你看我這是撿漏的態度?三件神器,已經是我能夠拿出來的極限了,再多,我也拿不出來啊,神器不是大白菜,真沒有那麽多的。”


    “而且修複神器,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容易,就算你能將這四件神器都修複了,也隻是四件而已,還不一定要耗費多少天材地寶。”


    “現在你隻需要用一件殘缺的神器,就能換到三件上乘的神器,何樂而不為呢?”


    穀神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周老兄你懷疑我要的這件神器有什麽大秘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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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你問他!”


    穀神指向了木治星。


    木治星一臉無語,我就是個看熱鬧的,你指我幹什麽玩意兒?


    我知道個屁!


    “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故人的氣息,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也是衝著這神器來的吧。”


    穀神說道,“如果這神器真的有什麽大秘密,他肯定也知道,周老兄你信不過我,總信得過他吧。”


    他可是跟你一起來的。


    “他?”


    周恕撇了撇嘴,“不要意思,他,我也信不過。”


    周恕和木治星的關係十分複雜,說朋友,也勉強算得上是朋友。


    但這種朋友,周恕對木治星,還不算十分信任。


    嚴格說起來吧,說他們是盟友,更合適。


    這個盟友關係,還是紙湖的,隨時可能破碎的那種。


    木治星這個家夥,滿嘴沒有一句實話,周恕相信他才怪了呢。


    木治星:“……”


    王爺你要不要這樣啊,我木治星不要麵子的嗎?


    穀神也是有些無語了,他太難了。


    自己都已經把姿態擺得這麽低了,還不行?


    硬搶肯定是不行的,難道想要讓我跪下來求你?


    如果能達到目的,也不是不行,尊嚴?尊嚴算個屁啊。


    穀神心裏都囔道,對於油鹽不進的周恕,他也是覺得無比棘手。


    如果這裏不是白帝城,他甚至都想動手強搶了,雖然那麽做有些不地道。


    “周老兄,要不你開個價?”


    穀神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開口道,“隻要是我能拿得出來,我絕對不還價,如何?我可是誠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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