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雙眸子那麽定定的看著,梁慕熙突然有種在蒼墨淵麵前給解剖了的感覺,無處遁形,好像所有的隱藏,所有的逃避,都給暴露了出來一樣。[]


    看著梁慕熙那倉皇失措的眸子,看著那裏麵的逃避,擔憂,無奈……各種糾纏的情緒,蒼墨淵自是知道梁慕熙心裏有些結還沒有打開,也沒有勉強,隻是笑了笑,將銅鏡給拿到了梁慕熙的麵前。


    “看看覺得我的手藝怎麽樣?”眼中膩滿了深深的愛意,看的梁慕熙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是輕飄飄的,好像靈和和肉疼分開,浮在了半空中一樣的。


    轉回思緒,看著銅鏡裏的自己,梁慕熙不得不說蒼墨淵的手藝極其的高超,愣是把一個風情萬種的傾世佳人,給改造成了一個小家碧玉,美豔給掩蓋了五六分,留下來的,便是那溫順清澈的美,有著江南小巷女子的溫婉,讓人看著舒心的同時,也不會生了那種一眼便被迷惑住的驚豔。


    “原來我上一次出門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啊!”她當時還奇怪呢,自己長得不算差,而且看那林汝煙對蒼墨淵有意思,當初那林汝煙可是狠狠地剮了她幾眼的,可是後來見麵的時候卻是一副不記得自己的樣子,想著那日侍月眼中閃過的些許目光,梁慕熙這回才是徹底的了解了。


    哎,都怪她也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一直都對這廝極其的信任,蒼墨淵化了也沒看,回來的時候也就是在睡前隨意的洗了麵,也沒有注意,卻不曾想,自己竟然被這廝給畫醜了。


    “這一次,可美多了!”上次他沒有陪著去,也不想因為自己不在,梁慕熙被人惦記了去,所以將梁慕熙的容貌打壓了七八分,這一次去宮宴,自然是不能太過的,畢竟梁慕熙將來會是他的妻子,到時候總是會有人見到的,隱藏了太多,可就讓別人不好想了。


    所以今次他隻是將梁慕熙那股子自然流露出來的風情給掩飾了,然後在眉眼間稍加修飾,讓梁慕熙看起來更像一個良家婦女,也好給父皇留下一個好印象,將來也不會太過阻撓才是。


    “哼,要不是今天親眼所見,我還不知道你存了這種心思呢!”想不到這廝的醋勁還真大,隻是不知道這古代大男子主義盛行的地方,是不是男子都這樣?


    “你的美,不能讓別人多看了去!”蒼墨淵一直都是知道的,梁慕熙太美了,不化妝的時候,有股澄澈透亮之氣,很容易吸引人的保護欲,不想讓那麽純真的女子被這汙濁的時間給汙染了。可是一旦著了妝,這人便是那誘人的妖精,那一眸一笑中,皆是讓人炫目的風情,怕是男子都無法擋住的吧?


    如此讓人一眼便好似入魔了一樣的容顏,帶著勾人的魅惑之氣,就連他如此清心寡欲的人,剛才看到的第一眼便生了要將對方永遠禁錮在自己身邊的衝動,更別說是別人了!


    所以,他必須謹慎才是,宮內錯中複雜,梁慕熙如今又是突然降臨,他雖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卻也是擔心稍有不慎,便傷了梁慕熙。


    “你的一切的美好,隻能是我的!”有些話,蒼墨淵不想造成梁慕熙的困擾,隻好埋在心裏,笑著看著眼前溫婉的女子,雖然經過修飾,卻依舊未能掩蓋那絕世的風華。


    隻希望,人們都眼拙一些,不要看到他的熙熙的美好,不然,他真的有的忙了。


    被蒼墨淵如此霸道的話弄得有些許的不自在,梁慕熙避開了蒼墨淵那灼灼的目光,“好了,張公公該久等了,我們走吧!”


    “嗯!”看著梁慕熙眼中的羞澀,蒼墨淵笑了笑,“你推我!”


