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回到唐氏集團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唐睿問她情況怎樣了,她也隻字不說。她想著,壓驚飯吃過了,她以後就不會再欠德拓什麽了。


    於是她很快就把這件事甩於腦後了。


    隔天。


    唐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唐睿放下了手裏的簽字筆,端起了自己桌前的那杯咖啡,然後站起來繞出了辦公桌,走到了沙發前坐下,想著休息一下再工作。


    他靠進了沙發裏,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加的舒服,他一手端著那杯咖啡淺淺地喝著,一邊從茶幾下麵拿起了今天的報紙,無聊地翻看著。


    驀然,他愣住了。


    隨即,他反應過來立即把手裏的那杯咖啡擺放在茶幾上,背部也跟著離開了沙發,坐正了身子,急急地翻看著報紙,細細地看著娛樂版麵的頭條新聞。


    看完之後,他俊逸的臉上有著不可思議,忍不住地他拿起了那份報紙站起來快步地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麵的秘書台前,唐音正在忙著,頭都不曾抬一下,那絕美而冰冷的臉上繃得緊緊的,紅灩誘人的紅唇亦是緊緊地抿著。


    大概是感受到唐睿的注視了吧,她抬起了頭,看向了唐睿,看著唐睿拿著報紙走到秘書台前。


    “怎麽了?忙完了?忙完了,這些東西你自己處理了。”唐音站起來,就把桌子右邊堆著的一些文件拿起來,遞向唐睿。


    唐睿不接,隻是定定地,細細地看著唐音,好像不認識唐音了似的。


    他唯一的妹妹,在他五歲的時候,才找回來的妹妹,一向都和他最好,也是最聽他的話,無論是外貌還是能力,都不輸給他們兄弟七人,可是她居然和泰國王子產生了感情,也不告訴他一聲,害他昨天還擔心她會應付不了泰國王子呢,原來兩個人是去約會的。


    妹妹,也學會了狡猾。


    “大哥,幹嘛老看著我,不認識我了嗎?”唐音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又沒好氣地說著,冰冷的聲音並沒有軟化多少。


    冰冷慣了,她不習慣表達自己的感情。


    就算麵對自己的兄弟,她也溫和不起來。


    “音,你昨天是和泰國王子約會了?”唐睿雙手撐放在桌子上,睨著唐音,低沉地問著。


    約會?


    唐音的臉立即陰了下來,她都想忘記昨天的事情,大哥居然又提起來,存心想讓她無法忘懷嗎?“大哥,你什麽時候學會了如此八卦?”


    “不是大哥八卦。”唐睿鬆開了撐桌的手,把那份報紙遞給了唐音,說著:“大哥才沒有時間八卦,是這張報紙上麵寫著的,你自己看看吧。”


    唐音拿起報紙隨意地看了一眼,便把報紙揉成了一團,然後用力地扔進了垃圾桶裏,冷冷地說著:“無聊!”昨天那麽多記者在場,要是今天的報紙沒有關於她的報道,她倒會覺得奇怪呢。


    看到唐音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唐睿淡淡地笑著:“不是真的?”


    “大哥你的眼睛一向不是最利的嗎?”唐音不答反問。


    唐睿笑了笑,又深深地看了唐音一眼,說著:“音,你的事情,大哥不會幹涉,不過那位德殿下是一位王子,就算他真的對你有情有意,你也不要輕易投入去,我們家是有錢,畢竟在他麵前,我們還是平民百姓,別扯上皇室中人。”


