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hrsize=1/>*************************************我隻有一個願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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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姆一驚:有這麽說自己父親的麽?他聽見身後一聲頗無奈的低歎,男人道了句“過來”,卻見silber腳下沒動,抬手指了他說,“這是我同學,湯姆?裏德爾,”又指了他身後說,“湯姆,這是我父親。”


    湯姆於是回過身,對男人禮貌地點了點頭,“您好斯泰因先生,很榮幸見到您。”


    “恩。”對方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兩眼還是盯著silber不放,


    湯姆見他似是不太耐煩,又看了看一直笑個不停的silber,知趣道,“那我先回去了,silber。”


    silber笑嘻嘻說好,湯姆道了別,又提醒她莫遲了城堡的晚餐時間,便快步離開了。待他背影消失在樹林邊緣,silber轉過身,看向沉默良久的男人,此刻他正兩手抱臂,神色憊懶地斜倚著一棵大樹,見silber回頭看他,挑眉重重哼了一聲,“還不過來?”


    “gg!”女孩精致的臉龐綻放出一枚花樣的笑容,她提起袍擺飛快地奔向對方,像翩舞的蝴蝶般撲進男人為她早早敞開的胸懷,“你怎麽來啦?!”雙手環上他修長的腰身,踮腳將冰涼的小臉在男人寬闊的胸口蹭了幾蹭,話音裏滿滿都是驚喜。


    “是誰總在信裏說想我來著?”男人又哼了一聲,緊緊攬住她的長臂卻是不見鬆動。


    silber應是開心極了,她突然高高地蹦了起來,以極熟稔的動作抱住他脖頸,在他臉上連連吧唧了好幾口,接著便把頭埋進他溫暖的頸窩,賴在那裏不走了,嘴裏卻還軟綿綿地嘀咕著,“長得是不咋滴,身材還行麽。”


    能被她這麽賴著的,這世上除了蓋勒特,也沒別人了。抱著她聽到這麽一句,蓋勒特半俯的身軀微僵,磨牙道,“不是叫你不要往別人臉上亂湊的嗎?!”


    “可gg你不是別人呀。”


    她兩隻腳都離了地,整個人都吊在蓋勒特身上,蕩啊蕩的,臉埋在他頸窩,蹭啊蹭的,便沒看見蓋勒特麵上浮現的淺笑,隻聽他說了句“下來。”


    “哎呀,老是這麽小氣,給我多抱下又不會少塊肉!”silber小嘴撅得老高,還是依言慢騰騰放了手,不甘願地咕噥,“就你身上暖和,哼!”


    話音剛落,眼前便是一暗,整個人被罩進了甚麽東西裏麵,silber嗷嗷直叫,小手一通亂抓,好容易把自己從裏麵解放出來,卻發現罩住她的是一件白色的雪狐毛披風,厚實而寬大,看著就很暖和。


    “穿上,我讓托斯滕給你寄的大衣呢?你就老穿成這樣到處瞎跑?”蓋勒特抬手捂住silber的小臉,察覺掌下一片冰涼,有些生氣地攏了攏她剛剛係好的披風領口,用力稍微大了些,


    “哎喲你輕點兒,想勒死我呀?!”silber連連後仰,伸手去扒他,卻被蓋勒特反手握住了她的,


    “走吧,別在這兒杵著了,我時間不多。”


    兩人一前一後,慢慢走往樹林深處,腳下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有人在耳旁低聲說著悄悄話,夕照灑在枝頭的枯葉上,濺起層層金色,像那個男人微卷的發絲般柔和,蓋勒特牽著她的手,掌心厚實而溫暖,將她的小巧完全包容在裏邊,浸不進一絲外麵的寒意,


    silber無法抑製唇畔溢出的笑容,


    真好,


    和gg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這般寧靜呢,崩得緊緊的心弦就那麽突地一鬆,似一汪靜謐的湖水,即使吹過再大的風,也泛不起一點波瀾,似乎那些紛紛擾擾,那些算計思量,那些對未來的茫然和擔憂,都可以暫且放到一旁,這樣的感覺真好,^-^


    “傻笑什麽呢?”


    男人略帶調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silber訝異地看著他後腦勺,脫口就道,“你丫有透視眼啊?!”