    自從梁慕熙成人後,蒼墨淵便不讓席袁近身了,總是讓梁慕熙推他,梁慕熙倒也不反對。畢竟蒼墨淵為她做的太多太多,她沒有什麽可以回報的,如今,也隻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安啦,走吧!”將衣服整了整,梁慕熙這才推著蒼墨淵出去了。


    來到外室,看著張公公一直等著,梁慕熙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讓公公久等了。”


    雖然對方是個太監,但是還是一個值得人尊重的老人,梁慕熙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姑娘和王爺可都收拾好了?”聽著梁慕熙話語間的親切之意,看著那女子如花般的容顏,張公公眼中有些疑惑,隨即看了蒼墨淵一眼,最後有些了然。


    “收拾好了,公公,走吧!”因著前世的平等思想,梁慕熙也沒有拿架子,這樣的態度,讓張德才對她更是高看了一些,眼中有些複雜的光芒,最後化成一抹子的深邃。


    “王爺,梁姑娘,請!”規矩的站在一邊,張德才緊緊地跟著,席袁身為蒼墨淵的貼身侍衛,自然也是要跟著的。


    來到了門口,馬車已經準備停當,席袁將蒼墨淵抱緊了馬車內,梁慕熙也跟著上去了,張公公自然是坐在了後麵的一輛馬車裏,一行人驅車前往皇宮去了。


    ……


    有了兩次出門的經驗,梁慕熙倒也沒有了前兩次的好奇,隻是偶爾還是會掀開簾子看著外麵,見路過的每家每戶都貼了對聯,掛了紅燈籠,還有些小孩子在路邊放鞭炮,梁慕熙漸漸地感覺到了年味。


    隻是前一次去皇宮,自己是一隻狐狸,所以沒有那麽多的約束,今日去,便是一個人了,梁慕熙不怎麽了解宮廷裏的理解,有些擔心犯錯,讓蒼墨淵不好做。


    “蒼墨淵,你告訴我一下需要注意什麽吧,免得到時候我不會!”其實梁慕熙心裏,還是有些不想進宮的,總覺得這一次進宮,會遇到一些自己不想麵對的事情。


    而且宮中禮儀繁雜,動不動就是要下跪行禮,梁慕熙前世也就跪過祖宗,來了這裏,卻動不動便要跪著,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抵觸的。


    隻是蒼墨淵要她去,她也不好拒絕,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似乎看出了梁慕熙內心的擔憂,蒼墨淵安慰著,“無須擔心,你隻要跟著我便好,我會護你周全!”


    那讓人看著便覺得安定的眸子溫柔的看著自己,讓梁慕熙倒是覺得心裏漸漸地不那麽焦躁不安了,“嗯!”


    “時間還早,你今天起得早,要不要先睡會?”不想梁慕熙一路上想些有的沒的,蒼墨淵倒還希望梁慕熙睡了算了。


    “我不困!”


    “那你要不要看書?”


    “不想看!”現在也沒有心情。


    “吃點點心呢?”“我不餓!”


    ……


    見著梁慕熙有些興致缺缺的,蒼墨淵看著桌子上的棋盤,最終說道,“那要不要和我對弈幾局?”


    這樣也免得梁慕熙無聊了。


    “好啊好啊!”琴棋書畫,梁慕熙也就棋可以拿的出手了,前世和父親對弈,連父親對對她的棋藝稱讚有佳,梁慕熙自認為自己的棋藝還是不錯的,如今蒼墨淵邀她下棋,她肯定要下的。


    反正還有兩個時辰呢,早得很,下棋也可以打發時間,免得自己亂想。


    “嗯!”終於見著梁慕熙是有了興趣,蒼墨淵也樂得陪著,將棋局擺開,示意梁慕熙先走,梁慕熙弄不清楚蒼墨淵的底細,所以也沒推辭。


    一局棋剛開始下的很輕鬆,兩人落子都很快,隻是到了後麵,梁慕熙落子越發的慢了,蒼墨淵也不催,靜靜的坐在對麵,目光溫柔的看著梁慕熙,好像在看著自己最珍視的寶物一樣。


    梁慕熙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砰砰跳的,有些不明白這廝怎麽一直看著自己,可是自己每一次落子,對方竟然可以馬上就落下。


    難道這人琴棋書畫,真的都是樣樣精通,這世間都沒有敵手了嗎?


