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了賣身契,包括憐柔在內的十四個姑娘都算是清白之身了;當官府那張蓋著紅印的地契和房契也到手的時候,那幾個青樓的姑娘比裴秋池笑的還開心,畢竟裴秋池隻是占了一成的份子,而她們幾個加在一起占了九成,尤其是憐柔,自己一人就占了春香樓的兩成,算起來,這老板不是裴秋池,而是憐柔了。(.)


    “嗬嗬,我算是給你們拖下水了,平白無故的入了你們的夥,還要幫你們出主意,想辦法,吃苦受累不得好的事情我去做,今後光鮮亮麗又自由自在的日子你們過。”


    裴秋池看看那些姑娘,各個長的好看不說,看著也不像是呆傻的人啊,再一想,她們可都是青樓裏混的,見過的人三教九流,比自己不知道多了多少,估計著自己不蹦達進來,她們也會有人出頭,將這春香樓抵下來,隻是現在自己算是給她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今後這裏也有了自己的銀子,當然要賣力氣,收回本錢才好。


    “是啊,這花街上一個有四間青樓,我們這裏叫春香樓,還有夏蘭苑,秋香閣,冬香居;算起來還是我們春香樓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呢。”


    “墨少夫人謙虛了,我們雖然是風塵女子,也是講究俠、義、信的,說了要跟著墨少夫人,自然不會有了二心,也不會有哪個不聽話。再說,這春香樓現在是我們大家的,幾個姐妹早就商量好了,再不濟,也就是重操舊業而已,各人的恩客也都不少,還不會餓死的。”


    若是不落俗套,還顯得推陳出新了,而裴秋池說的是不“脫”俗套,看來這裏是真的很俗氣的名字了。


    “那……好,這春香樓是你們的了,我給你們打工,前期你們都聽我的,要是這裏賺不到銀子,我的股份也不要了,算是賠給你們的,這裏還交給你們自己打理,要是賺了銀子,大家一起發財。”


    憐柔拉了拉裴秋池,像是勸裴秋池安心,不過那後麵的一句話,讓裴秋池明白了,人家已經有了兩手準備,如果能風風光光又清清白白的自然好;實在不行,人家自己也是老板,說回頭做熟人的生意,也會有口飯吃。


    “改個響亮的名字,就叫——清樓。”


    “這位小娘子,這青樓不做皮肉生意,我們這些客人來消遣什麽?”


    十幾個有了股份的姑娘,加上一些不打算走的,還有要看熱鬧,打算著好就留下,不好再走的,都圍攏過來,眼巴巴的看著和裴秋池。


    裴秋池這一解釋,幾個人麵麵相覷,好像明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撓頭,改成這樣的名字,估計大部分的人都會想入非非。


    “墨少夫人真是爽快女子啊?”


    到這就裴。“呃”這下,那些春香樓的姑娘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了。剛剛真是想拉裴秋池下水,現在卻感覺這水給她攪混了,各人想清白都幹淨不了。


    有人自然有了疑問,刻意讓人去找了這清樓的新老板過來。


    裴秋池大聲的說完,包括憐柔在內的十幾個姑娘嘴角都抽了抽,而一邊的上官嫣則是差點爆笑出聲。人家幾個想要過清白自在的日子,裴秋池還說這春香樓的名字俗氣,敢情她來個不俗氣的,可也太直接了,直接就叫青樓了。t7sh。


    “都依墨少夫人。”


    憐柔之前拿過一屆的花魁娘子,但是後來京城裏大興節儉,她的幾個恩客都不那麽大方了,一些年輕的姑娘也勢頭強勁,她一敗下陣來,就沒有再上去的機會了,現在想想有些惋惜。


    “本來也是我們四家青樓自發組織的,現在有錢有勢的爺都不敢露麵了,我們哪裏找人來捧場呢。”


    “你們之前的花魁大會還辦不辦了?”


    “沒有人讚助,咱們就憑實力嘛。各自憑著自己的才藝、容貌、身姿、歌舞,看看究竟誰的能站到最高處。這裏清樓的牌子一掛出來,我們這邊正常營業,做的也都是清白的事情了,再找其他三家的姑娘看看,有沒有人要參加的,我們自己辦也行,就是要擴大一些影響嘛。”


    裴秋池長長歎了口氣,其實她也想過這裏可以開飯館;可以開茶樓;或是一邊做個房屋中介,一邊招商引資,還可以賣個彩票;或是將一樓改成水果超市,二樓來個服裝大市場啥的,可這些春香樓的姑娘們怎麽辦?


    裴秋池說的倒是實在話,她是腦袋直、姓子急的人,想到了什麽就說什麽,當時的確有盤下春香樓的意思,可是知道自己口袋裏沒有錢,說些好聽的也是嘴上痛快了。再加上憐柔出來的及時,給她一鼓動,自己剛剛辛苦賺到手的兩百多輛銀子就飄出去了,現在想想還真是衝動了點。


    “那我們做什麽?”


