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州的情況,遠在京城的長公主至少也得再過好幾天才能知道,而到時候,也不知道她會是怎樣的反應,反正麽……在有些時候,誤會真是很美妙的東西。


    而此刻,慕容真還在書房裏寫寫畫畫,很認真很專注,一整天都待在那裏麵,就連午飯都沒有出來,而是讓人送到了書房裏麵。


    “她在忙些什麽?”


    寧王殿下托著香腮,閑閑的躺在屋頂上麵,看著對麵書房大門已經這麽看了好幾個時辰了。本來他今日有空閑,正想要陪她出去到處逛逛,結果她竟然突然的就不出門了,還把自己給關進了書房裏麵,而且竟然還不許人去打攪她!


    旁邊,茜茜木著表情坐在那兒,一直到寧王殿下閑得無聊之下,朝她勾了勾媚眼,說一句:“茜茜,快過來給本王捏捏肩膀!”


    你說你肩膀酸,你還躺那兒做什麽呢?存心來尋開心的是吧?


    茜茜掀掀眼皮瞥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走到他身邊,再然後,她就這麽的,一腳朝他踢了過去。


    外麵突然吵鬧了起來,一直傳進書房,傳進了慕容真的耳朵裏麵,她不禁抬頭朝門口看了看,隻是門關著,她什麽都沒有看見。


    側耳細聽了一下,然後她皺了下鼻子,繼續埋頭,這毛筆軟趴趴的,寫得她真不舒服,她那些本來就隻能勉強可以見人的字,更是如同狗爬一般了,筆鋒這種玄幻的東東就別為難她了,能把字寫得稍微端正點她都覺得那是要她的老命,若拿出去的話,簡直就是影響市容市貌。


    如果讓人知道寧王妃竟寫了一手的狗爬字,會不會連帶的影響寧王府的聲譽啊?


    她盯著她努力了大半天的結果,忍不住挑挑眉梢,如此沒有半點所謂美感的東西,她自己看著都覺得礙眼。


    外麵好像更熱鬧了,讓她不得不再次抬起了無比尊貴的頭,看往門口的方向。


    她打開門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與茜茜打成一團的上官雲傾,然後下一次,此叫做上官雲傾的生物突然轉向,朝她撲了過來。


    “真兒,你終於出來了!”


    她就這麽被撲了個正著,不禁滿臉黑線外加滿頭的冷汗,透過他的肩膀看向正站在院子裏喘氣的茜茜,她一直都挺好奇她的身份的,不過也就是一直都沒有問。


    真兒竟然沒有看他!


    這一點讓寧王殿下非常不滿,強硬的扳過她的臉,問道:“真兒,你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都快要有一整天了,你在裏麵做什麽?”


    “書房裏還能幹什麽?寫寫畫畫看看書。”


    “書房裏能幹的事情可多了!”他忍不住嘟囔一句,一見娘子臉色有那麽點不善,立馬改口說道,“那你都寫寫畫畫了些什麽?竟用了這麽多的時間,為此竟還把我冷落在外麵,一直到現在。”


    —_—|||你就沒別的事可做了嗎?昨天不是還很忙嗎?怎麽今天就突然這麽清閑了?


    他還在目光閃閃的看著她,剛還在跟他打架的茜茜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慕容真眼珠轉溜了幾圈,然後將他給拉進了書房裏麵,然後關門……看她今天忙了一天的成果呀!


    “你今天很閑哦?”


    “嗯。”


    “沒別的事可以做了嗎?”


    “嗯。”


    “你這個王爺怎麽當的?整日裏遊手好閑!”


    “王爺若有任何事情,都隻需要吩咐下去就夠了,自有下麵的人按照吩咐去完成。不然若是什麽事都要王爺自己去親力親為,還要他們那些人幹什麽?他們會慌的,所以本王是多麽善良的一個王爺啊!”


    “……”


    “那,真兒,這是什麽?”


    “圖紙!”


    “為什麽我看不大懂?”


    其實不是不大懂,而是完全看不懂呀,不過他不好意思這麽誠實的把心裏話給說出來。還有啊,真兒的字寫得真好,走筆如風,宛若潛龍出世,當真是氣勢逼人啊!