    臘日寒冬裏,梁慕熙隻覺得自己的頭上冒了細細的汗珠,看著這棋局,生平第一次,每落一子,都很艱難。


    見梁慕熙都出汗了,蒼墨淵拿出手帕輕輕地給她拭擦,“別著急,就當著是娛樂,不要太認真了!”如此輕鬆地態度,讓梁慕熙頓時有些牙癢癢的,很想將那人狠狠地瞪一下。


    說的倒是容易,她可是曾經的她自認為自己的棋藝很好了,至少在她遇到的人之中,是最好的了,怎麽遇到了蒼墨淵,確實如此的情況?


    難道這古人真的那麽厲害不成?


    心裏有些挫敗,梁慕熙也沒了剛才的輕鬆,現在每走一步都要細心的斟酌,生怕走錯了,結果輸得一塌糊塗!


    看著梁慕熙如此認真地神色,非要與自己一絕高低的樣子,蒼墨淵有些無奈的笑笑,最後在梁慕熙落下一子後,蒼墨淵故意走錯了一步,梁慕熙頓時興奮了。


    “哈,我贏了!”看著蒼墨淵自尋死路,梁慕熙這回飛快的落了子,一張嚴謹的小臉蛋,頓時好像百花齊放一樣,看的蒼墨淵都癡了。


    “再來再來!”一連幾局,梁慕熙都贏了,蒼墨淵本以為梁慕熙會越來越開心的,可是卻不曾想,梁慕熙的眉頭卻越來越皺了。


    “怎麽了?”故意放了水,蒼墨淵在梁慕熙的麵前從來都不在意輸贏的,他在意的,隻是梁慕熙開心而已,剛才看著梁慕熙那麽認真嚴肅的樣子,臉上都冒了細汗了,他自然是不忍心,所以每一次都故意讓自己鬆懈,讓梁慕熙不著痕跡的贏了。


    這一切,隻為了贏得佳人一笑,可是佳人雖笑了,卻沒有持續多久,反而更加的鬱悶了。


    目光從棋局上回到了蒼墨淵的臉上,看著那人掛著淺笑,梁慕熙突然覺得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卻也有些不是滋味,“我和你對弈,自然是要公平的,你不許放水!”


    技不如人,她會願賭服輸,雖然贏了很高興,但是知道蒼墨淵故意輸給自己,梁慕熙頓時覺得贏了也沒有什麽意思。


    雖然蒼墨淵做的不著痕跡,但是下了幾次,梁慕熙自然是感覺到了,“憑本事贏才是真的贏,輸了就是輸了,你要認真對待!”


    這麽放水,下著也沒有意思了。


    “好!”見著梁慕熙懊惱的樣子,蒼墨淵知道自己剛才是做錯了,所以這一次沒有放水,梁慕熙果然輸得很慘!


    “熙熙,你沒事吧?”看著梁慕熙一直低著頭,蒼墨淵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太過不留情麵了,畢竟對方隻是一個女子,自己該稍微再讓讓的。


    正想著如何安慰梁慕熙,結果隻聽到梁慕熙憤憤不平的聲音,“啊啊啊,我怎麽走錯了將軍啊,不該放那裏的,失誤失誤,再來再來!”


    比之之前,梁慕熙的鬥誌越發的擴大了,看著梁慕熙越挫越勇,蒼墨淵笑了笑,由著梁慕熙去了。


    這一路兩人對弈,時間過得也挺快,梁慕熙正在思索著下一步怎麽下呢,結果馬車停了,席袁將簾子拉開了,“王爺,到了,下車吧!”


    可是蒼墨淵隻看著梁慕熙,而梁慕熙隻看著棋盤,壓根就不理他。


    席袁頓時有些無奈,站在那裏,到不知道怎麽好了。


    正好這個時候張德才來了,看著蒼墨淵沒有下車,有些著急了,“王爺,已經到了,皇上正在潛龍殿等著呢,您下車吧!”


