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指了指教室後排的座位,道:“你們倆就坐那裏吧。”


    沈墨軒拉著羞澀不已的裴雨詩坐在後排,動作顯得瀟灑無比。


    “哥們兒,你叫沈墨軒是吧?”前排一個男生回頭對沈墨軒道。


    沈墨軒禮貌的笑著說:“是啊,還不知道尊姓大名?”


    “我啊,我叫潘燁。”潘燁笑著說,“學長到底是學長啊,說起話來特別有涵養。”


    “哪裏哪裏,謬讚了。”沈墨軒道。


    班主任已經開始上課了,這堂課是複習,沈墨軒選的是文科班,便是複習古文,講的是古文《荊軻刺秦王》,沈墨軒原來上課的時候有學過這篇文章,就沒怎麽仔細聽。


    潘燁一節課都在和沈墨軒扯皮,不是用眼睛的餘光偷看一旁的裴雨詩,隻見裴雨詩雙手托著下巴聽的津津有味,絲毫沒有察覺到潘燁的目光。


    沈墨軒也一邊敷衍著一邊在桌子底下算卦,這次不是拿銅錢算,而是拿竹簽算,竹簽的卦象比起銅錢來說更多一些,也就更好判斷出具體的情況。


    這時,班主任講到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千古名句,沈墨軒的卦象也已經推出來了凶,太凶了。


    沈墨軒不禁打了個寒顫,心裏開始擔心起徐老太太的安危,生怕那張鎮宅符鎮不住那個女鬼。


    沈墨軒算出卦象來,更是沒有上課的想法了,滿腦子想的都是趕緊放學去收女鬼。


    可是這是高中,你以為是小學呢?小學星期三下午就一節課!


    煎熬著渡過了一個上午,中午吃過飯,沈墨軒在位置上發呆。


    “哥們兒,賞個臉,一起打籃球啊?”潘燁手裏抱著一顆籃球,問道。


    沈墨軒這才想起下節課是體育課,是高中生活中唯一可以“自由飛翔”的課而且體育老師還時常“生病”。


    “不了…”沈墨軒四處張望著,他在找裴雨詩。


    潘燁問道:“你是不是在找那個小美女啊?”


    小美女?她可比你老九十多歲了。


    “嗯,你看見她了嗎?”沈墨軒問道。


    潘燁一指教室裏人擠得最多的地方:“估計在那人堆裏麵吧…”


    “裴雨詩!”沈墨軒喊了一聲。


    人群之中伸出一雙玉手:“我在這裏啦!”


    眾人一看是沈墨軒,自動讓開了一條路讓裴雨詩過去。


    裴雨詩從人群中走出來,小聲問沈墨軒道:“小道士,什麽是美瞳?”


    沈墨軒看了一眼裴雨詩翠綠的瞳孔,道:“他們以為你戴美瞳了…那是可以改變瞳孔顏色,讓眼睛看起來更大的東西…”沈墨軒手比劃著,希望裴雨詩可以明白。


    裴雨詩那是何等聰明,轉身對眾人說道:“我才沒有戴美瞳,我的眼睛生來就是這個顏色噠。”


    沈墨軒苦笑著,心說真是小孩子心態。


    人群中一個女生問道:“你穿的是和服嗎?”


    裴雨詩不解地看著沈墨軒,顯然她不知道什麽是和服。


    沈墨軒對著眾人解釋道:“這可是咱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這是漢服!”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心說原來還有人願意穿漢服。


    “為什麽不把麵紗拿下來?是醜的不敢見人了嗎?”人群中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問道。


    沈墨軒看過去,隻見一個長發女生氣勢洶洶地問道。


    好嘛,這就開始爭風吃醋了。


    “你們真的想看嗎?”沈墨軒神秘兮兮地問。


    “想!”眾人高呼。


    沈墨軒對著裴雨詩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摘下麵紗。


    每次裴雨詩摘下麵紗都會驚倒一片男性生物,這次也不例外,偌大的教室竟然鴉雀無聲,就連女生也摒住了呼吸。


    這…這還是人嗎?怎麽可以這麽漂亮?


