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猴子第一次有點恢複常態,手舞足蹈,畢竟那是他自己第一次賺錢,抓狂抓得厲害,甚至口出狂言,或許在他的眼裏,那500足以買下全世界,當然這包括了大學四年來的迷茫。


    現在說下那500塊錢的陣亡順序200破天荒的寄給父母,為此他父母懷疑猴子學壞了。60分別給我、老趙、老頭哥一人買了一包玉溪。感動得老頭哥用胡子紮破了他臉上的痘痘,還蹭了一臉膿;70給自己買了一條紅雲,剩下的錢給沫沫買了一個月的零食,當然他給沫沫送零食的時候,由於隱蔽工作沒做好,被老頭哥發現,因而大打折扣,從那堆零食中,扣下了一半,沫沫半個月的零食,被我們用一天的時間,掃了個精光……不過沫沫接到這些的東西感動得眼淚好懸沒滋出來,她認為猴子為了她改變了很多,這另她感動同樣也使她引以為榮。


    算算時間,今天應該是交畢業論文的日子了。


    早上大家例行在街口吃餛飩,猴子一改平日狼吞虎咽的吃相,心事重重地拿著竹筷,撥弄著碗裏的餛飩,似是食不知味,看得出他交畢業論文前忐忑的心情。起初是怕導師因為他曠課太多,根本不會看他的論文。他想鼓起勇氣讓導師看看他的畢業設計,就算是不讓自己通過,肯定一下論文對自己來說也是很滿足的,畢竟論文是他辛辛苦苦幾個月熬出來地。但想想這可能就是一種奢望。幾經思慮後還是想明白了,自己做錯了事要勇於承擔責任,既然是自己犯錯在先,就不能怪導師太較真兒,隻怪自己覺悟得太晚。而且即使拿不到畢業證,憑借這幾個月的鍛煉,對自己的前景也非常樂觀。於是把手伸進了裝著老頭哥燒餅的筐裏。


    此時猴子的導師也被封在學校2個多月,一臉的頹廢,心情極差。見了猴子,一看他的名字。頓時沒了好氣。


    “沒想到你也能交來畢業設計啊,不是抄別人的吧?”


    猴子低著頭耐著性子說:


    “不能,這個是我自己做的,而且已經在應用了。合同上的技術簽名也是我地。”說著把合同拿給導師看。


    導師用厭惡和鄙視的眼光掃了一下猴子。極不情願地拿過合同看了又看,隨後打開ie輸入網址,紅太陽快餐的在線訂購網站出現在麵前。裏麵琳琅滿目的菜色看上去也特別誘人,他好奇地下了定單,30分鍾後,果然門衛打來電話,快餐到了。


    導師掏出20塊錢給猴子讓他付帳,猴子笑了笑,去取了餐。回來地時候把餐盒和20塊錢一齊交到導師手上,沒等導師說話,猴子笑了:


    “導師,我快離開燕大了,其實我現在明白了學校才是我最值得珍惜的地方,這裏留下了我很多美好的回憶。我前些日子在公司實習的時候很艱難。學得很吃力,我想要是好好去聽您的課那時也不會那麽費力了。以前您的課我幾乎沒有上過,您也隻是見過我的名字,我覺得很慚愧,今天這頓算我請您吃的……”


    導師捧著這盒外賣有點激動了。估計他是第一次收到這種禮物。一時感動萬分。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從未光顧他課堂地學生竟然如此重情。說出地話也是如此地真摯感人。他盯著猴子地眼睛。想從他眼神中看看。他這麽做。是不是為了通過畢業設計而故意裝出來討好他地。猴子回視著導師。眼神中充滿了真誠。沒有一絲驚慌與不安。他現在已經對猴子刮目相看了。但是他知道學院已經通知不能給眼前這個學生畢業證地。內心掙紮良久緩緩道:


    “左宗辰。你這個在這麽短地時間做地工程。真叫我驚訝。很不錯。但為什麽上學時候不好好學呢。你很聰明啊!很是可惜了……”


    導師話到嘴邊又收住了。


    猴子聽罷。淡然一笑。給導師行了禮。隨後說道:


