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這句話的時候,明月鬆隻覺得有一隻小蟲子從自己的心竅裏麵滋溜爬了出來,直覺得心竅裏開了一個口子,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心跳的速度有些快,又有些癢癢的。(.)明月鬆微一錯愕,自己真想要讓董清秋愛上自己,也沒必要說這麽直接吧?


    他安慰著自己,哎,都是剛才那毒藥麻痹了神經,現在還有些反應遲鈍。


    薰清秋這時候也回過頭看著明月鬆,萬萬沒有想到他要的條件就是這個。她不知道明月鬆的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賬,自己已經說得這麽直接了,明月鬆完全可以把他的真實想法告訴自己,可是他卻……


    他到底在想著什麽?白白浪費一個要挾的機會逗自己玩兒?


    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在耍自己。


    可別告訴她,自己真有這樣的魅力吸引了這個狼子野心的家夥。


    她有些亂了方寸,收回目光,“隻要索玉沒事,我就……答應……”


    當董清秋一回到京兆尹府邸,就命人把京城最好的大夫請來。索玉的呼吸十分地均勻,讓董清秋稍稍心安,知道索玉總算是沒有生命危險,可喝了明月鬆的解藥,卻一直沒有醒過來。


    大夫來了,替索玉把了好一會兒的脈,最後隻是搖搖頭。“大人的書童四肢欠溫,胸隔喘滿,雖然呼吸尚存。可脈弦舌淡,肝氣上逆……”


    薰清秋聽得頭都大了,“好了,大夫,我隻是想知道,我地書童什麽時候能夠醒來,到底情況怎麽樣!”


    “這個……”大夫剛才繞了半天,就是想讓董清秋有些心理準備,“隻怕,大人的書童氣血虛弱。神智不清,所以昏迷不醒。這個,下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來。”


    “什麽?”董清秋暴怒,惡鼓鼓地望向旁邊的明月鬆,那大夫還當薰清秋要對他發飆。連忙解釋道,“這個,不過他年輕體健。或許明日就能醒來也說不定?依下醫之拙見,大人可以按下醫開地方子,給書童適當的進補,讓他能夠快些醒來……”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董清秋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她原來指導別人推銷保健品的時候,就是用這種花言巧語來騙人的,現在好了,輪到別人來騙自己。


    “你到底什麽意思?不是說了可以讓索玉沒事嗎?為什麽他沒有醒來?而且大夫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醒來?”董清秋咄咄逼人地問向明月鬆。


    “我隻是說,可以讓他不死。小清秋。現在他可是死了?”明月鬆麵不改色心不跳。


    薰清秋半晌說不出話來。好卑鄙的明月鬆,竟然跟她玩花樣!董清秋氣地黑了半邊臉,正巧一個下人又沒規矩地闖了進來。“大人,有兩位自稱是大人朋友的公子求見。”


    薰清秋心情正不爽。自然而然地把怒火發到了下人的身上,“沒看見本大人正有事嗎?見什麽見?還有,有什麽事先通傳一聲,不要隨便進來!”


    平日裏的董清秋和藹可親,沒想到今天突然發這麽大的火。那仆人唯唯諾諾地應著,愣是沒明白董清秋在書童的房間裏頭能有什麽正事,“那小地去把那兩人轟走。”


    他正要退出去,旁邊的明月鬆忽然想到什麽,“找董大人的兩位朋友,是什麽模樣?”


    那仆人道,“兩個人都挺高大的,一位自稱姓馮,一位說自己姓劉……”


    薰清秋對明月鬆的越俎代庖很是不滿,馬上借題發揮道,“明月大人你管地太寬了,連董某的朋友也……”話還沒有說完,忽而愣住了,她看著仆人,這才對他剛才的說話有了反應,一個姓馮?一個姓劉?


    她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上官凜和馮廣怎麽跑上門來了?


    明月鬆倒是不慌不忙,“是我找人告訴皇上,董兄遭人暗算。”董清秋一愣,明月鬆在賊喊捉賊?