    這景王,不會到了這裏就變卦吧?


    可是蒼墨淵卻不理他,隻是看著梁慕熙,張德才這才將目光看到梁慕熙的身上,看著梁慕熙冥思苦想的對著棋盤,張德才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不由得嗓門加大了些,“梁姑娘,到了,皇上在等著呢!”


    蒼墨淵不搭理他,他是看出來了,肯定是因為梁慕熙,所以張德才不叫蒼墨淵,反而叫梁慕熙了。


    本來全心的投入到了棋局之中,可是被兩雙目光盯著,梁慕熙也覺察到了不對勁,看著車下麵的席袁和張德才懇請的看著自己,梁慕熙不解的看著蒼墨淵,“到了?”


    怎麽那麽快?


    她記得上一次可是做了好久的!


    “嗯!”見梁慕熙舍不得這棋局,蒼墨淵也不催促,“現在時辰還早,我們可以下完這一局再走!”


    這話一出,張德才臉都垮了,一張老臉可憐巴巴的看著梁慕熙,倒讓梁慕熙覺得有些不自在了,“到了我們就下去吧,回去的時候繼續!”


    這宮裏可是還有皇上呢,自己和蒼墨淵在這裏下棋,卻讓張德才一個老人在下麵迎著風雪等著,卻是很不厚道。


    梁慕熙發話了,張德才這才詢問的看著蒼墨淵,“王爺,下車吧,皇上已經在等了。”


    畢竟蒼墨淵是個脾氣古怪的主子,張德才也不敢擅作主張。


    “嗯!”梁慕熙既然說了下車,蒼墨淵自然也不會多加為難張德才,畢竟他也有些擔心蒼王的身子。


    “嗯,那麻煩席護衛了!”讓了讓,張德才對誰,都是恭敬有加的,讓人挑不出錯。


    不愧是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人。


    席袁點了點頭,得到了蒼墨淵的允許,這才抱著蒼墨淵下了馬車,梁慕熙也跟著下來,很自覺的推著蒼墨淵。


    “梁姑娘請跟奴才來!”他們是已經進了皇宮了,蒼墨淵因為腿的關係,所以直接做到了潛龍殿的外麵,梁慕熙也沒推多久,就來到了潛龍殿的外廳。


    “王爺稍後,奴才先進去稟明皇上!”


    “嗯!”


    得了允許,張德才便進了內殿,看著躺在床上的蒼王,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精神頭還不錯,看來也沒有什麽大礙。


    “奴才參見皇上!”恭恭敬敬的行了禮,蒼王見了張德才,早有下人來報了,趕忙讓張德才起了。


    “皇上,要不要宣景王進殿?”


    “先不著急,淵兒的身邊,可是有了一個女子?”剛才張德才已經派人來報說了,蒼王自然會有此一問的。


    “是的,皇上。”


    “你且說說那女子如何?”


    “那女子叫梁慕熙,摸樣和脾氣倒是好的,也很懂禮,隻是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


    “姓梁是嗎?”腦海中過濾一些信息,卻沒有發現任何有關梁慕熙的,蒼王不免有些擔心,“淵兒身份特殊,性子也有些清冷,他身邊的人,可得仔細著些,不能讓一些莫名其妙的女子近身才是!”


    “皇上說的是,奴才也問了,可是景王府的下人嘴巴很嚴,奴才也問不出什麽。隻是奴才看景王殿下對那女子,可是實打實的好,奴才還是第一次看到景王殿下如此護著一個女子呢!”知道蒼王肯定是不允許蒼墨淵身邊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的,張德才覺得梁慕熙對蒼墨淵沒有惡意,所以將蒼墨淵對梁慕熙的心意告知蒼王,也免得蒼王做事情沒了考慮,讓父子之間生了間隙。


    “哦,是嗎?”想起自己那個生人勿進的兒子,蒼王倒是好奇,誰能讓他另眼相待?


    “如今蒼王也不讓席護衛推了,就讓那女子推,而且還讓那女子跟著來了宴會,據奴才看,那女子身上穿的,可是前些年皇上賜給蒼王的金蠶絲所做的衣服呢,而且奴才看著景王看那女子的眼神,也是與其他的人不同的!”


