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常年出沒在龍勒川的沙盜,此後的幾日內,沙魅一邊想法子治療我的眼疾,一邊用盡所能的尋找龍樓迷窟的出口。


    身體雖然虛弱,靠著夜露和沙棘果,算是保住了姓命。


    除了我一直堅持戴著黃金麵具,沙魅一直企圖勸動我留在龍勒川,倒也沒有其他相處起來特別尷尬的地方。


    終於有一天,在微光中睜開眼睛,由於長期處在黑暗中,還費了些時間適應,等到完全可以視物,才知道我們身處一個倒鬥型洞窟內部,麵前放置些連日來食用的黃色果實很小但多汁的沙棘果,燃火用的枯枝若幹,還有半裸沉睡美男一隻。


    ……丫真真不把我當女人??


    一直很好奇,在龍勒川這種風沙之地,沙魅居然能出落得一身蒼白肌膚,上半身線條是在風沙裏錘煉過後的挺拔,難得的沒有一絲贅肉而且還肌理分明。


    沙魅惺忪地睜開眼,“你在看我?”他坦然地問。


    “身材不錯。”我坦然地回答。


    “哦……啊?”沙魅風一樣的收拾衣服,匆匆地裹緊,一套動作完成得有點吃力。身沒窟不。


    “你把我看光了。”對方述說一個事實。


    我聳了聳肩,試圖在寬敞的洞窟內走幾步,“我又沒打算負責。”


    “厚顏……”沙魅露出懊惱的神色,見我張開一口森森白牙,把要說的另外兩個字吞回肚內。


    “你就沒有什麽話對我說嗎?”沙魅繼續追問。


    “哦,我們什麽時候去找出口?”


    “……”


    龍樓迷窟被稱為龍勒川的魔鬼之城,不幸入內的,少有生還者,就算能活著走出去,多半也是心智不全,癲瘋癡傻者有之。


    自然,關於魔鬼之城的全部信息,均來自沙魅——暗藏在龍勒川的沙盜,對黑戈壁熟知程度,比起外來生物的林芙孌,要強很多,沒有在缺水少綠色植被環境生活過的現代人,怎麽也想象不出,要麵對如此境地。


    沙魅見我沒多大熱情跟他調侃,識趣地把話題轉移到如何走出龍樓迷窟上。


    據他幾日來探索地形看來,我們被卷進一個螺旋式的洞窟之中,雖然洞頂是倒鬥式的,往深處走,就會發現,洞窟簡直沒有盡頭。


    “有沒有關於龍樓迷窟更具體的描述?”


    “我在猜,既然跟龍有關,應該有地下水地下城之類的,之前走出來的人半瘋半癲地說過什麽‘塔’?”


    塔?不會是雷鋒塔?用來降妖除魔什麽的。


    “洞窟之內有沙棘果,植被找水源的能力比人強多了。我想可以順著沙棘果生長的地方走,說不定就能找到出口。”根據少得可憐的生物知識隻能做初步的判斷。


    “有點道理。”沙魅認可地點頭,“不過,我們得備齊柴火才能前行。”


    “這幾日你不是靠著點燃沙棘的枯枝生火的嗎?”我好意提醒他。


    “你對沙棘究竟抱了多大的希望啊?”沙魅的眉頭皺了皺,“你把沙棘點燃了,我們在沒有找到出口之前先餓死。”


    汗,我沒有想到這一層麵。洞窟之內除了土層就是沙礫岩,可利用的資源貧瘠得可以,“啊,實在不行把你當火把點燃算了。”某被逼瘋的女子突發奇想說道。


    “愚蠢?你不怕我死後一直纏著你?”沙魅陰惻惻地說。


    “……你信的我未必信,再說,我打敗過你,你變個形態估計也強大不到哪裏……”恢複體力後,我果然活躍不少,連口頭爭執都不落下風。


    “真不知當初著了什麽魔,會毀在你手上。”沙魅無奈地搖搖頭,接受事實。


    “看,一匕首在手,煩惱沒有。”我亮出了終極寶貝——孫弦送我的華麗防身匕首。


    沙魅在看到匕首的時候,兩眼冒精光,他再加把勁,能整出個孫悟空的火眼金睛的話,我們連火源的問題都可以忽略不計。


    “給我看看,沒錯的話,你手上的匕首該是產自金天部落的玄天石打造的。”沙魅娓娓道來,“真是寶貝。”


    “得了,我是不識貨。不過就算它價值連城也得我們有命出去再考慮?”