    慕容真哼唧了一聲,才不管他盯著她的字猛瞧的正在想些什麽,指著攤開在書桌上的所謂圖紙,點點的就她的想法跟他說了一遍。


    兩人一直從申時討論到戌時都快要到了,晚膳的時間都已經超過,另外幾位都主動的先吃完晚餐,可能連消化的程序都已經差不多了,他們兩個才終於停下。


    當然,就算是錯過了晚餐時間,也絕對不會有人膽敢餓著了這兩位主子。


    不過在他們用晚膳的時候,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吃飽喝足的小九和小十晃悠了進來,小九還禮貌的朝兩人行了個禮,小十則直接麵無表情叫了聲“七哥、嫂子”之後,就在旁邊坐了下來。


    “有事?”上官雲傾直接忽視小十,轉頭問著小九。


    “七哥,今日大概中午的時候,那個葉修文進城了。”


    “哦?他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從城門進來的?”


    “是!而且,身上還沾染著血跡,一副剛殺過人的模樣。我就讓人沿著前往那處山穀的路過去查探了一下,發現就在離城外不遠的地方,有打鬥過的痕跡,看那留下的痕跡可以看出肯定死了不少人,但屍體之類的都被處理幹淨了,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上官雲傾不禁與慕容真對視了一眼,那家夥進城來了?


    葉修文不但進城來了,而且此刻已經來到了寧王府的附近,正在打量著眼前這座與京城裏不大一樣的寧王府,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或許根本就什麽都沒有想,然後,他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這一夜很平靜,葉修文並沒有出現在寧王府,更不要說是刺殺寧王殿下這種事情了。


    上官雲傾站在窗前靜靜看著外麵的夜色,眼中偶爾閃過點點精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身後,慕容真正趴在桌子上握著支毛筆顫巍巍的小心寫著些什麽,寫到結束,她坐直了身子仔細看了看,然後轉頭看向還站在窗前看夜色的上官雲傾,問道:“你是在等葉修文來刺殺你,還是在想著某個陰謀詭計?”


    上官雲傾忽而輕笑了一聲,轉身盈盈的看著她,說道:“真兒真了解我。”


    “唔,那麽你到底是在想哪個呢?”


    “我在想葉修文那個神秘的師父。”


    他那師父確實夠神秘的,也不知道到底跟上官雲傾有什麽仇。慕容真不由得皺了皺鼻子,看著放在她自己眼前的大幅紙張,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忙又轉頭看向他,道:“你不是因為邊關有可能會起戰事,才會離開京城的嗎?怎麽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半點的響動?不打了?還是這又是你跟鳳太子的一次勾搭成奸?”


    “什麽勾搭成奸?”寧王殿下表示很委屈,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本王豈會與那個流氓勾搭到一起呢?隻不過是適逢其會,就互惠互利了這麽一次。”


    慕容真馬上就將鄙視的目光投向了他,又道:“那他就這麽把兵給退了?”


    “當然沒有,他還在開闊的地上進行了幾天的軍事演習,然後就又把士兵給拉了回去。”


    “……不會引起京城裏的那些人的懷疑嗎?”


    寧王殿下不由狡黠一笑,陰測測的說道:“就算懷疑了,又能如何?他們有證據能證明本王與鳳太子暗中勾結嗎?況且,就算真勾結了又怎樣,這戰爭又沒發生,難道他們希望月華與天霽國真的打上一仗?”


    慕容真定定的看了他半餉,撅著嘴說道:“若真到了那個時候,落在我身上的罪名可就又要沉重上幾倍了,什麽紅顏禍水啊,禍國殃民啊之類的。”


    然而話雖如此,她的語氣中卻聽不出半點的真心不滿和怨怪來。


    上官雲傾關上了窗戶,轉身走到她的身邊,笑眯眯看著她似乎已經完成的工作,貼著她的後背輕聲問道:“已經完成了嗎?”


    “嗯。”


    她老實回答,他聽著卻神色一動,瞬間就化身成了某種叫做色狼的生物,一下將她打橫抱起,就朝他們的那張大床走了過去,咬著她的耳朵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也該歇息了。”


    然後就是壓倒反壓倒再壓倒,你親親我我咬咬你,翻來覆去、顛來倒去,真是滿室的春情無限!