    蓋勒特輕聲一笑,“我還用得著看麽?就你那副德行。”


    silber在後頭聳了聳鼻子,心想,難得見一回,今兒不跟你吵,哼。


    “就這兒吧,應該不會有人來了。”蓋勒特牽著她走到一塊平整的黑石旁,從懷裏掏出一個水晶瓶,仰頭喝下,


    silber矮身坐下,疑惑地看他,“你喝甚麽藥啊?生病啦?”說著忙上下打量起對方,“咦?看起來不像呀,生龍活虎的麽。”


    下一秒她便瞪大眼睛再說不出話來了,麵前的男人正飛快地發生著變化,


    一頭短發眨眼就長齊了肩,發色也由黑染為金黃,平板的眉形變得張揚如劍入鬢,瞳色則由褐轉成了淺藍,嚴肅古板的眼型漸漸挑成了飛揚的鳳目,之前有些鬆弛的麵龐,此刻已刀塑般輪廓立體了起來,有風拂過臉頰,撩起了額間的一縷發絲,粘在他羽扇般濃密的睫毛上,那本是成熟剛毅的深眸不經意眯出了一絲孩子氣,


    好吧,這才是蓋勒特本尊。[]


    “唔,幸好我找了大一號的衣服。”方才還略顯寬長的袍子和披風現在恰好合身。


    “……你幹嘛變回去啊?”


    “你剛剛不是嫌醜嗎?!”蓋勒特挨著她坐下,其實他是不想承認讓silber在‘托斯滕’臉上吧唧讓他感覺特別不舒服,像吞了老鼠藥。


    silber點頭,“好吧好吧,反正這兒離霍格沃茲也夠遠,不怕被人看見。”她眯著玉眼瞅住蓋勒特的臉不放,賊兮兮地笑,“嘿嘿嘿嘿,gg你還是那麽帥啊。”


    蓋勒特麵色不改,對於此貨的厚臉皮他早就麻木免疫了,“剛剛那個湯姆,是你朋友?”


    “朋友?嗬嗬,不是。”


    她敷衍了一句,蓋勒特不信,“不是?我看你跟他很熟,難道不是約好在那見麵的?”


    “啊,是約好的,他是我學生。”


    蓋勒特一愣,這個答案讓他更加無法接受,卻見silber一臉笑得愈發賊,“他現在跟著我學一些基礎防禦咒,我嘛,不過是乘機收了點學費,哦哈哈哈哈!”


    蓋勒特嘴角抽了抽,他直覺那男孩肯定下了血本,“你問人家要了甚麽?”


    “也沒要甚麽啦,”silber擺擺手,道,“我跟他都說好了,我教他一個小時,他給我抄八次作業,木哈哈哈哈哈!!!我教的時候故意留了一手,你懂的哈。”


    果然,蓋勒特有些無奈地撫額,“他怎麽會跟你學這些?一年級還用不著吧。”並且居然還跟這個妖女簽署了這種喪權辱國的條約。


    silber撇了撇嘴,“還不是因為那幫斯萊特林的小子。”


    “他也被針對了?”


    silber點頭,“恩,他過去生活在倫敦東區的巴拿督,那是一所麻瓜孤兒院。”


    蓋勒特了然,他扳過silber晃來晃去的上身,正要說甚麽,對方卻抽筋兒似的停不下來,蓋勒特低低一喝,“你給我消停點兒。”


    silber嘟嘴,“幹嘛麽,多動動才暖和麽。”


    蓋勒特無奈一歎,正色道,“我跟你說正事,你那同學也是蛇佬腔,他可能是你的親人。”而麻瓜孤兒的出身,導致他的名字也被那本族譜給遺漏了。


    “不是我的,是‘她’的。”silber指了指自己,神色淡淡地說道,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了了,她不在乎這副軀殼,自然也就不會去在乎這副軀殼的血緣。


    蓋勒特聞言,心中一沉,原本飛揚灑脫的眼色暗淡了下去,他絲毫不懷疑一旦找到回去的方式,這女人會毫無留念地拋棄她用了多年的身體,就像拋棄這裏她曾經曆的一切,


    蓋勒特有些煩躁,好幾個話頭挑來揀去,問出的卻是“你不打算跟他相認麽?”捏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


    silber搖頭,“誰知道跟他是不是親戚,就算是,時機也還沒到。”