    “傻瓜?玄天石是最好的光源,點燃一小塊可以保證幾年火苗不滅。”


    於是……我們的火源得來全不費工夫?


    “嘖嘖……可是這是朋友送的信物啊。”孫弦留給我的念想,輕易毀掉它不好?


    “身外之物。”沙魅見我對一把匕首戀戀不舍很是鄙視。


    既然窮途末路,多一份機會總是好的,我可不想帶著一把匕首埋葬在龍樓迷窟裏。


    沙魅取出火石,幾下就擦出火苗,華麗的匕首果然如他所說,簇的一束火,有點像未來科幻片裏的“光劍”,就是短了點,照不遠路。匕首的手柄處,鑲嵌的寶石又能很好地隔熱。


    來不及想多,趁著體力充足,朝著未知的洞窟走去。[.超多好看小說]


    在誰該走在前麵的問題上,沙魅又同我爭執起來,他的理由是女人比較弱小,一般危險都在後麵,他要墊後。美其名曰:保護弱小。


    我歎了歎氣,舉起腳邊大小稱手的沙礫塊,惡狠狠地朝沙魅丟了過去……


    沙魅有點狼狽地躲了過去,“喂,你做什麽?”


    “子曾經曰過,女人和小人招惹不得。”我咬牙切齒道。


    “子是誰啊?沒聽過。”


    “老子?”


    “……”


    腳邊的沙礫越丟越順手,不知道丟了多少塊,命中率全不是我考慮的範圍,不卸了胸中的惡氣,你以為我是吃草的啊?


    “喂,別鬧了……”沙魅敗下陣來。就在我想停手的時候,沙魅的背後突然出現一個龐然大影,幾乎覆蓋住洞血的空間,在微弱的光影下,怪物的頭還不住的伸長伸長……


    “啊……啊……啊?”沙魅疑惑地見我驚叫,“怎麽了?”


    “你的背後……”沙魅轉身看了看,“哦,沒事啊,不過是土靈龜,打它的是你不是我,這種情況下,我建議你,還是跑。”


    沙魅尤其鎮定地說完一番話,雙腿帶旋風,呼的一秒就不見影子了。


    為什麽洞血裏會有烏龜?烏龜不是生活在水裏嗎?(作者:林芙孌同學,還有山龜這類物種不生活在水裏呀?林芙孌:無良作者你還能再坑爹點嗎?作者:……)


    “喂,你怎麽也跟著跑啊,犯事的不是你。”小短腿迅速奔了,一邊還不忘提醒沙魅同誌不必太拚命,畢竟那隻土靈龜跟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開玩笑,土靈龜姓情暴躁,跑不過你我就成了替罪羔羊。”沙魅發了狠地跑,帶起一陣滾滾土塵,縱使天下龜類爬行的速度都不快,但是帶了個“靈”字的烏龜,顯然要超越前輩“忍者神龜”的範疇,爬行速度相當驚人,尤其還帶著笨重的龜殼。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呀?


    忽然腳下的土地一鬆動,土靈龜的整個頭鑽進土裏,腳下的土塊頗不牢實,一溜煙的功夫我就被甩上了天,帶著半天的煙塵滾下。


    不知道腳下等著我的會不會是土靈龜張開的血盆大口?(土靈龜:我怎麽也算是龜類,你才血盆大口,你們全家都血盆大口???作者:淚……一隻土鱉居然也敢來恐嚇我?)


    土靈龜原本的襲擊目標也是我,估計也是卯足勁咬死我,無奈身材比例完全超出人類想象的土靈龜,頭部是很發達,就是還得背個龐大的殼,隻要我稍微掙紮一下,就會偏離原先下落的方向,何況兔子急了還會咬人,麵對死神迫近的瞬間,我自然不是稍微掙紮,而是幅度大得驚人的空翻啊?


    跌落在一方龜殼上,它的頭也伸不過來咬我,於是更加變本加厲的鏟土揚灰,可憐的沙魅同誌,在前麵完美詮釋什麽叫“落荒而逃”。


    土靈龜暴躁地要蹭掉龜背上的“牛皮糖”,隻能伸出十爪深深地卡在龜殼的紋路裏,死蹭不掉。


    兩人一龜以各自的方式在螺旋式的洞窟裏持續地跑了很久很久……


    突然,土靈龜一個緊急刹爪,龜背上趴著的牛皮糖我由於慣姓,差一點就要飛了出去。指甲都滲出血來,對姓命的頑強執著,使得我做不到放手。unu2。


    而前麵已然是洞底懸崖,能讓暴怒的土靈龜怯步的,崖地更是一方險惡所在。


    “沙魅……”他本該跑在前麵的,一晃眼就沒影,不會被土靈龜踩成肉餅了?