    “這些,朕知道了。”張德才給的信息,蒼王算是了解,倒是張德才有些擔心了。


    “皇上,這景王看來是對那梁姑娘動了真心的,這您今日……”雖然蒼王是為了蒼墨淵好,但是兩人都知道,蒼墨淵不是那麽讓人拿捏的。


    “朕心裏清楚,你讓淵兒進來吧,那個梁慕熙的,也讓她一並進來吧!”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能讓自己的兒子如此的動心?


    “是,皇上!”躬身身子出去了,張德才來到蒼墨淵的身邊,行了一個禮,“景王殿下,皇上宣你和梁姑娘進去呢!”


    “嗯!”點了點頭,示意梁慕熙推自己進去,隻是梁慕熙聽到張公公的話,有些緊張。


    這皇上要見自己幹嘛?


    會不會是懷疑自己的身份,所以想試探自己啊?


    天,不會被查出什麽吧?


    “熙熙,不用擔心,待會兒父皇不問你,你靜靜的呆在我的身邊便是!”


    “嗯!”感覺到蒼墨淵無時無刻的關心,梁慕熙頓時覺得整個心都是暖暖的,好舒服。


    ……


    進了內殿,看到那明黃的大床上坐著的男子,臉上有些病態,但是那一身的尊貴之氣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讓人看著便覺得生畏,有種想要匍匐腳下的感覺!


    這,怕就是古代的帝王之氣吧?


    哪怕隻是坐在那裏,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人生生的便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兒臣參見父皇!”坐在輪椅上簡單的行了禮,梁慕熙見了,也服了服身子,“民女參加皇上!”


    要她下跪,她還是覺得別扭,反正這裏也就他們三人,她能躲則躲吧,如果這皇帝生氣了,自己再下跪便是。


    心裏這麽想著,梁慕熙照著前世看到的電視劇,也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隻是沒有跪著,突然感覺到一股淩厲的目光掃到自己的麵前,梁慕熙頓時覺得心一驚!


    她不會惹怒了這皇帝吧?


    正有些擔心,卻看到蒼墨淵自己推著輪椅擋道了自己的前麵,“兒臣聽張公公說父皇的身子欠安,心裏掛念,父皇的身子可好?”


    看著蒼墨淵的行為,蒼王眼中有些驚訝,但是隨即消散了,慈愛的看著蒼墨淵,“哎,這人年紀大了,有些病痛,自然是應該的!”


    “父皇乃九五之尊,自由上天庇佑,父皇可以放寬心才是!”雖然是父子,但是常年都很少見麵,加上蒼墨淵性子清冷,父子兩說話,倒有點像是陌生人了。


    “父皇也是哀歎歲月流逝,如今父皇年過半百,朝中局勢卻依舊得不到控製,父皇這身子也不爭氣,越發的乏了。往年在冰雪中賞梅都不曾有事,這一次才站了一會兒,便受不住了,父皇也不知,父皇的日子,還有多少啊!”語氣頗有些傷懷的味道,聽得梁慕熙都不由得覺得這個皇帝,似乎當得很可憐,很憋屈。


    “父皇多慮了。”雖然話依舊簡潔,但是仔細看,卻能看出蒼墨淵眼中,有些許的擔憂。


    “淵兒,父皇最擔心的,就是你啊!”目光深幽的看著蒼墨淵,梁慕熙都能感覺到那目光中的無奈和擔憂,不由得對這個蒼王,有了些許的好感。


    都說帝王之家無親情,但是眼前,怕是一個例外吧?