    “多謝您地誇獎。我知道自己以前錯了。這份畢業設計。是想得到您地認可。證明我地實力。有您這番話。我就很滿足了。謝謝您!”猴子說完。又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或許在他眼裏畢業答辯過不過已經不是個事了。至少在他心裏。他地畢業設計是最好地。他頭一次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地滿足感。心裏猶如被大赦。心裏地那塊石頭。終於放了下來。他很開心。他開始策劃在他離開學校之前需要做完地事情了。


    中午,我們四個結伴回巢**,遠遠看見一輛奧迪停在巢**門口,掃了一眼牌照頓時興奮地衝了過去。


    奧迪車窗開了一半,黑子在裏麵悠閑地抽著煙。


    我狠狠地往車輪踹了一腳,隨後使勁拍了拍車窗,大喊:


    “趕緊下車!打……打劫!”


    黑子不慌不忙把車窗打開笑嘻嘻地罵道:


    “滾!大爺的車都敢劫,小心我瓦卒你。”說著真從副駕駛下麵抽出一瓶紅酒做投擲狀。


    我瞬間退出兩丈開外,左手猴子右手老趙,把我封在其後:


    “靠,關門,放趙三瓶!”


    身後地老趙心領神會,狠狠用手拍了拍腦袋:


    “你一瓶不好使,要想從此過,起碼來三瓶!”


    黑子依然不為所動:


    “我說你倆表演係出來的吧?要不就是從小穿一條褲子穿慣了。我眼角掃向了猴子,繼續威脅:


    “看好了,我他媽還帶了流氓!”


    猴子露出白癡般地笑容看了我一眼:“謝謝啊!”


    黑子大笑。跳出奧迪,一把將我們摟住:


    “甭管是啥了,我他媽想死你們了!”


    “我他媽還真犯賤了,專程跑來讓你們劫地。走!走!走!上車,小北國去!對了,猴子你喊上沫沫!”


    落座以後,黑子根據我們上次點的菜,一頓猛點,服務員光菜名就寫了滿滿的三頁。


    很快,三瓶茅台。兩打啤酒送了上來,黑子叫服務人員一口氣打開所有的瓶蓋,每人麵前擺了三瓶啤酒。他抓起一瓶高高舉起,嚷道:


    “哥們。走著,不夠我車裏還件紅的,咱先幹為敬。”說完抬頭“咕咚咕咚”,像喝水一樣,將整瓶啤酒一飲而盡,之後將空瓶往桌上一擱,看向我們。


    我們見狀,紛紛擰起酒瓶,仰頭就灌。


    待所有人的空瓶落下。黑子大叫一聲:


    “好兄弟,爽!哥們憋了整整一個多月了,這回見到你們,感覺比見了親媳婦還親啊!”


    見我們一個個詫異地望著他,黑子又擰起一瓶啤酒,往桌麵輕輕碰了兩下。隨後一仰頭,又一瓶見了底,他抹了抹嘴角,說道月,哥們過的那日子,甭提有多慘了。”


    說著放下手中的酒瓶。待我們灌完了瓶中酒。這才說道:


    “剛開始鬧的那陣,哥們正好在新加坡談生意。等生意談好了,全球已經被鬧得沸沸揚揚了。電視、報紙、雜誌、收音機……所有的媒體都在報導著地動態。報導中鬧得最凶的就是我們中國了,那會打電話回家,老頭老太堅決阻止我回國,讓我在國外好好呆著,等過了再做打算。可那回我獨自一人身處異鄉,新加坡已經有死亡報導了,當時就想著,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過去,一旦在那裏染上這病,說不定就客死他鄉,永遠也見不到家裏的親人,見不到你們這幫兄弟了。形勢嚴峻,不容我多想,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家鄉,於是趕緊買了機票飛了回來……”


    這時候我們的菜送了上來,大魚大肉地擺了滿滿的一桌,我們每人身前擺了一隻足有一斤多的龍蝦,剪開鮮紅的蝦殼,可以看到裏麵肥嫩的蝦肉,跟門口那個東北人賣的灌腸似的,鮮豔欲滴,令人垂涎三尺,我迫不急待地掰下一隻蝦腿,說道:


    “黑哥,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我們哪來的這麽大的龍蝦吃?”


    說著沒命地將蝦腿往嘴裏送。


    “說得有理,你回來就對了,真要死在新加坡,我們可就永遠天各一方了。說說,接下來怎麽了?”猴子比我更不客氣地端起整隻龍蝦狂啃。


    我實在看不下去,鄙視地看著猴子:


    “你這吃老玉米呢?斯文,他嗎地斯文!”