    這一夜果然是這麽很平靜的過去了,次日一早,慕容真就起身出了門,或許是因為擔心葉修文進城之後若遇到了會有危險,隨行的人除了茜茜之外,還多了另外一個女子。


    “你有多少女下屬?”看著眼前這位麵容與茜茜有幾分相似,但卻更顯得柔和些的美豔女子,慕容真第一次詢問上官雲傾關於他的下屬情況。


    上官雲傾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說道:“這是茜茜的妹妹樓兮月,小月月,芳齡十八,心儀玉公子,本王正在考慮該收那庸醫多少聘禮才合適,真兒如果有什麽好建議的話,可一定要說啊!”


    此話一出,小月月頓時忍不住的麵紅耳赤,含羞帶怯,茜茜則冷冷的看了王爺主子一眼,然後不理他,轉而看向慕容真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姐妹二人專門負責保護王妃的安全,王妃若有任何需要,請盡管吩咐。”


    樓兮月此時也上前朝她行禮道:“屬下參見王妃!”


    “專門保護我?”慕容真愣了一下,轉頭見上官雲傾的神色篤定,知道他是因為擔心她才會做這樣的安排,也就沒有反對。


    不過這位竟然是茜茜的妹妹,而且還是心儀玉公子的,甚至都到了上官雲傾可以考慮收聘禮這種事的程度,她先前怎麽一點沒聽說過呢?而且,玉公子似乎也並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她都以為他至今沒有心儀的女子呢。


    雖然在心中千轉百回,麵上卻不動聲色的將這位月姑娘打量了一遍,然後讓這姐妹都跟她一樣換上男裝,就帶著她們一起出了王府。


    “王妃,你要做什麽?”站在宿州城內最繁華最有名的那條紅粉街上,連茜茜都不禁微變了臉色,想到王妃在京城裏的那唯一一份產業,忽然有種天昏地暗的感覺。


    樓兮月沒茜茜的那麽多了解,此刻隻是安靜的站在旁邊,偶爾好奇的看王妃一眼。


    慕容真摸了摸下巴,笑眯眯的說道:“把這宿州城的所有青樓全部變成是我的!”


    “王……王妃……”茜茜隻覺得眼前一黑,幾乎一頭栽倒在地。


    想象一下吧,在這宿州的範圍之內,王妃就是最尊貴的女人,然而這個最尊貴的女人卻竟然想要開青樓,而且還是把所有的青樓全部收歸她所有,這……這往後的宿州將會變成是個什麽樣子?


    茜茜突然覺得宿州的未來,一片黯然慘淡。


    慕容真豈會不明白茜茜的臉色變換是為哪般,她不由得無奈一笑,看著這此刻還很安靜的街道,說道:“雖然我比普通人稍微不普通了些,可了解的、熟悉的卻都不是什麽朝廷爭鬥、戰場廝殺,若論起這些,雲傾他連手指都不用動就能滅了我。我會的,基本上都是些下九流的東西,但有些時候有些方麵有些地方,這些下九流的才是占據主導地位的。”


    茜茜若有所思,然後看到她旋身轉向了最近的那家青樓門口,似馬上就明白她要做什麽,不由說道:“王妃,你若已決定如此,何必還要這般麻煩?直接讓王爺下令就是了。”


    這裏是宿州,是寧王殿下的封地,在這裏,他說怎樣就怎樣,就連皇帝都不會來輕易幹涉,隻是一條紅粉街而已,王爺下令,誰敢反抗?王妃看中的,誰敢爭奪?


    慕容真腳步一頓,側頭思索了下,然後搖頭說道:“表,帶著你們也是因為不想讓他擔心我的安全問題,別的,我不想倚靠他。”


    哎?王妃的思想還真奇怪!


    她卻又忽而陰測測的一笑,伸手輕抿著嘴說道:“而且,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寧王妃啊。”


    “……”


    “所以記住了,請叫我……唔,就叫雲公子吧。”


    宿州州城來了個姓雲的公子,財大氣粗到一口氣買下了整條紅粉街上的所有青樓,其中出最大力氣的並非大把的銀子,而是跟在她身後的那兩名隨從的好身手。(.)


    隻一天的時間,這位雲公子就帶著兩名隨從從街頭打到了街尾,凡是好商量的,銀子方麵自然不會虧待,凡是不好商量的,拳頭伺候,並且隨後的銀子也將減少至少一半,至於到底減少多少,則全看雲公子當時的心情到底有多不好。


    有人報了官,那些個平常時候最是喜歡往這邊跑,還養著n奶n秘的大人竟都眾口一詞:什麽?這種事情竟然也來報官?這種敗壞風氣的煙花之地就是應該被打倒才對,還想尋求官府的保護,你們當這是什麽地方啊?你們既然鬥不過人家,那就乖乖的把地方讓出來呀,況且,人家不是有給你們銀子的嗎?而且……哎呦,還真不少!


