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發生的動亂都要讓大地搖搖欲墜了。


    楚狂生都傲到“有我無天”,直接將那些個以往單個拿出來跺跺腳都能讓江湖震上幾震的英豪豪傑,給當成地上的螞蟻連鄙視都不想了。而偏偏這些個英雄豪傑就如木秀這個流浪漢說的那般連響屁都不敢放個,這不是要讓一向心高氣傲眼睛長在頭頂的他們屁隻能由嘴出嗎?


    如此江湖怎能不震得個天翻地覆?


    煩心事是一件接一件啊,這邊出了個楚狂生已然讓人焦頭爛額了,那邊好死不死怎麽又來個大魔頭?年紀輕輕就殺了超仁等江湖頂級高手?無論他的心機怎樣深沉似海,如沒個三兩半斤重連一把劍都拿不起來,那說出去不是要笑死整個江湖人的大笑話?


    據說那個大魔頭還是個江湖百年難得一現的神奇道士,麻煩真是嘴巴裏的口水越積越多,最後如果不能一口咽下去,就算真的一口咽下去了,不也能將咱們這些名門正派給嗆得個死去活來?


    楚狂生先不去說,因為自他橫坐泰山三天三夜沒人敢踏山一步以來,已經蹤影難覓。而那個明顯要出來禍害江湖讓人不得安生的大魔頭哪?不是要來捅個江湖底朝天嗎?怎麽就人間蒸發了?


    或許,如果讓這些個名字大名鼎鼎得讓人如雷貫耳的豪傑們知道,他們口中的大魔頭李堯此時正在幹著的這些喪盡天良的勾當,怕是能讓他們眼睛給瞪出個空洞來。


    ……


    十萬大山內。


    這裏空氣清晰,被春雨洗刷過的樹葉簡直就蒼翠欲滴了,連綿的大山中間不時會有那麽一兩條或險峻或平緩的溪流,這樣看來這裏真不失為外出觀賞風景遊山玩水的好去處。


    某座不起眼的小山峰上。


    被天下人唾棄恨不得都要吃喝他的血肉的大魔頭李堯,一身白色衣裳,飄逸靈動,長發飄飄,臉容英俊,神色灑脫,哪裏有半點要去做混世魔王的覺悟。[]


    隻不過大魔頭李堯此時做著的喪心病狂的勾當,確確實實與他被天下人在背後戳斷脊梁骨應該做的事情。


    你真沒見過這麽一個不為下輩子著想不修陰德不單指,還要把幾世能為人的可能都一並丟到了這十萬大山之內的人。


    有這麽殘忍無道的大魔頭嗎?


    人家好好的一個山跳活潑亂跳的一家子幾口生活得好不愉悅,偏偏這個大魔頭嗜血成性,看不得世間一切美好,把人家一窩給端了,用一條長長的木棍成家串起,死了也不讓人家兔子安生。


    這還不算可惡的。人家都說物以類聚,大魔頭身邊的那些個人,不,應該是驢。


    麵對這麽悲慘的一家兔子,同是生靈一部分的他竟然沒半點憐憫還不算,一口口水都要泛濫成災了。多麽沒憐憫之心的一夥人啊。


    如果單單隻是這樣,或者也算個人之常情驢之食性,恰恰這串,不,這一家子被猛火烤打的兔子,不遠處竟然還插著塊木頭。


    “林琳大叔之墓。”


    真真是大魔頭啊,也隻有這等大魔頭才能做出這麽一件八輩子都不能投胎成人的壞事。


    ……


    “死蠢驢,你眼睛瞎了嗎?不瞪起就看不見東西了?你下巴是不是爛掉了,張這麽大幹什麽,不被風大了閃斷你舌頭?”


    李堯撕掉一大塊烤得金黃看著就能讓人掉口水的兔肉腿,發現自己的鞋子竟然濕透了,因為毛驢的口水,好生惱怒。


    美食在前,毛驢大爺可管不得你李堯一瞪二罵,身子直接就撲了上去,比狗看見了骨頭還要瘋狂。


    “滾!”


    那個就算被人用劍抹了脖子也不會怒發衝冠的李堯,吼著這個字的時候,竟不再臉帶微笑,更沒有像往常那般伸腳就給毛驢一腳。(.好看的小說)


    事出反常必有妖。


    毛驢大爺蹄都不知踏遍了多少座大山,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淺而易懂的道理,但大爺又怎麽可能給區區一個“滾”字給嚇到?


    要是往常,毛驢不和李堯拚個你死我活,最後搶到個烤兔子香脆的骨頭滿臉滿足地躺在一旁大呼“大爺我蓋世神威,誰敢不從?”,哪肯輕易罷休?


