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我去洗手間一趟——”


    因為無法麵對這尷尬的局麵,白無瑕選擇了逃離。


    她一口氣跑進洗手間,蹲在隔開的小格子間裏平息著自己的心緒。悌


    兩個秀氣的小護士走了進來,一邊在洗手池處洗手,一邊悄悄地說著私密話。那聲音雖然放得極低,卻還是一字不漏地飛進了白無瑕的耳朵裏。悌


    “你聽說沒,咱們醫院出了一件古怪事兒——”


    “你是不是說的婦科門診一的陳醫生?”


    “對,就是她——”


    “這件事,我早就聽說了。據婦科門診一的護士說,陳醫生手裏總愛拿著一個布娃娃。一個人躲到沒人處,拿著鋼針紮那個布娃娃的心髒、眼睛等處。嘴裏,還念念有詞,說什麽白賤人,我紮死你。白賤人,我紮死你……”四處瞅瞅,沒發現什麽人,繼續議論,“你說,這陳醫生又漂亮又熱情,咱們醫院的人都挺喜歡她的。沒想到,居然有精神分裂症。古代的那種巫蠱術,她居然都搬弄借鑒到現代社會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前些天的事兒了。這幾天,她居然更神神叨叨了。我聽她的助理護士說,陳醫生總是一個人偷偷念叨:白賤人,等你來流產時,我一定把你弄個子宮穿孔,我讓你一輩子生不了孩子……”諛


    “以她現在的情況,早晚有一天會被送進精神病院——”諛


    “我看也是——”


    “喂,你有熟人來看病,可千萬別領到她那兒去。萬一她精神病發作了,把你朋友當成了什麽白賤人,那你可就慘了……”


    “找誰,我也不能找她——”


    “別說了,快走吧。省得一會兒被主任發現了,又挨訓——”


    兩個小護士一溜煙的跑了,洗手間裏再次安靜了下來。


    蹲在格子間的白無瑕,早已經麵無人色。那蒼白的臉色,好像大病初愈的人一般難看。咬在口裏的手指頭,早已經滲出了血。即便是如此,她依然沒有感覺到疼痛。


    片刻後,她才從剛才的那一幕中醒悟過來。


    好像逃命一般,挎著包包發瘋地跑了出去。


    “白無瑕,你怎麽回事兒?我還以為,你掉到廁所裏了……”


    “白無瑕,我叫你呢——”


    “白無瑕,你給我站住——”


    任憑迎麵而來的金竹疏怎麽喊,她依舊逃命一般的奔跑著。


    那家夥的聲音雖然越來越陰鷙,拄著拐杖無法奔跑的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從他身邊飛奔而去,直到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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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無瑕從婦幼保健院出來時,隻顧著一路狂奔。


    途徑公安局刑警大隊時,竟然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


    “瑕瑕,怎麽是你?”


    白無瑕蒼白的臉色和眼眸裏的驚恐,讓方寒也驚慌失措起來。


    他雙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她,焦急的詢問,“暇暇,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方寒,有人要害我——”


    方寒伸手摸了摸白無瑕的額頭,卻沒有發燒的症狀。


    既然她不是發燒說胡話,那一定是真有人要害她了。


    “瑕瑕,你告訴我,到底是誰要害你?是金竹疏?還是其他人?如果有人欺負你白無瑕,我一定把他繩之以法,我一定跟他拚命——”


    “白無瑕,你給我回來——”


    金竹疏的喊叫聲,讓白無瑕眼裏的驚恐色彩更濃。


    她瞅瞅那越來越近的惡魔,用乞求的眼神望向方寒。


    “方寒,快點兒帶我走——”


    “好,我帶你走——”


    事到如今,方寒也顧不得了許多。


    什麽有婦之夫?什麽遠遠地離開?


    他的心上人被嚇成這個樣子,一定是受了嚴重的打擊。如果他此刻放開她的手,怎麽配當一個男人?如果任由金竹疏把嚇得精神恍惚的她帶走,他又怎麽可能心安理得?