    於是,所有自認為背靠巍峨大山、巋然不倒的人全都傻眼了,雲公子坐在街中央小廣場上麵施施然一笑,“嘩”的一聲打開折扇,真是好一個飄飄欲仙的佳公子啊!


    茜茜是個冷麵的,月月卻已稍微混熟了些,見主子這般動作,馬上就心神領會的一步邁出,輕蔑、不屑、倨傲、冷峭等等各種情緒全都擺放到了臉上,掃過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說道:“就憑你們也想敢我家公子鬥?告訴你們,我家公子可是王府總管大人的親外甥!”


    正在安排著王府中各項事宜的管家突然打了個噴嚏,他還不知道他這突然間就多出了一個外甥。


    而在那小廣場上的人卻不由得大驚失色,竟然是王府總管的親外甥,難怪官府的人都不管了。


    這王府的管家雖然隻是個下人,可誰見著他不是禮數周全,生怕將他給得罪了?那可是王爺最信任的人,是王爺身邊最紅的大紅人啊!


    似乎怕這樣還不夠分量,月月又繼續說道:“而且不怕告訴你們,我家公子還與王府裏的兩位皇子殿下交好,還結拜成了兄弟!”


    正守在城門口的小九和小十也突然莫名的齊齊打了個冷顫,至少現在,他們還不知道,他們也這麽憑空多了個結拜兄弟。


    於是剩下本還想要抵抗的人紛紛交出了房契地契,拿上銀子,轉身就走。


    這宿州城,恐怕是無法待了呀!


    慕容真順利得到了她想要的,心情非常好,當即就開始安排起了接下去的各項事宜,雖然這條街上的院子有點不符合她的要求,但她最終還是沒有決定將它們全部推翻重新建造,那實在是太浪費錢財還有更重要的時間了!


    她讓人按照她的要求,將每一個屋子都改造了一番,每一個屋子都改造的不一樣。


    而這,依然是一個大工程,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


    不過這段時間她也不可能會空閑下來,因為改造重新裝修都隻是最基礎的工作,在這之外還有更多的其他工作呢,比如打廣告!


    這個時代的人還沒有認識到廣告能帶來的巨大收益,雖已經出現比如讓客人幫著宣傳啊之類的,但那實在是太低級,豈能跟慕容真前世見過的無數商品廣告相比?


    士農工商,這個代價把人分成了四等,商人為最末等,可有著現代靈魂的慕容真卻從前世的全世界各國發展情況中明白,經濟強大了,才能帶動整個國家一起強大。


    當然了,她現在還能先做好眼前的這件事情,以後的事情,隻能等以後再說了。


    其實,她又不是個商人,就算有些先進於這個時代的理論,可若真讓她去做正當的生意,那也實在是太為難她了。


    她是小偷啊小偷!


    所以她才會首先就想到去折騰青樓這種不正當的行業。


    唔,不正當的行業……


    其實她倒是真的還精通其他的許多不正當生意,可她身為王妃,總不能在自家男人的地盤上麵大搞各種不正當生意吧?


    那會讓他鬱卒而死的,她可是前後兩輩子加起來,也才遇到這麽一個讓她心儀又願敞開心扉的男人而已,還是要稍微寶貝那麽一點點的。


    王府後院一涼亭,掛在四周的帷幕隨風飄蕩,慕容真正盤腿坐在那涼亭內的榻上,低頭看著攤在眼前的大幅紙張,手中一支自製的炭筆,小心的在紙上麵勾畫著。


    雖然她的字寫得不怎麽樣,可畫畫的技術卻是相當不錯滴,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那是畫什麽像什麽啊!╮(╯▽╰)╭


    上官雲傾正輕倚在不遠處廊簷下的柱子上,看著微風輕紗間的那個清麗身影,嘴角一抹溫柔笑意不自覺的蕩漾。


    “王爺!”管家匆匆走來,微躬著身子,說道,“葉修文進城之後一直沒有什麽動靜,隻是每天都會到王府周圍轉上幾圈,恐怕是在查探府中的環境。王爺,此人太危險,還是……”


    聽到這裏,上官雲傾就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不必管他。”


    “可是……”


    “他若想走,恐怕是誰也留不下他,貿然對他出手,隻會平添損傷。”


    “但也不能任由著他在周圍晃蕩,隨時都有可能危害到王爺您的安全啊!”