    隻是此時毛驢大爺似是成了毛驢閨女被凶惡的婆婆吼了句,隻能躲在角落無聲哭泣,可憐得一塌糊塗。


    而更奇怪的是,站在一旁善良的小晴竟然連瞧也沒瞧毛驢一眼,隻是用帶著哀傷的眼睛默默地注視著李堯,仿佛她一個不留神李堯便會血如泉噴倒地不起。


    一直都默默無語無表情眼睛總是眯著的阿飛,此時竟睜大了眼睛,原應如鷹爪一般鋒利的眼睛竟不再那麽犀利甚至還帶著如同小晴般的哀傷,靜靜地看著李堯。


    李堯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臉上全無悲傷之類的負麵情感,甚至還一如既往地微微笑了起來,手裏拿著雞腿,來到那塊不起眼的木塊前。


    “嗬嗬……大叔這是兔子腿,附近找不到什麽好的東西,隻能將就著。”


    你也真沒見過這樣一個人,在墳頭前說著一些傷感話要擺上一些好吃的東西,他卻還能笑著,他不止還能笑著,還要先咬上一口。


    這不是大魔頭是什麽?連死人的東西都要搶。


    “嗬嗬……不錯,這兔子烤得不錯。大叔你有口福了。”


    笑著將那口咬進口中的兔肉給吞了下去,李堯笑嗬嗬將整隻兔腿放在了墳頭前。


    “你們站著幹什麽?來來來,肉烤得太久可會糊的,現在不吃待會就不好吃了。”


    李堯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烤架前熟練地扯下兩條腿,扔給小晴和阿飛,臉上的笑容更加得燦爛了。


    肉確實烤得很好,連骨頭都是酥軟的,就算世間頂級的酒樓“黃鶴樓”也決然達不到這等隻應天上有的水準。


    雖然油光發亮,單單隻有兔肉是不是有點似是隻有藍和白的天空一樣太過於單調了些?


    果然,李堯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覺得平時好吃得讓他連骨頭都不放過的兔子肉似是沒有就著水吃的第二十個饅頭、


    “怎麽沒有酒啊?大叔好像也很喜歡喝酒。”


    饒是李堯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絲惱怒。


    站在一旁手裏拿著兔腿的小晴根本就連一口都吃不下,看著李堯的眼睛裏都快有淚水流出來了。


    阿飛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卻沒有看李堯一眼,似是餓了三天三夜的乞丐低頭大口大口地咬著兔子腿,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連骨頭都要給別的乞丐給搶了。


    大概這就是天理報應果然不爽吧?就算給你個滿漢全席,如果吃的是大魔頭李堯,那滿漢全席也隻會是滿桌子砒霜。要你吃,看不吃死你。


    ……


    “怎麽那麽香?哇!是兔子肉?好啊,你們趁我不在,就偷偷烤兔子吃?有你們一套的。”


    大老遠的一個爽快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隨之便是一個身形掠了過來,


    來人當然是張權,會和敢和大魔頭在一起的人當然都隻有大魔頭或者瘋子。


    似是六根都被人封住了一般,張權全然不覺場間堪比幽冥深穀還要怪異的氣氛,一張不算好看的臉滿帶著生怕別人看不見的笑意。


    “幹麽都不吃?我在幾裏外都聞到香氣了。哈哈……是不是因為沒有酒?哈哈……”


    張權把身上背著的一大包東西放到了地上,似是獻寶似的急切連結都沒有解便直接撕爛了袋子。


    酒壇,是滿滿一袋的酒壇。


    六個壇子,每一個都能裝下至少二十斤酒的酒壇。


    六個每個至少能裝下二十斤酒的酒壇,自然就會有至少一百斤以上的酒!


    沒人說話,此時也不需要說任何的話,任何的話都已經是多餘的。


    李堯微微笑著,一手拍掉酒壇,酒香四溢。


    好酒,是二十年的女兒紅。


    李堯抬起酒壇就倒,不是往自己嘴裏倒,而是往地上倒,往插著一塊再怎麽擺弄也不會顯眼的木塊上倒。


    嘩啦啦!


    一壇倒光,李堯立即又提起另一壇,繼續倒,倒了他足足三壇,至少六十斤酒!


    倒完,李堯臉上又露出了笑容,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塊小木塊看,就似是小孩子看見了冰糖葫蘆般癡迷。


    “喝!”


    李堯一手拍掉一個壇子,扔向張權和阿飛,自己抬起一個酒壇子就往嘴上倒!


    嘩啦啦!


    一口不知喝了幾斤幾兩。


    “哼!怎麽不給酒我?就你們喜歡喝酒?”


    小晴瞪起了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李堯。


    李堯微笑,把酒壇子扔了過去。


    阿飛又往自己嘴中倒了一大口,一抹嘴,將酒壇扔向李堯。


    李堯接酒,仰頭便喝。


    張權微笑,將酒壇扔向阿飛。


    阿飛無聲接酒,仰頭便喝。


    李堯也微笑,將酒壇扔向張權。


    張權接酒,仰頭便喝。


    小晴瞪了眼張權,又咬了咬嘴唇,將酒壇扔給李堯。


    李堯接酒,眼眶閃光,仰頭便喝。


    三壇酒,至少六十斤,不知幾斤融到了泥土裏,不知幾斤落到了這三人肚中。


    能知道的是,這三個人以群分不惡不聚頭的大魔頭,最終都倒在了地上。


    那三壇子酒裏麵連一滴都沒有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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