    一輛的士開過來,司機看見有人招手吱嘎一聲停下了車。


    兩個人上了計程車,的士師傅就發動了車子。


    金竹疏追過來時,計程車早已經駛出了好遠。他生氣至極,猛地頓了一下腳。那條受傷的腿受到震蕩後,疼痛瞬間傳來。


    “方寒,他追來了——”


    白無瑕從倒車鏡裏發現了那輛黑色的蘭博基尼,還沒有完全平複下來的心緒再度緊張起來。她一下子撲進方寒的懷裏,尋求肢體上的保護。


    “瑕瑕,別害怕。隻要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的——”轉頭望向的士師傅,求助,“師傅,我是市刑警大隊的警察,麻煩你把後麵的那輛車甩掉——”


    “好叻——”


    的士師傅答應一聲,在一個路口駛出了快行道。


    他找了一個偏僻的小街道,猛不丁的拐了進去。常年開出租車的司機,本來就有這個本事兒。三轉兩轉後,就把後麵的那輛車給甩掉了。


    方寒掏出一張大鈔,給了司機師傅。


    司機師傅要找零,卻被他擋住了。


    他衝司機感激地笑了笑,牽著白無瑕的手下了車。


    找了一家幹淨的小飯館,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點了幾個白無瑕愛吃的菜,安慰著身邊的女子。


    “瑕瑕,你現在已經安全了。先吃點飯,然後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向你保證,隻要有我方寒在,沒人能傷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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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寒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


    那手背上的青筋兒,暴跳出很高。


    嚇得近乎崩潰的白無瑕,把婚後的遭遇一字一句地講給他聽。她聲音雖然很低沉,他聽得卻驚心動魄。這是他想嗬護一輩子的女子,卻沒有辦法一親芳澤。那個擁有她的男子,竟然如此野蠻粗暴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瑕瑕,跟他離了吧——”


    “……………………”


    “瑕瑕,金竹疏那小子不是一直懷疑這孩子是我的嗎?我們索性弄假成真好了。等會兒,我親自去找他談判。我就告訴她,這孩子是我的。我就告訴他,那次綁架是我一手策劃的……”


    “………………”


    “隻要那小子同意離婚,我就能名正言順的娶你進門。瑕瑕,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把這個孩子當成親生的,甚至比親生孩子更親……”


    白無瑕揚起一張淚痕斑駁的俏臉,那如水的眸子裏閃著一種希冀和期盼。這種期盼隻是一閃,就被哀傷和絕望多代替。她搖了搖頭,固執地沉浸在自己的不安裏。


    “方寒,你把事情想得太好了。但是,這是不可能實現的。也許,金竹疏會放了我。但是,你們方家是不可能接受我的。天下沒有一個父母,願意兒子娶一個已婚女人。何況,我還是金家的下堂婦……”


    “瑕瑕,你什麽都不用怕。一切,有我呢!我父母同意更好,不同意也罷。我娶你的心意已決,他們是攔不住的……”


    四菜一湯,終於端上了桌。


    方寒拿起餐巾紙,溫柔地拭去心上人麵頰上的淚痕。


    “瑕瑕,什麽都別想。天大的事兒,也等了吃了飯再說。你看看你,現在都瘦成什麽樣子了?肚子裏懷著一個寶寶,卻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就算不刻意為自己增加營養,飯總的正常吃吧?”


    方寒的溫柔舉動,讓白無瑕心裏驀地一暖。


    她思索了片刻,終於毅然決然地點點頭。


    其實從結婚那一天起,她就後悔了自己選擇的路。


    當時的隨波逐流,造就了今天的諸多不幸。如果她肯把自己被掠受辱的事兒告訴方寒,他一定會跟自己共同麵對。即便他心裏會難過會傷心,她卻可以肯定,他一定會善待她。


    她和金竹疏的這段婚姻,的確辟掉了一些不利於金盛蘭的流言蜚語。但是,她付出的代價也很沉重。如今,她很想自私一次。她要放下一切思想包袱,為自己的愛情為自己的幸福自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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