    黑子滿意地看著我們狼狽的吃相,卻不動手,繼續說道:


    “接下來可就慘了,下了飛機,出機場時,可能由於興奮,體溫稍微高了那麽一點點,結果當場被按倒在地,幾個全副武裝分不清男女的人,把我抬上了車,糊裏糊塗地被送到了醫院封起來了。”


    “哈哈哈哈,親哥啊,原來遭遇不幸的不止我一個啊,早知道你也被抓了,我那段時間也不至於那麽難捱了,至少我能時時感受到,我一哥們也跟我一樣,享受著美m照顧呢!”猴子嘴裏含著蝦肉咧開嘴含糊不清地嚷著,肉沫四處飛濺。


    “住嘴,別倒大家味口,好好聽黑子說。”


    老頭哥大手一揮,手裏的一塊蝦鉗準確無誤地飛到猴子頭上,夾在雜毛上麵,隨著猴頭不停的搖晃而晃動著。


    黑子叫服務員拿來幾隻大杯,給每隻杯倒滿茅台,遞給我們,隨後自己喝了一小口,繼續說道:


    “被隔離地那段日子,哥們一個人呆在那間封閉的密室,隻能天天對著電視發呆,更倒黴的是手機還丟在了異國他鄉,想給你們打個電話吹吹牛b都不行。天知道,那一個多月,哥們有多麽想我爹娘,還有你們,還有鄰居對門的隔壁的那條狗……很多時候鬱悶的時候,真想找一美女一頭撞死算了。”


    猴子一聽又來勁了:


    “有沒有那麽淒慘啊?你那房間就沒有mm侍侯你,給你端尿送飯講故事?”


    “蛋啊!還端尿,我他媽又沒癱瘓,天天好人一個,就是不放我出去!哎?怎麽的猴子你進去了還有豔遇?”


    “我靠,你不知道,傳說猴子昏迷了10幾天,有個護士天天給他換尿布、喂飯,等好點了還天天和猴子聊人生,**!這個傻比出了醫院就像被洗了腦一樣,完全不是以前那回事了!整天不是玩深沉,就是他媽鑽研科學道理……”老頭哥搶先說。


    “是不是真地吧?猴子,從猴到人地進化就是這樣催化的啊!那我也想要,哈哈……”黑子大笑。


    猴子深深吸了口煙,


    “那小姑娘挺不容易地,一心想上大學,卻沒有機會,我還答應人家等地球沒有了,帶她來燕大上幾節課。沒她照顧哥們可能真掛了……”


    “你出來時候沒有要個電話什麽的?”老趙問。


    “當然沒有,猴猴很純潔…….”沫沫搶先答道。


    “服務員來一斤醋!”黑子揮手大叫。


    “反正……反正…..你別去找她……”沫沫一臉地委屈。


    “沫沫這可是你的不對了啊,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沒有人家照顧,你身邊這個早成死猴子了。大度…….”老趙安慰著


    “就是…..”幾個人一起附和。


    “那…她的時候必須得叫上我。”沫沫不情願地說。


    “不好找,我也沒有要電話,去了醫院也不一定見到。”猴子話語裏帶著一絲無奈。


    “豬啊!不就是海港醫院嗎?找大象啊!知道名字叫他查,他老媽是那邊一把手啊!”老頭哥大叫。


    “**!忘個大事!”黑子忽然一哆嗦。


    “又怎麽了?黑哥,回國不適應了吧?”我大疑。


    “沒得上,沒有妹妹照顧,憋的!”老趙笑道。


    “張楊呢?還在秦皇島嗎?我在新加坡都見不到比他黑的,弄的這個想啊!”黑子說完又是一頓灌酒。


    “他還在秦皇島,隻是過的不太好,我們是勸不了了,我打個電話把他找來,咱幾個好好聊聊……”猴子低沉地說。


    “不好?也對,沒我他就好不了,他還玩音樂嗎?人不能沒有音樂……”沒等黑子說完。老趙開口了:


    “黑哥,一會他來,咱千萬別再提音樂啊!”


    “為什麽啊?”


    “就是當年你們在女生寢室幫他朋到的那個女人,前不久離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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