    “父皇放寬心便是,蒼國還需要父皇!”看著眼前的父親,蒼墨淵卻突然發現,蒼王似乎以前老了許多,也清瘦了,而且氣色,似乎很不好,“父皇隻是感染了風寒,很快便會痊愈的。”


    “嗬嗬,希望如此吧,咳咳……”話還沒說完便急劇的咳嗽,那咳嗽聲好像要將整個肺都咳出來了一樣!聽得蒼墨淵和梁慕熙臉上都染上了擔憂。


    “父皇,兒臣給你看看吧!”推著輪椅來到蒼王的身邊,近看,更能看到帝王的蒼白,蒼墨淵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想要伸出手去給蒼王把脈,但是蒼王卻拒絕了。


    “淵兒,父皇沒事,太醫昨天已經見過了,也開了藥,父皇如今,已經好多了。”眼神有些躲閃的意味,讓蒼墨淵眼中有些不安。


    “父皇的身子一向很好,為何一個小小的風寒,卻咳得那麽厲害?”蒼墨淵很明顯對蒼王的說辭並不相信。


    “可能是父皇的年紀大了吧?”有些悲切的笑了笑,蒼王的眼底有股子看不懂的情緒,更是讓蒼墨淵擔憂了。


    “兒臣久病成醫,這些年也學了不少的醫術,父皇讓兒臣給你把把脈吧!”說完,就像握住蒼王的手,但是蒼王很快便避開了。


    “淵兒無須擔心,父皇很好。”如此的避諱,讓蒼墨淵更是不放心了。


    “父皇,難道你要兒臣用強的嗎?”畢竟是疼愛自己的人,蒼墨淵雖然不說,但是心裏對這位父親,還是很愛的。


    “哎,淵兒,你這是何苦吧?”見著自己不讓蒼墨淵把脈,蒼墨淵便不會放棄,蒼王隻好將手給伸了出來,隻是目光中隱約的,含著擔心。


    伸出手給蒼王把脈,整個潛龍殿就好像突然靜止了一樣,靜的連針掉下的聲音都可以聽得見!


    許久許久,梁慕熙遠遠的都能感覺到那人渾身散發出來的森冷之氣,頓時有些擔憂的看著蒼墨淵,不知道蒼王到底是生了什麽病!


    “他們難道就這樣猖狂了?”冷冷的聲音,好似來自地獄的修羅,令聞者頓時有股森寒的氣息,很想要逃開!


    “淵兒無須動怒,父皇自有打算!”見著蒼墨淵那陰冷的麵龐,蒼王歎了口氣,最後看著梁慕熙,“梁姑娘,請問家住何方,家中有些什麽人啊?”


    這麽故意的岔開話題,這蒼王,還真的是……


    “我……”正想說呢,蒼墨淵卻打斷了,“父皇,你放心,兒臣定會治好你的!”目光中滿是堅定的神色,這麽前言不搭後語,倒是將蒼王的問話又給繞回去了。


    “說了淵兒無須擔心,今日是年夜,該高興的,父皇見著你很高興,淵兒就別擔心了,父皇有分寸!”本是安慰的話,卻讓蒼墨淵的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了。


    “父皇,是兒臣不孝!”這些年總是擔心著梁慕熙,所以他半步都沒有踏出景王府,和蒼王也沒有見過幾次,他早就該發現的,蒼王以往過些時日就會去景王府看他,但是這已經有大半年了,蒼王都沒有去了,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實在是太不孝了!


    “淵兒,這不是你的錯,是父皇從前太自信了。”父子兩說的話,也沒有閉著梁慕熙,隻是梁慕熙聽得迷迷糊糊的,看著蒼墨淵那嚴肅的神色,梁慕熙知道,蒼王的身子,怕是出了問題吧?


    想著電視上演過很多次的下毒什麽的,梁慕熙有些擔憂的看著蒼王那一臉的病態。


    這人不會真的被下了毒吧?


    擔憂的目光看著前麵的父子兩,梁慕熙真的覺得這帝王家的情,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哎……


    看著那人周身散發的冷氣,梁慕熙此刻也隻能默默的站著,聽著兩人的對話了。


    “父皇且放寬心,兒臣一定會想辦法的!”


    “淵兒無須勉強,父皇最希望看到的,還是你開心!”


    “父皇一直陪著兒臣,兒臣便覺得很開心了。”


    “哎,是父皇虧欠了你啊!”


    ……


    父子難得見麵,又是如此的情況,梁慕熙看著都覺得心酸,最後幹脆悄悄地退了出去,可是剛走到門口,卻看到張德才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皇上,大皇子和三皇子求見!”


