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鬢影的女子有說有笑,紳士的男子彬彬有禮,低聲細語。潔白的桌布上精美的餐盤,餐盤裏的食物讓人看了立馬饑腸轆轆,卻不忍心去吃掉這些看起來更像是藝術品傑作的東西。


    大廳裏有悠悠的音樂聲洋溢,不曾喧鬧,卻讓人忍不住想要舞動,而在廳堂裏,已經有些男女隨著音樂輕歌曼舞的,周遭有人在打節拍。


    南宮澈帶著顧月白,走向宴會的主。


    “哦……澈,很美麗的小姐!”格特集團的負責人很高興的誇讚顧月白,顧月白有些緊張的挽住南宮澈的臂膀,臉上浮現淡淡的微笑,力求自己不要為她丟臉。


    “謝謝,我的愛人!”今天的他,毫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對顧月白的介紹,都是貼上了愛人的標簽,讓顧月白既擔憂又感動。


    “愛人?”挽著司徒靜的司徒浩清走過來,皮笑肉不笑的朝南宮澈說道:”遠遠的看,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這近處看,才確定,這是南宮侄兒嘛,我沒有記錯,我的女兒才是你的未婚妻吧!”


    司徒浩清說完話,格特集團的負責人立刻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南宮澈,他們國外是特別重視個人的信譽和名聲的,一個拋棄未婚妻的男人,他的品行,值得懷疑!即使是南宮家族開的條件再優惠,也值得他們多加商榷了!


    南宮澈,他居然堂而皇之的帶了顧月白來參加宴會?司徒靜不敢置信的看著南宮澈,南宮澈卻仿若沒有看到一樣,隻是悠然解釋道:“我和月白已經有了六歲的孩子,我現在才找到她,帶著孩子,她吃了很多苦!至於司徒小姐,以前確實有過婚約,前段時間,我已經將接觸婚約的事說的很明白了!是司徒家還沒有給我確定的答案,不管司徒家要求什麽,我都會盡力滿足!”


    原來是這樣啊!格特集團的負責人聽到南宮澈的解釋,看著司徒靜的目光變的有些奇怪,別人都有了孩子了,她還不肯解除婚約,這樣的女人,難道是想找南宮家多要一筆錢財嗎?


    作為單親母親,他是很佩服的,南宮澈對自己的妻兒負責,才是真正的男人行為!格特集團的負責人,抱了抱顧月白道:”顧小姐,希望有機會能見見你們的孩子,你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一定會有機會的,他很可愛!”提到小包子,顧月白與有榮焉,這個格特集團的負責人,看來對他們的印象不錯。


    司徒浩清看到負責人的臉色變化,就知道他的心又偏向了南宮澈,現在解釋,隻會更加惹人討厭吧,恰好此時,又有人來向主人打招呼,於是南宮澈和司徒浩清散開。


    一直有人來向南宮澈問好,談生意上的事,顧月白站在旁邊,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隻能僵硬著臉笑著,於是主動說道:“澈,我去那邊吃點東西!”


    南宮澈似乎是有些擔心她,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顧月白給予南宮澈一個安心的目光,抽身離去。


    這樣光鮮亮麗的宴會,讓顧月白頗有些不適應,鑲著水鑽的高跟鞋,有點高,讓她的腳有些疼痛,找了一個酒紅色沙發,顧月白坐了下來。


    這時對麵沙發來了幾個女子,不知道談笑什麽,傳出淡淡的笑聲,清脆好聽,頗有不識愁滋味的感覺,有點古文裏寫的“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意境。


    這些名門大小姐,顧月白一個也不認識,隻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端了一杯紅酒,慢慢品著,他們的談話卻無法抑製的傳入她耳朵裏。


    其中一個聲音略顯尖細的女子壓低了聲音說:“今天這個慈善舞會,倒是各大名牌都出來了,就是你最慫了。”


    “喂,你什麽意思?好歹,我這款也是上周巴黎時裝周上的絕版。(.好看的小說)”另一個女子慌忙辯解,語氣中帶炫耀。


    “行了,你的穿衣水準,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另一個女子打趣。


    那女子倒是慌了,連忙說:”哼,要不,你們與司徒小姐去比?人家身上那款,可是紐約時裝周上,絕版的藍色之淚,你們看到了吧?她可是最會穿衣打扮的。”


    “藍色之淚而已,有什麽好稀奇的。我這絲絹還是香奈兒今年的珍藏版,寓意絕版愛情呢,全球隻有十條。”另一個女子,聲音柔嫩,煞是好聽,讓顧月白想到黃鶯出穀之類的詞語。不過所談內容,實在夠不上這個意境。


    “那倒是有十條跟你一樣的,你瞧瞧我這個如何?”另一個女子冷笑一聲。就聽得先前說自己有珍藏版絲巾的女子在驚歎:”啊,這條手鏈,這條手鏈,這條溫莎絕色,你居然,你居然不會是假貨吧?”