    “大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唐音淡冷地應著。


    她現在才二十五歲,還年輕,她是不會太快戀愛的。


    “嗯,你,大哥很放心。”唐睿低沉地說了一句,便轉身回辦公室去了。


    ……


    正午的太陽是特別的烈,烈到讓人覺得站久一點都會全身起火似的。


    德拓坐在車內也能感受到來自車外的熱浪。


    他的視線透過了車窗,緊緊地盯著唐氏集團的大門,等著唐音從裏麵出來。


    在他的大腿上鋪放著一份嶄新的報紙,一看就知道是今天的報紙,不用說,報紙上的內容,他都看過了。對於媒體的報道,他本人是非常滿意的,因為這正是他的目的,除了能讓唐音提前對上伊娜,熟悉他身邊的人和事之外,還能讓他以此為借口再來看她。


    她那麽的冷,如果沒有借口,他來,她隻怕根本就不會見他的。


    在泰國那般受歡迎的王子來到了中國,站在唐音的麵前,他就什麽也不是了。


    “殿下,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唐音小姐還沒有出來,她今天是不是沒有上班呀。”坐在司機位置上的保鏢看了看時間,便扭頭對德拓說著。


    為了能碰到唐音,他們的殿下居然在上午十點半就來了唐氏集團外麵的公路邊停下車,坐在車內,一坐就坐了一個半小時,隻為了等那位冰山小姐。


    原本以為他們的殿下對唐音小姐並非真愛的,可是此刻看著殿下那股認真的勁兒,他們才知道殿下說的都是真的,殿下真的認定了唐音小姐為王妃。


    好吧。


    保鏢在心裏暗歎一口氣,以唐音的外貌和家世,配他們的殿下還說得過去的。隻是,一想到遠在泰國的伊娜公主,保鏢心裏就發毛。他們長期跟在德拓身邊,和德拓一樣,看清了伊娜公主的為人。


    “不可能,現在唐家的新一代,就數她最為敬業。”德拓沉淡地說著。


    “殿下,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吧。”另一名保鏢恭恭敬敬地提議著,總覺得自己的殿下在外麵等候不對,一向都是別人等候殿下。


    德拓還沒有答話,另一名保鏢又低低地叫了起來:“德殿下,唐音小姐出來了。”


    德拓早就看到了。


    唐音一身黑色的西裝裙,裙下修長的玉腿都穿著黑色的絲襪,腳下也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她的身高對於女人來說已經很高了,穿著高跟鞋顯得更加的高了。


    從頭到腳都是黑色,難怪那麽的冷了。


    德拓在心裏低低地想著。他的外表看上去也很冷漠,其實他的性格是溫熱的,用冷漠隻為把他的威嚴烘托出來而已。


    唐音鑽進了一輛同樣為黑色車身的轎車內,然後把車開出了公司。


    德拓看到是時候了,立即吩咐著保鏢:“下車,喚住唐音小姐。”


    “是,德殿下。”那名保鏢應聲,立即打開車門,急急地走下車,飛快地跑向了一開出公司大門,就想融入公路上車流的唐音那輛車。


    “唐音小姐,請等一等。”那名保鏢一邊跑著一邊用生硬的中國話喚著。


    聽到叫喚聲,唐音透過車後鏡看到了那名正向她奔過來的保鏢,認出那是德拓的保鏢,她的眉立即一挑,冰冷而絕美的臉上更冷上三分,那個什麽殿下又來了嗎?


    他還想怎樣?


    他們已經互不相欠了。


    想到這裏,唐音並沒有把車停下來,在融入了公路上的車流後,無情地離去,把那名跑過來想攔下她的保鏢遠遠地拋下了。


    “唐音小姐……”那名保鏢站在公路邊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早就看不到唐音那輛轎車了,他因為跑步了,略略地喘著氣,心裏想著:好一個高傲的女子!在泰國,就沒有人女人敢這樣對他,因為他們是王子殿下的保鏢。


    坐在車內的德拓看到唐音無情地離去,他並不生氣,隻是眼眸忽閃了幾下,對於唐音並沒有停下車來並不感到意外,要是她會停下車來,他才感到意外呢。


    低首看看鋪放在大腿上的那份報紙,德拓拿了起來,看了看,便按下車窗,想把報紙丟出車外,一看到幹幹淨淨的大街,他又頓住了腳步,按回車窗,把報紙擲給車後座的一名保鏢,沉聲吩咐著:“扔了它吧。”