    憐柔先誇讚起裴秋池來,接著幾個看著年紀稍長,拿了銀子多的也一起跟著馬屁了一番,裴秋池又撓了撓頭,感覺其實是把自己給賣了。


    “我想,這裏是咱們的了,這老名字改改?讓客人們知道我們不叫春香樓,不做之前的生意了,大家才好清白度日啊。”


    “嗬嗬,水至清則無魚,你們要想清白,卻又沒有一技之長,若是都會煮飯燒菜,這裏還可以做飯館,可現在不劍走偏鋒,拿什麽來養活你們自己呢。”


    熱情高漲的沒有,隨聲附和的也沒有,裴秋池一個人站在一小圈人中間,有點孤掌難鳴了。


    “是啊,我們幾個姐妹隻是會彈曲唱歌,笑臉迎人,哪裏懂得什麽經營之道。若是墨少夫人不嫌棄,我們自然還是聽您的吩咐,隻求三餐溫飽,不求榮華富貴;隻要清清白白的,將來遇到良人也可以嫁的安心就夠了。”


    開張第一天,別說,客人還真是多,起碼之前的熟客回來了多半,還有一些根本就是衝著那個響亮的名字來的。現在幾家的妓院生意都不好,這間標新立異的清樓橫空出世,倒是也給眾人帶來些新鮮感。


    裴秋池眼看著冷場了,站在那裏一通高喊,春香樓就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清樓?


    “……”


    裴秋池想這春香樓變成了清樓,這裏的影響總要擴大一下才行。


    “唉,你們笑什麽啊?有點文學底蘊沒有,一字之差,清樓不是青樓。這裏可是擺明了清清白白的一個地方,要是有人邪惡了,想到這裏來找便宜,那也是他思想不純潔,想歪了而已。”


    “呃,感情這花街裏就是春、夏、秋、冬四家青樓,還真是不脫俗套呢。而且,數你們這春香樓的名字最爛了。”


    裴秋池說的很眉飛色舞,幾個姑娘就有些泄氣,這和她們之前做的事情能差多少?就是這清樓裏麵多擺兩個戲班子而已嘛。


    裴秋池裏外轉轉,想了一下,終於想到了改革的頭緒,最先一步,當然是要換個名字,重新開始。


    “墨少夫人說的哪裏話呢,您在西街的君子店,名頭可是一下響過了一聲雷,我們在這花街都聽說了,那匾額還是禦賜的呢。我們這次湊巧遇到您,也是我們的福分了,墨家夫人也是一介女流,就將墨家經營的紅紅火火,我們想墨少夫人自然也不會差,所以才偷偷商量著要跟著你的。”


    “隻是不知道,墨少夫人打算給這春香樓換個什麽名字呢?”


    讓她們做服務員,估計眉來眼去的的本事比上菜、賣貨的本事高;所以思來想去,還是做個和她們老本行差不多的,弄個簡單的娛樂場所,近似於商務酒店,找些大客戶來這裏喝茶談生意的,她們這些姑娘變小姐,可以陪聊嘛。


    隻是進門一看,姑娘們還是那些姑娘,中間多了個小舞台,來了兩個雜耍的,四周的桌子前麵多多了兩個屏風,將左右相鄰的兩桌客人可以隔離開來,也算是有些神秘感了,但門口的牌子竟然寫著隻陪聊,不陪睡??


    “做陪聊,賠客人喝酒聊天,但是不接客。這裏再弄些變戲法的、說書的,每天熱熱鬧鬧的演上幾場,來的客人不收費,全憑打賞。你們也都沒有身價限製,全憑自己本事賺小費啊。”


    “沒事的,你們聽我的,那著清樓的匾額一掛出去,保證顧客盈門了。”


    “哎呀呀,先找人做牌匾,清樓的名字一定要打響,後麵的事情再說,再說。”


    “呃,原來你們是看上我君子店的招牌了。”裴秋池轉頭看看上官嫣,騷了騷後腦勺,小嘴抽了抽,最後說:“如果我說,之前的話隻是一時興起,其實還沒有想到什麽好路子經營著春香樓呢?”


    裴秋池為了今天開業,也特意打扮了一副,雖然沒有易容,但是化了個濃妝,看上去比之前多了不少的嫵媚、婀娜,也顯出些成熟的魅力,雖然還不至於和原來判若兩人,但不仔細看,也真是不敢做一人之想了。


    “消遣的事情多了,比如……”


    今天還是3更,但後麵兩更估計要晚一些,因為星期天慣例要去婆婆家,回來或許在晚上了,但千千還是可以保證,三更不寫完不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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