    學生們都在心中問道。


    於是乎裴雨詩成了全班男生女生討論的對象…咳咳…以後再繼續說…


    傍晚,晚自習之前。


    沈墨軒在辦公室內跟班主任請假:“老班…我能不能不上晚自習?我剛回城裏來,事情還很多…而且我還要出去打工…”


    班主任一聽就明白了沈墨軒的意圖,道:“行吧,你去吧。”


    校門口。


    裴雨詩像個蝴蝶一樣在沈墨軒身邊飛來飛去:“為什麽高中的教書先生好多都是女人家?為什麽講的不是四書五經?為什麽除了我們大家穿的都一樣?為什麽…”


    “停!”沈墨軒痛苦地揉著太陽穴,“你能不能別像機關槍一樣地問問題…”


    “機關槍又是什麽?”裴雨詩天真的問道。


    夠了…


    沈墨軒一路和裴雨詩解釋一係列奇怪的問題,一路向著上次那個“風水寶地”趕去。


    隻見徐老太太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沈墨軒趕忙上前道:“徐居士,真不好意思,貧道來晚了。”


    徐老太太一看沈墨軒,差點沒認出來,因為沈墨軒身上穿的還是那身休閑服。


    “你是…都靈真人?沒想到你還是個學生…”徐老太太問道。


    沈墨軒點了點頭:“是我,我給你的符管用嗎?”


    “管用是管用,就是那張符…”徐老太太從懷中取出一小截子黃紙,“已經成這樣了。”


    沈墨軒接過黃紙,隻見那鎮宅符已經被燒的麵目全非,依稀可以看見一點點符頭。


    果然不出所料,那女鬼連鎮宅符都鎮不住她!


    徐老太太說,昨天把鎮宅符貼在門頭上之後,晚上確實是沒有女鬼來敲門了,隻不過早上起來之後,鎮宅符已經被燒的隻剩下了一小截。


    沈墨軒捏著下巴想了想,道:“先不急,我再給你一張鎮宅符,明天早上八點我去你那裏幫你看看。”


    徐老太太收了符,回去了。


    沈墨軒眉頭緊鎖,他還沒遇到過這麽棘手的女鬼。


    開玩笑,鎮宅符都鎮不住的女鬼,誰不怕?


    沈墨軒先回到家中,換了身行頭,繼續擺攤。依舊是把裴雨詩當作金字招牌,招徠一群好色之徒。讓沈墨軒比較欣慰的是,終於有人不是為了看裴雨詩而來算卦了。


    不過也不是什麽好事。


    華燈初上,沈墨軒正打算收攤的時候,遠處走來一個人。


    “前麵的道士先別急著收攤!”那個人喊道。


    沈墨軒一聽,停下動作等著對方。


    那人過來一句話就把沈墨軒給問愣住了:“你可是虛清的弟子?”


    對方認識自己的師父?


    “不知居士…”沈墨軒剛開口問就被對方打斷了。


    “什麽居士不居士的,老子是出馬弟子!”那人囂張地說道。


    沈墨軒心頭一股火就竄了起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啊!


    沈墨軒一手去拿身後的桃木劍,卻被裴雨詩按住了。


    裴雨詩小聲道:“這裏人太多,別在這裏動手。”


    隻見那個出馬弟子嗤笑了一聲:“一個茅山道士整天和一個狐狸精膩歪在一起,也真不怕別人說閑話。”


    “你有什麽事?”沈墨軒強壓心中的怒火,道。


    “當然是來找你鬥法!打不過你師父我還打不過你嗎?”出馬弟子道。


    沈墨軒麵色如水,整個人都冷了下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師父害死了?”


    出馬弟子擺出了一副不解的表情:“怎麽會,明明是我被你師父打跑了,怎麽會是我把你師父害死了?”


    “師父為了和你鬥法,損失過大,你還把戲台的鬼差打跑了,那些冤魂厲鬼全都是衝著我師父來的,我師父為了不讓那些冤魂禍害別人,用了血祭才鎮住他們,最後被反噬,仙逝了…”沈墨軒一股腦兒把事情都說了出來,聽得那出馬弟子一愣一愣的。


    出馬弟子說道:“這…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打跑什麽鬼差…我隻是和你師父鬥法,沒想到…”


    沈墨軒見他滿臉的愧疚,不像是在說謊,問道:“怎麽?鬼差不是你趕跑的?”


    “當然了!我們出馬家是吃陰間飯的,鬼差可是陰兵啊,我們哪敢打鬼差啊!”出馬弟子解釋道。


    沈墨軒沉思片刻,也沒想出到底是誰趕走的鬼差。


    出馬弟子見沈墨軒不說話,道:“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鬼差的事情…不然我不會找你師父鬥法的…”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問道:“難不成…那天晚上的天雷…”


    “對,師父用了九雷誅邪陣。”沈墨軒回答道。


    出馬弟子一臉的懊悔,痛心疾首地道:“罪過罪過…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去和他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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