    “是,德殿下。”那名保鏢不敢多問,拿起報紙走下了車,走到擺放在街道上的公共垃圾桶裏,把報紙丟進去。這份報紙對於他們的殿下來說,已經毫無用處了。


    德拓知道他想用這張報紙再興出什麽風浪來,已經不可能的了,因為以唐音那冷傲的性格,她是不會再買他的帳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德拓天天都會到唐氏集團來找唐音,但是唐音一直不理他,那冷冰冰的態度,氣得德拓的保鏢們差點就要發飆了,在他們的眼裏,他們的德殿下是高貴的,在泰國是人人敬仰的,就算來到中國,隻要德殿下去政府那裏坐上一坐,也能得到政府的尊敬,可是德殿下天天來唐氏集團,卻得不到唐音的半分好感,他們能不發飆嗎?


    就像此刻,德拓那麽高大健壯的身軀站在唐音的秘書台前,靜靜地看著她,她也能視德拓為無物,埋頭工作,就算偶爾抬眸,眼裏也沒有德拓的半點影子,偶爾還會說:“請讓路。”簡直就是當德拓當成了擋路的無聊男一樣。


    “唐音小姐。”德拓沉聲叫著,他今天又站了半個小時了,這座冰山居然還沒有看他一眼,他的眼神那般的專注地看著她,她都受得了。


    唐音頭也不抬,依舊做著她的事情,覺得一抬頭就會浪費她很多時間似的。


    德拓是能帶給她壓迫感,但能帶給她壓迫感,並不代表她就得怕德拓。


    她已經什麽都不欠他的了,他還天天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唐音小姐,你太無禮了,你怎麽能這般對德殿下!”德拓身後的一名保鏢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來冷冷地對唐音說著。


    唐音倏地抬起頭來,陰冷如地獄閻羅的眼神掃向了那名保鏢,聲音比那名保鏢更冷上十分:“我已經不欠你們殿下一分一毫,更不曾請他來此,他自己來的,就要承受所有他自己就能想到的待遇!”簡直就是一個超級大無賴,什麽狗屁王子,以為是王子就了不起了?沒有理的,在她麵前,就算是玉皇大帝下凡來,她也是這副態度。


    “你……”


    “退下!”德拓冷沉地喝退了那名保鏢,又看著唐音,說道:“唐音小姐,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力。”


    唐音睨他一眼,不理他,低下頭,繼續做著她的事情。


    德拓張嘴想說什麽,看到唐音恢複了原樣,最終什麽也不再說,隻得無奈地帶著保鏢們離去。


    唐音依舊不理他,任他自己來自己離去。


    冷不防一道熟悉而溫和的聲音響起:“音,那個男人就是天天來纏著你的嗎?聽說是什麽泰國的王子,你還和他去錦豪酒店808號房吃過飯了的。”


    唐音抬頭,看到一名斯文溫和的俊逸男子站在自己的麵前,正是她一母所生的兄長,負責唐氏集團娛樂公司的唐炫。她淡冷地應著:“炫,我的事,你別管。”


    唐炫笑了笑,說著:“我隻是好奇,那個男人的膽子那麽大,你這般冰冷,他都敢纏,大概也能把你咽下去了。”自己的胞妹是他們唐家最冷的一個,連家人都受不了她的冰冷,更別說其他人了。妹妹絕美動人,可是二十五歲了,還沒有哪一個男人敢真正追求她了,再這樣下去,他以後除了養妻子兒女之外還要附帶養著這個胞妹。


    “炫,你想用膠布還是紙巾塞上嘴巴?”唐音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圈膠紙,還伸手想去抽旁邊的一合紙巾。


    “音,你呀,好,我不管了,我今天是來找大哥的,大哥在嗎?”