    “無妨。”上官雲傾微眯起了眼睛,說道,“本王自會多加注意的,倒是查探了多日,是否有查到這葉修文究竟來自何處?”


    管家神色一凜,忙說道:“王爺恕罪,至今沒有能夠查到此人的來曆,不過剛有消息回報,說是這葉修文第一次出現的地方,是在月華東北部的豫州四嶽城。”


    “四嶽城?”上官雲傾眼睛迷得越發細長了,喃喃說道,“從東北到西南,他倒是直接橫穿了月華國啊。繼續查探,勢必要查到此人的來曆,尤其是他的那位師父。”


    “是!”應下後,他又說到了另外一件事,道,“王爺,還有一件事。這幾天一直都有些行蹤詭秘的人在偷偷的與葉修文聯係,不過那葉修文似乎並不喜歡見到他們,為此都已經發生過好幾次衝突了。”


    “知道那些是什麽人嗎?”


    “他們似乎想要從葉修文的身上得到什麽對他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葉修文卻不願意給,老奴認為,他們應該是……長公主的人。”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似乎生怕隔牆有耳被人聽了去。


    上官雲傾聞言眼中神光一現,笑眯眯的說道:“這樣不是很好嗎?”


    “是!”


    當然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聽到外麵的動靜,慕容真掀開身邊的輕紗探出了腦袋,看著那兩個不知在談論些什麽的主仆,輕挑了下眉梢,竟又把腦袋給縮了回來。


    遠處的上官雲傾正巧看到她往回縮的腦袋,不由哭笑不得,把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清楚之後,也不管親愛的管家是不是有馬上下去執行,他隻自顧自的朝涼亭走了過來。


    “真兒,你怎麽不理我?”


    “你不是正忙著嗎?”她是多麽的善解人意啊,知道他忙都沒有去打攪他,這魂淡怎麽反倒一副好像意見很大的樣子呢?


    寧王殿下不滿不滿不滿,走過去低頭隨便的那麽瞄了她正在畫的畫一眼,然後,突然整個人都呆住了,然後好像連話都不會講了一般,結結巴巴的說道:“真……真兒,你畫的,這……這是什麽?”


    慕容真狡黠一笑,“唰”的一聲將那畫像遞到了他麵前,看著他臉色也轉綠了,才笑眯眯的問道:“怎麽樣?是不是畫得很好很逼真?簡直就跟真的一樣!”


    “真兒,你……”


    “咦?難道你不喜歡?怎麽會呢?這麽漂亮誘人的大美人,你竟然不喜歡,你是不是男人啊?”


    上官雲傾於是當即就緩過了神來,眯著眼睛笑盈盈的看著她說道:“我是不是男人,真兒你不是應該最清楚的嗎?”


    “……”


    “你畫這個做什麽?”


    “哼!”她直接將畫攤回到了原處,嘟囔著說道,“你說,如果把這個話掛在大街上,會不會很吸引人?”


    “……不行,這成何體統?”


    慕容真頓時一驚,回頭滿臉驚疑的看著他,說道:“你竟然會說‘成何體統’這四個字?”


    寧王殿下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難道他在真兒眼裏就是這麽沒體統的人?不過這畫若是真掛到了大街上,先不說是不是吸引人,隻怕馬上就會蹦出一堆的人來指著此畫大罵不知廉恥、淫邪放蕩之類的,盡管或許他們其中有大部分人會在暗中將此畫當成寶貝般的收藏。


    似知道了他的想法,慕容真不由輕蔑的冷哼了一聲,嘟囔著說道:“這可是本王妃親手所繪,全天下都隻有這麽一幅,哪裏能拿到大街上麵去讓那些衛道士糟蹋了?我把它裝裱好之後掛在紅粉街的那個小廣場上,哼哼!”


    上官雲傾輕輕籲了口氣,他還真怕她會真的把這畫掛到大街上去。


    不過,他先前看她的那些狗爬字,再看到眼前這幅畫,可真是好強烈的反差。


    “真兒,你這是如何畫出來的?”


