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完藥的柳姿虞抬起眼眸,她對上俯視著她的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臉霎時紅潤起來。她連忙起身躲避他的目光,忙丟下話道:“看天色,午時已過,我去找些吃的食物回來。”她感覺到背後那雙灼灼的視線比那條毒蛇還要駭人,慌亂地加快步伐。


    毒蛇出沒七步之內必有解藥,這是教她的古師傅說的,那麽她七步之內並無找到解藥,肯定就在七步之外,她就以此類推下去。如果告訴他,他定然不許她再次涉險尋解藥,那麽為今之計也隻有隱瞞著他了。


    柳姿虞回眸凝視著已經消失在視線內救命恩人。


    夜奴緊緊地跟在閣主的身後,冷風吹拂過她凍得發紅的臉頰。她顫抖著身子,一股寒氣直竄上腦門,前些日子的風寒無藥而愈。現在吹了些冷風卻再次感覺不適,想必是上次的風寒隻是悄悄的潛伏在她的體內,等待時機,好再次破體而出。


    夜奴食指抵住著眉心,冷汗不稍片刻便已沁濕她白皙的額頭上幾股落下來的青絲。


    無意間,夜奴模糊的目光斜視到手掌心,她伸手顫顫地撫摸著右手上脫了痂,長出紅潤新肉的傷口。她倒有些嫉妒起這道傷口,它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皮膚反倒似出生的嬰兒。


    夜奴低垂著臉頰,前方崎嶇不平的山路對她而言已經再熟悉不過了,她凝視著陷入將近融化的雪地裏,金絲線繡成的白蓮鞋子瞬間濕透了,她忍耐著腳底的粘稠感,猛地撞上一堵堅硬的肉牆。


    “啊!”伴隨著驚呼聲,夜奴詫異地迎視而上。


    紀江還伸手輕輕地拭去夜奴臉頰上流下來的冷汗,頗為體貼地詢問道:“怎麽?不舒服嗎?”夜奴心一暖,詫異的目光帶了稍許的情意,可是紀江還接下來的話霎時令她這張嬌媚的麗顏褪去了血色,“你最好不要因此壞了大事。[]”


    他是在警告她嗎?夜奴不想知道,也不想去揣測。她深信隻要她對閣主的心意不變,他遲早會注意到她的,盡管她已經知道他的答案了。


    場麵顯得冷清,今日出來的太陽恐怕也無法破壞這種惡劣的氣氛。


    夜奴默默地點了點頭,在她的喉嚨裏似乎掐了一塊方形的石頭,非但擠不出一句話來反而越發的疼痛,就連胸口也泛著痛意。這樣的疼痛困惱了多年,隻要痛還在,那麽就代表她的心意依舊如初,沒有變過。


    看著閣主滿意地繼續邁開步伐,夜奴如釋重負地抽了口冷氣。


    一路上,紀江還便不曾再開口與夜奴說話。


    夜奴目光落在樹枝上的積雪、落在叢林裏的小鳥、落在地上的腳印卻再也不曾落在他修長的背影上。她必須適應沒有他存在的日子,而這種日子就在她登上青龍峽的峽穀上的那間小木屋開始。


    夜奴透過小木屋的窗子,入眼的則是豆頂樓、西山頂樓、南崖頂樓和東山上的後鳳樓、揮官樓及碾子樓……還有那條蜿蜒盤旋在奇山峻嶺間的長城,它宛如一條臥龍般雄偉壯觀,如果此時的心情若非這般淒涼無力,或許她會愛上這間木屋,會以另一種眼光來看待眼前的事物。


    夜奴緩緩地轉過身子,接觸到的依舊是閣主不冷不熱的眼睛。


    他側目斜視著夜奴,語氣中不帶任何波瀾地道:“準備好了嗎?”


    夜奴笑道:“這句話閣主不應該來問夜奴,因為夜奴的回答無論是沒有還是有,結果隻有一個,而這個結果正是閣主心中所想的那般。”


    他冷道:“你在怨我?”


    “我不怨你,我從來沒有怨過閣主,我隻是在怨自己,怪自己。”夜奴平靜地回答道,隻有這樣的回答才能最完美地讓他知道她的意思。


    紀江還終究還是沉默了,因為他對她總是有著愧疚,那種愧疚是今生無法彌補給她的。他是人,人難免躲不過心,心的感受才是最真實的。


    七情六欲,他可以視它如玩物,可是眼睛、視覺未必就代表了心。


    夜奴知道她的情緒再次失控了。


    怔愣之下,夜奴輕輕地道:“動手吧!”


    夜幕悄然落下,漫無邊際的山穀間彌漫著氤氤水汽。


    叢林之間不斷地傳出細微的動靜,狐狸的吼叫聲回蕩在空曠地山穀內,氣溫下降的速度難以預測,掛著樹梢上的霧凇慢慢地增長。


    “救命。”柳姿虞哭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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