    “……好吧。”蓋勒特放開了手,和往常一樣,這種事他從來都沒有立場去改變她的決定,雖然他很想很想,可始終找不到適用的理由,有時候這麽想著,他心中會閃過一些模糊的念頭,像甚麽在提醒著他最關鍵的那一點,那念頭卻總是轉瞬即逝,叫他回神就抓不著了。


    兩人一時都變得沉默,silber也不再晃來晃去,仰起小臉靜靜望著天空,深秋的天空清朗無雲,一隊雁群在頭頂掠過,排著整齊的隊形往南歸去,


    “gg,你說,這世上真的有死神麽?集齊了聖器就能把它召出來麽?召出來了便能滿足我們所有的願望麽?”她聲音有些飄忽,低若喃喃自語,那些問題一個連著一個,卻不知是在問身旁的人,還是在問她自己,那隊雁影漸行漸遠,慢慢化成小小的黑點,消失在蒼空的南際,silber的目光還定定停留在遙遠的遙遠,它們都有自己的方向,而她的方向,又在哪裏?


    蓋勒特說,“不知道。”


    “不知道呀?我們都不知道呢。”silber晃了晃夠不著地的雙腳,偏頭去看蓋勒特,忽然咧嘴脆聲笑了,“嘿,不知道又怎麽樣呢,總歸是要試一試的,你說對吧,gg?”


    “恩,總是要試一試的。”除了順著她意思往下說,蓋勒特沒別的選擇,這個不撞南牆便不懂回頭的傻女人,如果她那些問題有一個答案是‘否’,她會怎樣?


    他不敢想。


    他一直像現在這樣看著她微笑,沉默,得意,失落,於是他跟著她開心也跟著她難過,隻是他一直站在現在,而她卻始終停駐於過往。


    “gg,有你在這裏真是太棒了,”silber傾身倚靠在蓋勒特的手臂上,眉眼彎彎,男人自然地展臂摟住了她單薄的肩膀,


    “要是它真的那麽牛,可以滿足所有的願望,那我就要一樣東西,嘿,就一樣哦!”為了強調那個‘唯一’,silber還故意豎起了一根指頭,她抬眼衝蓋勒特神秘地勾唇一笑,“你猜猜,我想要的是甚麽?”


    還用猜麽?蓋勒特心中苦笑,“自然是回你來的地方。”


    “哼哼,你錯啦~~~!”silber得意地晃了晃食指,轉頭看向天際漸漸潛落的夕陽,笑意盈盈,“我要請求它賦予我穿越時空的能力。嘿嘿,你不知道這是甚麽吧,我告訴你哦,這應該算是一種時空魔法吧,恩,我是這麽想象的啦,我可以去我想去的時空,任何時候,任何空間。”


    “sisi?”


    “那樣的話,我就可以隨時回來看你拉,gg,是任何時候哦!”


    “……”


    “gg,你說我是不是太貪心啦?”


    “……是有一點點。”


    貪心的人,又何止是她呢?


    秋日的餘暉有些蕭條的瑟意,投在女孩晶瑩的眸間,卻泛起了溫潤的波光,蕩呀,蕩呀,像一隻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動了那根心弦,發出清脆的低吟,“叮”的一聲,在腦海,在心田,久久不散。


    “gg,你甚麽時候走呀?”


    “再陪你一會兒。”


    “是回奧塞西麽?”


    “不,去阿爾巴尼亞。”


    “那,你聖誕節能回來嗎?”


    “恩。”


    “gg,阿爾巴尼亞是甚麽樣兒的啊?巨人有多高啊?”


    “很冷,很高。”


    “gg,阿爾斯還在埃及嗎?你能不能讓他聖誕節回來呀?”


    “……閉嘴。”


    在一個深秋的傍晚,在一片寂靜的樹林裏,有兩個人依偎在一處,有一搭沒一搭地呢喃低語,說的似乎都是些瑣碎的事情,然而那靜逸的色調卻印成了一副油畫,被悄悄收藏了起來,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它還會被不小心翻出來,當畫上粘著的細塵被輕輕吹了開去,會發現那色彩原來依舊是這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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