    除了沒有色彩之外,這話上的內容看上去簡直就跟真的一樣。


    什麽什麽?有人問這畫上的是什麽內容?自然是最最嬌豔嫵媚、體態婀娜、美女圖像咯!你看這位輕解羅衫、香肩半露,又看這位玉腿修長、嫋嫋婷婷,還有這位衣不遮體,僅用了手臂遮擋住胸前風光……


    每一個女子都栩栩如生,似要從畫上下來的一般,且每一個都千嬌百媚,勾盡天下男人的眼睛還有心。


    慕容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微微嘟起的小嘴似在表示著某種不滿,隻聽她喃喃說道:“真可惜,本來我還想要畫幾張全裸的,不過對這個時代來說,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真可惜啊!”


    上官雲傾再次無語,近乎是申吟般的說道:“真兒,這些都是你以前在的那個世界所有的嗎?”


    “這算什麽呀?”慕容真巧笑倩兮的說道,“不過就是露露香肩,露露大腿,根本就是毛毛雨嘛,夏天的時候出去隨便街上拉一個姑娘,露得都比這個多。”


    “穿成這樣上街?”


    “沒問題呀,裸奔的都不少呢。”


    “……”


    她特喜歡看他這個反應,忍不住得近了些,問道:“你想不想看?”


    他眼神幽幽的看著她,道:“你穿給我看?”


    “不然你想讓誰穿給你看?”


    “好!”


    咦?他怎麽回答得這麽幹脆利落,這麽興致盎然,這麽欣喜雀躍?還有還有,他的眼裏為什麽還閃爍著一種讓她脊背發涼的光芒?


    她好像……唔,掉進什麽陷阱裏麵了。


    且不管慕容真是不是被某狐狸王爺算計了,就在離王府不遠的一處角落,葉修文冷冷的看著又出現在他麵前的這些人,聽著對方說的那些他其實並聽不大懂的話,他討厭極了。


    所以他不等對方說話,直接就想要轉身離開,現在他已經連話都懶得跟他們說了。可他想要離開,對方又怎麽會讓他離開?


    於是這誤會好像越來越深的兩方,再一次因為雙方都覺得對方根本無法正常交流而打了起來。


    葉修文功力深厚,對方人數眾多,兩方一時間打得有些難舍難分,即便是再偏僻的角落,如此大的響動也吸引來了周圍的人。


    “這人表麵看上去冷冰冰好像殺人如麻,當然或許他真的是殺人如麻,可我真覺得他挺呆,他師父怎麽就放心讓他一個人出來給他報仇呢?”


    慕容真坐在不遠處的一個屋頂上麵,視線非常的好,完全能夠將這邊的打鬥情況看得一清二楚,一邊看著,還忍不住一邊做了個不算評論的評論。


    上官雲傾站在旁邊,無言。


    她於是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省得她還要抬頭看他,脖子酸。


    然後,她又繼續說道:“另外一邊應該是長公主的人吧?你都還沒有告訴我,那天晚上遺旨被盜,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上官雲傾笑得詭異,說道:“我不過是請玉公子穿了紅衣,戴了半張麵具在遺旨被拿走之前搶先一步拿到手,月光下,他們隻看到紅衣和半張銀色的麵具,又怎麽能分辨得出是否有一隻眼睛還是紅色的呢?”


    “這麽說來,那張遺旨確實還在你的手上咯?”


    “自然。”


    美眸輕眯,不置可否的問道:“那……你有沒有發現,那張遺旨有什麽地方奇怪的?”


    “……真兒?”


    “喊我做什麽?”


    “遺旨呢?”


    “奇怪,你剛才不是還說在你的手上嗎?”


    “我問的是,真正的那一張遺旨。”


    “哎呀,難道你是在說我假造遺旨?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會掉腦袋的,我隻是一個小女子,哪裏來的那麽大膽子啊?”


    話雖是這麽說的,可你為什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要笑得這麽壞呢?


    此刻,京城,還是大將軍府內,雖有時間的延遲,可長公主還是陸陸續續的收到了從宿州方向傳來的各種消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整個人都變得越來越暴躁。


    先皇遺旨一日不能拿回到手上,她就一日不得安生。


    “給我查,一定要查出那個紅衣半麵人的來曆!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與本公主做對,不管他是誰,本公主都不會放過他!”


    正是她最煩躁的時候,卻有人從外麵衝了進來,無視長公主的滿臉暴躁威嚴,哭哭啼啼的說道:“娘,為不要嫁給潞王爺,你怎麽可以答應將我許配給潞王爺?”


