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州城,燕州府的首府,靺鞨軍在燕州府的最後一個據點。


    營州城,城高池厚,但依然不能讓五千靺鞨守軍放心,他們的心就如同寒冬飄落的雪花,冰冷……冰冷……


    不是所有人都悍不畏死,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死,尤其是那些習慣了花天酒地、犬馬聲色之人,更是不願意去死,那些習慣了站在高處,俯視眾生之人,也不願意去死。


    死,是需要勇氣的,然而,大部分人都沒有這個勇氣。


    四千鐵騎齊聚營州城外,罡字營、信字營、固字營,這些昔日的新手,在數月的激戰之中,一步步成長起來,成為一個合格的火麟軍戰士。同時,三個騎兵營身側,還矗立著一直渾身鐵甲包裹的騎兵,如同一個個鋼鐵堡壘。隻能從人和戰馬的口鼻之中不斷呼出的白氣可以看出他們是活人,否則的話,還以為他們都是一個冷峻的雕塑。


    此刻所有的士卒更願意殺入城去,不為別的,就為自己的等階在上升一級。雖然營州府的等階劃分還未開始,但他們已經得到了消息。其中,騎兵營的校尉也變成了都尉,至於等階的高低,還要等軍事核查司核查功績之後,在詳細劃分。


    除了這四千騎兵外,還有五千步卒,這些則是新建的後府軍,他們和騎兵營一起,主攻西門,側共南北二門,隻留下東門不顧。但靺鞨軍卻不敢從東門出逃,因為東麵都是靺鞨軍的地盤,去了也隻有死路一條。


    三軍將士齊聚城外,不動聲色,卻讓營州城內紛雜一片,壓力太大了,援兵不至,可以說,基本上就是死路了。


    “烏蒙將軍,你可是營州城的守將,現在我們當如何?你也該拿出一個章程吧,難道我們就這樣靜靜的等著?要知道,燕州府今日,除了這九千大軍之外,還有五千步軍,如果他們也達到,我們就完了,沒有任何機會了?”邏都急聲說道。


    烏蒙看了邏都一眼,帶著不屑的笑容說道:“機會?什麽機會?投降的機會?”


    邏都和幾人臉色一僵,烏蒙說的沒錯,確實投降的機會,火麟軍已經暗中聯係他了,隻要投降,還可以帶著自己百人親衛,離開營州城。否則的話,營州城破。靺鞨軍一人不留。說真的,邏都可不想死呢,還還有大把的日子等著他去享受呢,怎麽能就這般死在這裏呢?


    可現在烏蒙的態度很奇怪,既不說反擊,也不說逃跑,更不說投降,似乎並未將外麵的敵人看在眼中。


    “諸位放心!火麟軍沒有準備攻城器械,這就說明,他們根本就沒有攻城的打算,諸位不必心急。再說了,火麟軍上次圍城七八天,最終還不是無疾而終了嗎!”


    一日就這般過去了,城外的火麟軍沒有撤去,而是就此安營紮寨,似乎要留下來,直到營州城被攻破為之。


    左府軍此次則駐守地方,一邊清剿殘匪,一邊協助諸縣官員平穩地方,實行新政。但左府軍將軍李塵風卻趕至營州城外,指揮此次的戰鬥。


    “看來靺鞨軍似乎並不著急,也對,我們沒有準備攻城器械,靺鞨軍首領一定也能看出。明日步軍營輪流砍伐樹木,製造雲梯。抓緊個城裏的人士聯絡起來,準備行動,對了,那些仆從軍也聯係起來,到時候讓他們協助。城破之後,我們可惜洗刷他們的罪名。如果拒不合作,城破之後,他們就是敵軍,格殺勿論!”