    那女子笑聲更冷,不屑地說:“嗬嗬,就你那氣質與眼力,也認不出真偽來,我與你討論什麽?”


    周圍的女子都一並笑了。


    “我怎麽認不出來了?lv那一款包包,你倒是也沒爭過我。我爹爹可是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你”那先前炫耀的女子,聲音也明顯沒有先前有底氣,很是氣急敗壞的樣子。


    “各位姐妹,在這裏聊什麽呢?”剛才眾人還在誇讚的司徒靜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顧月白,順勢坐在對麵。


    “聊些時裝呢,說道品味,司徒小姐可是最有發言權的!”司徒靜過來,眾人立刻諂媚的追捧,看來司徒家的權勢在這群人中間,還有最有發言權的。


    “嗬嗬,我這身算什麽啊,今天南宮少爺帶的女人穿的那身,我都沒認出那是什麽牌子呢!”司徒靜偷瞄了一眼顧月白,心中憤恨,言辭挑撥。


    “哼……”說道顧月白,那幾個女子,一下子達成共識,嗅之以鼻道:“穿著龍袍也不像太子啊!”


    如果說南宮澈娶了司徒靜,她們也就算了,人家司徒家的權勢放在這裏,而顧月白,一個聞所未聞的女人,根本沒聽說有什麽背景,居然就這樣一躍枝頭成為鳳凰,難怪他們要嫉妒。


    話題終於挑到她身上了,看來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吧!她就知道,司徒靜不可能放過她的!


    “沒辦法,吃慣了大魚大肉,也會想吃吃小菜蘿卜的!”司徒靜故意說道,把顧月白數落得一無是處。


    “唉,南宮少爺也真的太不小心,居然讓這種女人有了他的孩子,這心計……嘖嘖!”眾人一堂哄笑,豪門家的各位都清楚,男人都是從小受到教育,發生關係,一定會做好完備的防備措施,除非是家族認定的媳婦,否則,一般情況下,不會有孩子出來的!


    這個女人,居然有了六歲大的孩子,可以想象……肯定是沒有聽南宮少的話,沒吃避孕藥!


    提到小包子,顧月白有些心疼,這群女人指桑罵槐,奚落針對她就好了,怎麽要扯到孩子身上,顧月白的心裏,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丫頭,原來在這裏聊天,讓我找了好一陣。”那種淡然的語氣,帶著一絲的笑意,卻足以讓人沉醉。


    聽得顧月白心一緊,她不由得抬眼瞧他,竟然想落淚,在這種被人奚落的境地裏,南宮澈出現,有一種拯救的意味,她終於不需要那樣繃著,他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如王子。


    顧月白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便隻是瞧著南宮澈,在燈火輝煌裏款款走來,極其優雅的西裝,看樣子是貼身裁剪,他天生的衣架子,優雅尊貴。


    “恍恍惚惚的,早讓你別喝酒。”南宮澈走過來,那幾個女人自動讓開一條道,司徒靜站起來,他卻目不斜視,瞧也沒瞧旁人,隻看著顧月白,很自然地抬手貼著她的額頭,語氣有些責備,連帶眉頭也蹙著。


    “南宮澈!”南宮澈滿身心都在顧月白身上,讓司徒靜有些受挫,剛才,自己還在這群女人中吹噓,顧月白隻是小菜而已,南宮澈的心,還是會放在自己身上的,而現在,這個男人走過來,對顧月白噓寒問暖,對她卻像沒有看到一樣,這不是等於自己給了自己一大耳光嗎?


    南宮澈抬頭,掃了司徒靜一眼,臉上並沒有波動,隻是看著顧月白,擺正了木簪,說道:“今天這頭發綰得不夠好,下次還得讓專門的人做,我總是不夠專業。”


    這句話很家常!但是聽的人,隻要想象力豐富,要想多蕩漾就能想多蕩漾。男女之間到達男人為女人梳發這個境地,不言而喻的。若在古代,這句話無疑宣布,這女人是我的人。


    “這牡丹的發釵也不適合你,倒是梅花的適合你一些。改天,再替你做一個。”南宮澈依舊是漫不經心地說。


    他做的發簪?顧月白的心一暖,搖搖頭說道:“不用了,那很麻煩的。”


    “可是不喜歡?還是喜歡那些珠光寶氣的世俗?”南宮澈似乎有些不悅。


    顧月白抿抿唇,有些委屈地說:“你知道隻要是你做的,我都會喜歡,隻是怕你太累了。”這個男人做木簪,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


    南宮澈展顏一笑,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說:“無所謂。”


    南宮澈都這樣說了,顧月白自然不會再堅持下去,於是,她乖巧地點點頭。


    南宮澈握著她的手,指尖輾轉一陣,又問:“可覺得無聊,等宴會開始,過會兒,我們就回家,小包子應該在等著我們了?沒有爸爸媽媽,不知道他睡不睡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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