    此人正是陸柒雪,而她口中的潞王爺乃是當今六皇子,也是皇後娘娘的第二個兒子。


    這潞王原本是有王妃的,隻是兩年前因病而逝,這潞王妃的位置就一直空缺到今天。


    兩天前,皇後娘娘親自來找長公主說親,若是在以前,即便是皇子,長公主也是不會答應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這雖然說是個王妃,可若是說得不好聽點,那就是個填房,是繼室!盡管這朝中不知有多少大臣爭著搶著想要讓自己的女兒孫女去當這個填房,這個繼室,可她長公主的女兒,大將軍府的千金小姐,又豈會在乎?


    可現在情況卻有了變化,原本最是中意,還曾三番兩次的請求皇上下旨賜婚卻都被毫不猶豫的拒絕的上官雲傾都已經娶了王妃,另外的皇子除了還在宮中連封王的年紀都沒有到的兩個小皇子外,哪個不是早已成婚,並且還是妻妾成群的?


    當然,在這京城裏,最不缺的就是青年才俊,能讓長公主都高看一眼的並非沒有,可他們再高,也比不上皇後娘娘的親生兒子來得更尊貴啊。


    而這種種種種的理由,歸根到底還是那個最重要的原因:先皇遺旨失蹤了!


    雖然這件事還沒有被人知道,可一旦稍微泄露了一點,那帶給整個大將軍府的就是萬劫不複,此刻皇後娘娘來為她的兒子說親,若不答應,到時候萬一真的出了事,恐怕就真的連個能相助一把的人也沒有了。


    如此權衡之下,長公主便答應了陸柒雪與潞王的婚事,當然這件事還得經過皇上的同意,還得從皇上那兒討得一張賜婚的聖旨,不然她們兩個母親說得再好也沒有用。


    討要賜婚聖旨的事情自然有皇後娘娘去辦,也就是在兩個時辰前,那聖旨進入了大將軍府的大門,並由長公主親手接下。


    長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將正在沸騰的滿腔火焰稍微壓下去了一些,無奈而又心疼的看著眼睛都已哭紅的女兒,說道:“雪兒你這是做什麽?放眼整個皇室,還有誰能比潞王爺更配得上你?”


    陸柒雪淚眼婆娑,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就那麽淚汪汪的看著娘親,用力搖頭說道:“我不要,我不要嫁給別人!娘,你不是說……你不是說……”


    “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上官雲傾根本就連看都不屑多看你一眼,既如此,你又何苦作踐自己?”


    “我不管,我隻想嫁給七表哥,別的人,我誰都不嫁!”


    女兒的哭鬧讓本就隻是在努力壓製滿心煩躁的長公主越發的煩躁,隻感覺眼前一片金光閃爍,腦袋裏麵都在嗡嗡作響,讓她感覺簡直就快要爆炸了。


    終於,她揮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陸柒雪的臉上,怒瞪著美眸沉聲說道:“你真是太不懂事了!賜婚的聖旨都已經下,你再不願意此事也已經成了定局,你再哭再鬧,到時候此事若傳到了皇上的耳中,就連娘也保不住你!你整天的念叨著上官雲傾,卻又知不知道他是怎麽對付我們的?我警告你,以後再不許你提起上官雲傾,回房去安安心心的等著當潞王妃吧!”


    陸柒雪捂著臉,完全被這一耳光打懵了,自小到大,娘從來都是什麽事都依著她,從沒有打過她哪怕一下。


    此刻又見娘親的這一番聲色俱厲,她似有些接受不了,承受不住,突然就聲嘶力竭的尖叫了起來:“我不!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嫁給潞王的!”


    “就算你死了,你的身體也一樣要被抬進潞王府的大門!”


    她被嚇得一激靈,慢慢的就氣息軟了下來,拉著長公主的袖子哭著說道:“娘,我不要,我不要嫁給潞王。娘,您不疼雪兒了嗎?娘……”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輕撫著陸柒雪的腦袋說道:“雪兒,不是娘不疼你,實在是事情已經到了連娘都快要無能為力的時候。你放心,你嫁過去之後就是潞王妃,有娘在,潞王一定會對你好,不會欺負你的。”


    “不嘛,我不要,我不要嫁給他!”


    “夠了!你什麽都不用再說,你必須要嫁給潞王!”長公主又冷下了臉色,然後朝站在門外的兩個丫鬟說道,“你們兩人送大小姐回房好好休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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