    和明月鬆奔


    一看,果然是便裝地上官凜和馮廣,董清秋趕緊讓兩官凜看到董清秋和明月鬆都是一身破爛,不禁眉頭皺起,領著馮廣就往裏邊走去,把下人都屏退了,上官凜才說道,“好端端地怎麽會在靈均山遇刺?”他看了明月鬆一眼,看到他身上又髒又破,袖子和衣裳都滿是血汙,擺明了是要把這樣一副樣子讓上官凜瞧清楚,“明相的臉色不大好,不知可有傷到哪裏?”


    明月鬆看了看身旁站著的董清秋,不無埋怨道,“董兄隻顧著給他的書童找大夫看傷,卻忘了這裏還有一個為救他差點犧牲的人呢。”


    薰清秋不曉得明月鬆當著上官凜的麵說這些做什麽,有些悶悶地當著上官凜對明月鬆道謝。那邊廂馮廣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裏想著明丞相你是有所不知啊,這董大人當然是在乎他的書童多一些。不對啊?這個明丞相的話怎麽像是有股怪異的醋味啊……


    不會吧?難道明丞相也是好那口?


    馮廣隻覺得胸悶氣短,他地腦海裏頭頓時閃過上官凜和董清秋主仆三p的情形,下意識地就瞧向上官凜,果然,上官凜問道,“怎麽,薰卿的書童也受傷了?”


    薰清秋正要回答,旁邊地明月鬆就搶道,“是啊,董兄的書童忠心護主,到如今還昏迷不醒呢,也不知還能不能醒過來。”董清秋怎麽聽都是幸災樂禍,心裏把明月鬆剮了千遍,分明是自己下得毒,卻如此理直氣壯地賊喊捉賊,臉皮跟自己有得一拚了。


    “什麽人竟要置兩位愛卿於死地?”上官凜關切道。


    “是寒火金刀。”明月鬆說道,“隻不過,他們地目標不是月鬆和薰兄,而是董兄一人罷了。”


    上官凜正要詢問,明月鬆已經從袖筒裏掏出一枚玉扳指遞給上官凜,“那些寒火金刀都是專門訓練的殺手,月鬆想要問他們出錢買董兄性命的人是誰,那幾人就咬舌自盡了。這枚扳指是從其中一人身上搜到的。月鬆覺得稀奇,就拿回來了。”


    薰清秋看了一眼,這玉晶瑩剔透,看成色,沒有一絲瑕疵,想來是價值連城,“明月大人的意思是,這枚扳指和要我命的人有關?”


    上官凜收回此扳指,“看來明相心裏頭已經有了計較,這枚玉扳指,的確是宮中之物,乃是當初先皇賞賜給舒華公主的玩物。”


    “舒華公主?”董清秋心裏一驚,萬萬沒有想到派人行刺自己的竟然是那個隻見了一麵的長公主,可是在上官凜和明月鬆的臉上都沒有看到任何的詫異之色,董清秋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當日舒華公主的語氣不善,原來她心裏頭是這般盤算。”她想到當日公主咬牙切齒地對所有人說她等著,原來是想著把自己幹掉,就將所有事情解決,更讓皇帝和太妃難堪了!這公主還真是暴力得緊呢。


    “是啊,不然,董兄以為是誰?”明月鬆揚眉吐氣,扳回了自己在薰清秋心裏頭的好感。薰清秋都不禁有些疑惑,這麽看來,這些殺手的確不是明月鬆找來的,難道自己還真的錯怪了他?


    上官凜將那枚扳指收回,心知明月鬆告訴自己遇刺的事,又讓自己看著他二人受到的傷害,無非是想讓自己表個態,上官凜冷麵道,“朕自會對舒華嚴加看管。隻不過,這一段日子裏,董卿可要小心才是。不如,朕找些羽林軍跟著董卿。馮廣,就由你負責好了。”


    馮廣本來在旁邊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驀地聽到上官凜叫自己跟隨董清秋,那是一萬個不願意啊,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果決地應聲,而是換了個方式推脫道:“可是,皇上的安危由誰負責?卑職一向……”


    上官凜眼睛裏頭閃過一絲驚異,他一直覺得馮廣最近神色有些古怪,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什麽。


    明月鬆見上官凜為難,馬上說道:“不妨事,不如就讓月鬆暫住董府,同董兄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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