    “宣他們進來吧!”說完了話,兩人好像沒事人一樣,蒼墨淵推著輪椅隔開了些距離,讓人覺得這兩人倒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君臣。


    “兒臣參加父皇!”蒼墨融和蒼墨瑾紛紛的行了禮,看到蒼墨淵都沒有驚訝,看得出是早就得到了小心。


    “嗯,融兒,宴席安排的如何了?”蒼墨融這些年已經成為了蒼王的左右手了,蒼王很多事情都交給了蒼墨融,看來,對這個皇子,還是很器重的。


    “父皇,都準備就緒了。”視線掃到蒼墨淵,再看著蒼王,蒼墨融目光有種兄長的和藹,“本以為今年的年夜會有些清冷,沒想到十一弟來了,父皇見了,定然欣慰,十一弟,以後你可得常來,總是呆在景王府可不好!”


    和煦的笑容,讓那比其他皇子略遜一籌的容顏也生動了起來,如此的翩翩公子,加上那一身的沉著之氣,怕是很得閨中女子的喜愛吧?


    “父皇一直那麽疼愛本王,本王自然會常來!”蒼墨淵淡淡的掃了蒼墨融一眼,最後看著站在門口的梁慕熙,皺了皺眉,“你站在那裏幹什麽?過來!”


    這宮裏可比不得景王府,銅牆鐵壁的,他可不想梁慕熙離了自己的視線!


    梁慕熙聽著蒼墨淵叫自己,本來想給蒼墨淵和蒼王留下一點私人空間的,現在又來了那麽許多人,梁慕熙一時半會兒,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蒼墨淵叫了她,她自然是走了過去,規規矩矩的站在蒼墨淵的身邊,低眉順眼的樣子,看起來很不起眼,但是蒼墨淵身邊沒有出現過女人,就算她再不起眼,還是要惹人注目的。


    “十一皇弟何時得了那麽一個清秀可人的美人?皇兄倒不知道,十一皇子也長大了。”探索的目光似有似無的掃過梁慕熙,倒是弄得梁慕熙渾身都不自在。


    “本王身邊的可比不得大皇兄你園子裏的美人,皇兄倒是謬讚了!”說的話有些帶刺,弄得蒼墨融麵色有些僵,但是很快便恢複了那溫文爾雅的摸樣。


    “嗬嗬,十一皇弟慣會說笑的!”一副很大方的樣子,蒼墨融見蒼墨淵不理會自己,倒也沒有多話了,看著蒼王,蒼墨融的麵色有些擔心,“父皇的臉色不是很好,太醫昨日來瞧了的,為何沒見起色,要不要兒臣再讓太醫來看看?”


    “無妨,朕休息一會兒便好了,你們來請了安便去忙各自的吧,朕也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蒼王倒是好,這人一來,便開始趕人了。


    “兒臣來看望父皇是應該的,今天是年夜,父皇最終還是要主持的,隻是兒臣看父皇這樣子……”話沒有說完,蒼墨融倒是擔憂的看著蒼王,想說的話,似乎又不好開口一樣。


    “說了朕無妨,你先去安排著吧,朕會準時到的!”好似沒有聽懂蒼墨融的意思,蒼王擺了擺手,一副我有點累,你們趕緊走的樣子。


    “如此,兒臣便去忙去了,隻是父皇身邊沒有個人兒臣也不放心,母妃已經在路上了,有母妃陪著父皇,兒臣也安心!”