    “對了,明日開始,向城內發射告示,願意投降者,千人將以上者,可帶歸降部下百人離去。凡殺營州城守將者,可帶家產離去。士卒殺之著,賞銀三千兩,可自由離去。”


    “讓各部加快行動,我們準備了半個月,也該結束了。讓兩方度開始行動,我們要盡快拿下營州城。對了,給那個邏都施加壓力。”


    第二日,火麟軍依舊如此,但與昨日相比,今日又大不相同。一部分火麟軍在遠處忙碌著,似乎在製作雲梯,一部分士卒則不斷的向著城牆之內射著箭矢。雖然靺鞨軍全力反抗,但有著盾牌的守護,火麟軍還是斷斷續續的把告示射入城內。


    烏蒙看到告示內容,氣的幾欲吐血,甚至他能從身邊的士卒眼中看到那一幕幕的特異之光。烏蒙有些心灰意冷,因為他看到了不信任,看到了一絲絲殺意。他知道,有一些低級軍官動心了。


    一群蠢豬,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投降?能獲得你們想要的?烏蒙冷笑一聲,轉身離去。低級軍官隻是想想罷了,不敢動手,但他沒注意到,不遠處的邏都也惡狠狠看著烏蒙。邏都不想繼續打下去了,眼前的事情很顯然,靺鞨軍不是火麟軍的對手。


    隨後,回府的邏都立刻聯絡火麟軍在城內的聯係人,與之商談,大言烏蒙已經瘋了。他說他要與火麟軍配合,隻要錢火麟軍放他回去。對此,火麟軍自然答應。這樣一個人,放回去也好,放他回去要遠好於讓一個聰明能幹的靺鞨軍將軍回去。說不定,這樣的人下次還能為火麟軍效力。


    圍城第四日晚上,距離年關不過十天時間。


    忽然,在大營帥帳的烏蒙聽到整個城內一片噪雜,頓時心中漸漸陷入深淵。


    果然,沒多久,探馬就來稟報:“報!大人,仆從軍皆反,不知道他們從哪裏弄來的武器,正在瘋狂的攻擊著我們的士卒。”


    “不要慌,仆從軍隻有兩千,而我們卻有五千,讓士卒們立刻反擊,將這群王八蛋徹底殲滅掉,殺光他們。該死,明明把他們的武器都下了,為什麽他們會有?”


    “報!大人……大事不好了!邏都大人打開了城門,放火麟軍進城了。


    還未走出大營的烏蒙聞言,渾身一怔,差點摔倒在地,半晌,苦澀的大喊道:“邏都,你個王八蛋,我這是在為你家鎮守疆土,你卻……罷了罷了!傳令下去,願意投降的就投降吧!願意隨我和火麟軍一拚的,就隨我來!”


    邏都帶著一部分人打開了城門,城外枕戈待旦的火麟軍蜂擁而入,讓正在圍剿仆從軍的靺鞨軍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南北夾擊,徹底讓靺鞨軍大敗虧輸。不僅如此,而且一些大戶人家也看到機會來了,趁勢帶著護衛家丁,也參與進來戰馬的哀鳴聲,戰士的怒吼聲,伴隨著絲絲血雨響徹蒼穹……


    是夜,營州府最後一城營州城最終落入火麟軍之手,營州府徹底回到燕國的手中。營州城守將烏蒙戰死,除了極少數人物得到火麟軍的赦免,得以離開外,其餘盡皆斬殺。此戰,更是沒有俘虜,被營州城的百姓殺了個幹幹淨淨。不為別的,就為大雪期間,凍死的六七人,而這六七千百姓的棉衣卻被靺鞨軍搶去了……


    “來人,立刻飛鴿傳訊,告訴大人,營州城已下,現在營州府已經是火麟軍的了!”李塵風哈哈大笑道。


    “好啊!大人說過,要在過年之前拿回營州府,現在終於完成了。我們也能給都統大人有了交代了,渾身紅豔豔的固字營都尉羅琪笑著說道。


    李塵風對身邊以四旬中年人說道:“府尹大人,從現在起,營州府的政事就交與你了。”


    這個中年人正是營州府府尹馮國,馮國笑道:“將軍放心,打仗我不懂,但治理地方,馮某這把老骨頭還是可以一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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