    “你自己去敲門,裏麵有聲音傳出來就代表在。”唐音冷冷而沒好氣地應著。


    唐炫笑了笑,覺得妹妹這句話真好笑,他不再說什麽,轉身向總裁辦公室走去。


    唐睿在裏麵,他進去後,半天都沒有出來,也不知道兄弟倆在裏麵討論些什麽事情。


    很快地,下班時間到了。


    唐音停止了工作,拿起了車鎖匙,抄起自己的lv包,離開了秘書台。


    她今天想逛一會街,買一些東西再回家。


    離開了公司,唐音開著車前往富裕街購物。


    夕陽西下,代表夜晚的到來,街道上華燈已經啟明了。


    唐音離開了富裕街後,驅車就向唐家而回。


    冷不防,一輛迎麵而來的轎車忽然以攔截的方式橫著,橫在了她的車子前方了,害得她隻得緊急地刹車,還差點就撞上了對方的車。


    “該死!”唐音低低地咒罵了一聲,正想按下車窗看看對方是誰,誰知道對方的動作比她還要快,兩名高大的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已經下了車。


    他們走到她的車窗前,有點暴力地敲著她的車窗。


    “唐音小姐,請下車。”生硬的中國話響起。


    是德拓的保鏢!


    唐音這下子火大了,德拓到底在搞什麽鬼,居然敢當街攔她的車,他難道不知道他這樣做很容易引發車禍的嗎?如果不是她的車技好,早就撞上了。


    按下了車窗,唐音一記淩厲而冰冷的眼神掃向了那兩名保鏢,那兩名保鏢被她掃得頭皮發麻,但還是鎮定地說著:“唐音小姐請下車,我們德殿下在那裏等著你。”在攔著唐音車的前方的公路邊上果真還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德拓就坐在那裏。


    唐音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後,立即按回了車窗,不想理這群瘋子。


    誰知道那兩名保鏢在她按回車窗的時候,立即走到她的車後麵擋著路,如果她倒車的話,就會撞上他們,依舊會製造交通事故。


    “該死!”唐音的臉黑了下來,她再次按下了車窗,那兩名保鏢也再次回到車窗外,卻動作迅速地伸手進車內,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左右手臂,強硬地把她扒下了車。


    “放手!”唐音沒想到他們會這樣做,她還沒有來得及施展她的拳腳功夫,已經被對方扒出了車外,當下氣得她很想立即把這兩名保鏢打得滿得找牙,但她還在忍著,因為她最想把德拓打得滿地找牙。


    這時候德拓也下了車,領著另外兩名保鏢向她走來。


    “德拓,你到底還想怎樣?我已經不欠你什麽了。”唐音生氣,但臉還是冷的,聲音冰冷中隱壓著咬牙切齒。


    “音,我們喝杯咖啡吧。”德拓說完上前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了唐音的手腕,一個眼神示意下,保鏢們就幫著把唐音架著往德拓那輛車走去了。


    唐音並不知道德拓會拳腳功夫,她以為德拓是剛好扣壓住她的手腕的,因為男女力道懸殊,她未能甩掉德拓的大手,一邊手被扣,另一邊手,就算能打,也奈何不了四名保鏢。


    唐音這是第一次被人以強硬的態度帶走!


    而她也是第一次隱忍得最厲害的。


    她的宗旨是,忍無可忍時,無須再忍,就不知道德拓和他的四名保鏢在她忍無可忍時會怎樣吃虧了。


    讓德拓和他的保鏢們深感意外的是,他們承受這次強硬的後果就是,唐音在咖啡廳那裏,當著很多人的麵,還當著剛好遇著的唐家二少爺的麵前,把他四名保鏢打敗了,而且還把四名保鏢打倒後一字排開,然後她大小姐揚長而去,讓德拓和他的保鏢們第一次領教到什麽叫做中國功夫了,領教到得罪了冰山是什麽後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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