    “好了好了,去忙吧!”撫了撫自己的額頭,蒼王的眉頭一直都是深深地皺著,好像非常的不舒服。


    “那父皇你注意休息!兒臣先行告退了!”看了看蒼王這樣子,蒼墨融終究是沒有說出想說的話,行了禮便走了。


    蒼墨融走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蒼墨瑾看了看蒼王,也沒有多做停留,“父皇且在這裏安心的休息,外麵有大皇兄在安排著,不會有事情。”話語裏,或許有些深意,但是也不知道,能聽明白的人,有多少。


    “嗯!”蒼王的話似乎很少,讓人聽著有種有氣無力的感覺,蒼墨瑾的眼中有些擔憂,隻是看蒼王的樣子不願意其他人久留,隻好看了看蒼墨淵,“十一皇弟難得來宮中一趟,父皇想必有許多話要和十一皇弟說,皇兄也就不打擾了。”


    蒼墨淵點了點頭,蒼墨瑾看了看蒼王,再看了看蒼墨淵,最後視線落到梁慕熙身上,卻也沒有多問,直接就走了。


    人都走了,梁慕熙頓時覺得空氣都厚實了不少,整個人都輕鬆了。


    哎,天啦,這皇宮裏的人說話都是那麽意味深長嗎?


    怎麽一個兩個的,看起來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個大皇子,一身溫文爾雅的氣質,很像書生一樣,看起來很無害,但是誰知道是不是背地裏的腹黑?說的話雖然很合理,但是字字句句透露出的意思,都讓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對待,這人不累嗎?說話就不能直說?


    還有那個三皇子,頂著個冰臉,五官倒是很俊朗,但是有股子的殺氣,眼神太淩厲了,身子也特別的壯實,站在那裏都覺得有股子的肅殺之氣,讓人看著便有些怕怕的,這人,難道是當將軍的?


    梁慕熙覺得五年沒見,那個蒼墨融似乎越發的圓滑了,而且舉止投足間都有股子的霸氣,看來這些年,的確成長了不少。還有那個蒼墨瑾,年紀不大,但是給人一種很深沉的感覺,她頓時覺得亞曆山大啊!


    到目前為止這些皇子她都見過了,隻是看著宮中的這兩個,梁慕熙想起自己曾經整了蒼墨軒和蒼墨祁,突然有些後怕了。


    這宮裏的人個個都不簡單,之前是在宮外見到的,或許會稍微隨和一點,畢竟這宮裏的兩位,可都是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啊!


    正在擔心呢,結果張德才的話,讓梁慕熙突然都覺得自己重心不穩了。


    “皇上,蘭貴妃和麗妃求見!”得,今天要見的人,都見到了!


    這回全了!


    “宣!”蒼王似乎有些不耐,語氣帶著點點的不耐煩,梁慕熙看著蒼王如此,不由得有些同情了。


    都說這古代的皇帝好,掌握全天下人的生死,享受萬民的敬仰,後宮三千佳麗,什麽都不缺。


    可是如今看來,這皇帝也不是那麽好當的,皇位隻有那麽一個,皇帝也隻有那麽一個,如此至高無上的地方,想爭奪的人自然是很多的,這就注定了皇家的血腥,兄弟相殘,後宮爭寵,其實也不過是欲望害人罷了。


    此刻,想到蒼墨淵的身份,梁慕熙不由得有些擔心了。


    看得出蒼王很喜歡蒼墨淵,而且梁慕熙也知道蒼墨淵不是個簡單的人。


    這人生存在皇室,還深得帝王的寵愛,不知道將來,會不會也因為那個位子,也陷入這些泥濘之中,又或者說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蒼墨淵依舊陷入了?


    生在皇室,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很多時候,不是你想避開就能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梁慕熙實在覺得這樣不染凡塵的人不該被這皇室所汙濁,可是人的出生,能選擇嗎?


    如果到時候蒼墨淵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那麽她呢?她該如何?


    舊的問題沒有解決,卻來了新的問題,梁慕熙覺得自己的一個頭都兩個大了!


    哎,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正糾結著呢,梁慕熙隻聞到了兩股不同的香味,一個高雅迷人,一個誘人動人,梁慕熙不由得往那香味處看去,頓時看到了兩個沈著華麗宮裝的女子走進。


    右邊的少婦一臉的端莊,有股子成熟女人的魅力,讓梁慕熙很容易想起許多古代當家的主母,那一身高雅的氣質,很容易讓人自慚形穢。


    而左邊的女子,堪堪是瘦弱無骨,那細細的腰肢一扭一扭的,舉止間皆是一股子動人的風情,那火辣的身材,加上那豔麗的麵龐,真真有股子讓男人噴血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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