    “沙魅……”我又喊了一聲。


    沒見回音。現在真正心慌了,土靈龜雖然停止暴怒,不代表它能放過撲在它背上的我,我們都在等待,它等待我的鬆懈,我等待它的疲軟。


    可眼下沙魅出了狀況,多耗費一分鍾,他就多一分鍾丟掉姓命的可能。


    我瞅著一個土靈龜視線偏離的角度,緩慢地滾落下來,烏龜是一種遲鈍的動物,但願被發現得晚一點。


    當我奔到懸崖邊上,就見沙魅單手卡在沙礫岩上,搖搖欲墜,懸崖下,是吞噬的一切的火舌,懸崖邊能見到的土,亦是焦黑一片,恐怖萬分,墮阿鼻地獄也不外如此。往深處是地下熔岩,翻滾的岩漿,映紅了沙魅極盡倦怠的臉。


    “我果然下來對了,沙魅,堅持住啊。”必須得喚醒沙魅,雖然眼下我更想暈死過去。


    幸運的是土靈龜沒有向我們這邊靠近,隻是瞪著綠豆般大小的眼珠,死盯獵物。


    “你又一次想救我?放手,否則我們兩個都會掉下去。”他冷靜地回答我。


    “誰想烤成焦炭啊?一點都不美型。看你細皮嫩肉,平時也很注意保養?”為了轉移注意力,我左右言其他。


    地底岩漿揮發出來的熱氣極其灼人,多呆半刻,我們怕會被烤得皮脆肉嫩飄香十裏?(林芙孌:無良某緋,你是餓了還是餓了就是餓了?無良某緋:親果然懂我喲?眾:叉出去亂棍打死?無良某緋身穿n層厚馬甲,死遁嫋……)


    “胡說?我是天生麗質。”沙魅一個騰躍,拚了他的氣力借著我拉他的力道飛了上來,還不忘用身形固定住我。


    兩人一龜又形成對視局麵……


    “沙魅,你能把這隻土龜大卸八塊嗎?我們就有肉吃。”


    “……你到底多久沒吃肉了?”


    “……”


    “看,你背後是什麽?”沙魅突然聲音顫抖地叫道。


    又來一隻土靈龜?


    不?透過滾滾蒸騰的熔岩望去,正前方是一座塔型的土質建築。隔著一片火海,後麵是泛著冷藍光澤的冰麵,冰麵之上,巍然聳立一座塔。


    難道它就是傳說中的龍樓?


    “龍樓九層塔。”沙魅抑製不住激動,“登上九層塔,我們就能走出迷窟。”


    見我臉上並未見驚喜,沙魅才醒悟過來,是的呢,前有追兵後有絕境,實在不太樂觀。


    就是沒有土靈龜的威脅,憑借我們兩個人的能力,要走過火海跳上冰麵再走進九層塔,簡直是無稽之談。


    奇怪就奇怪在,土靈龜隻暴怒不進攻,不朝前就表示前方真正是它鎖畏懼的。


    龍樓建在那裏,應該有方法過去才對。


    我怔怔地看著那隻提醒龐大的土靈龜,沙魅見我盯著龜發呆,他也跟著盯著土靈龜,土靈龜在我們雙雙的注目下,壓力很大啊?


    “沙魅,在我們那裏,特大隻土龜之類的,一般背上都背負石碑的。”突然想到某次去某處估計遊覽,門口就有隻石龜駝著一塊大的石碑。


    “你想我們綁了它拉我們過去?”沙魅瞥了一眼腳下的熔漿問,“它有那麽聽話的話,也要保住不被燒成炭燒龜。”


    是的呢,此法不通。


    “那是什麽?”目光投向螺旋式洞窟的出口處,它的洞窟兩邊,各放置兩條黑漆漆的鎖鏈。


    鎖鏈?用來鎖土靈龜的?可能它的功能不僅於此。


    “你玩過蕩秋千嗎?”我問身邊的沙魅,人在絕境的時候,腦子轉動的速度不曉得比平日快了多少倍,如果把兩邊的鎖鏈各鎖在龐大土靈龜的四肢,憑著它的蠻力,站在它背上,被懸空吊起的土靈龜,不失為一塊穩固的底板,它隻要能從高處蕩過去,不會被火舌吞噬,安全著陸也就成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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