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明媚,樹影婆娑,細細的光線順著窗口映照在房間裏。


    淩起身,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地板上光芒組成的各式各樣的圖案,心裏思索著寫輪眼的奧秘。


    其實成為忍者這麽多年了,淩早已有自己準確的生物鍾,而且周圍一點不同的異動都會讓他驚醒,隻不過不比平時,清晨火之寺裏麵的鍾聲讓他在醒來後才發覺自己現在不在木葉。


    掀起床上的薄被淩來到窗前,透過窗口看著外麵那些僧人們或是修業或是打掃寺院,平靜安逸的場景讓淩的心裏更加壓抑起來。


    “宇智波一族擁有沒有人可以發現並在意愛的感情。”


    “當知曉了愛的宇智波的族人一旦失去那份愛,那份愛會被更強烈的恨所取代......”


    “而失去了自己愛的宇智波族人大腦中會產生特殊的查克拉並作用到視覺神經上使眼睛發生變化!”


    “那眼睛就是‘心靈寫照之眼’......”


    “也就是寫輪眼......”


    細細品味著二代火影這樣話,淩在心中思索著寫輪眼的意義。


    按照二代火影所說,淩之所以在穿越之時覺醒寫輪眼並不是因為他自己認為的因為穿越而心裏起伏巨大,而是因為他明白了自己失去的東西以及那份含義。


    現實世界裏,不管國家或是社會,雖然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問題和矛盾,但不可否認的是人們能夠活在相對和平和法製的環境裏,而最初穿越到火影世界的淩惶惶不可終日,因為這裏是戰爭的世界!正因為感覺到戰爭的恐怖淩才會愈加感受到原本世界和平的難得,因為失去了安逸的和平,掙紮中的淩覺醒了宇智波的血繼限界。隨著他參加戰爭,投身殺戮和戰場,那份對和平的感懷和思念也就愈發強烈,這也就是他寫輪眼逐步提升的原因!


    然而可悲卻又慶幸的是,人類是那種會快速融入壞境並調節自身的生物,在最初的不安和彷徨後,淩已經從骨子裏麵變成了一個可以麵對自己死亡的忍者,戰爭和鮮血不會再讓他懼怕,和平也不會再讓他喚起曾經現實世界的感觸,也因為這樣個原因,他的寫輪眼遇到了提升的瓶頸。


    淩和鼬亦或是止水不同,身為孤兒的淩是個極度自私的人。他沒有兄弟,感受不到兄弟之間那種血脈的愛,所以他無法像鼬那樣因為可能失去佐助而覺醒萬花筒寫輪眼。同樣的,他也沒有止水那樣的胸懷,為了感觸到失去和平而刺激眼睛覺醒萬花筒,現在淩的身邊,可能讓他擁有萬花筒的人隻有他血緣上的哥哥,宇智波烈!


    遺憾的是,沒有那份兄弟羈絆的淩就算殺了烈也未必可以得到萬花筒寫輪眼。因為是穿越者,所以淩和周圍一切都格格不入,對於烈,淩更多的感謝而不是那種兄弟間的溫情。就算淩殺了烈,或許他會難過,會自責,但沒有體會到愛的他也就不會失去那份愛。況且在淩的心中,殺了烈覺醒萬花筒又如何?萬花筒寫輪眼會使視力下降,沒有血緣的萬花筒可以給他移植的話早晚他會失去光明!


    事情到這裏似乎進入了死結,淩渴望萬花筒寫輪眼卻沒有那份體悟和胸襟,放棄的話也就注定要平庸一生以至於可能淪為炮灰!就算淩學會更多的忍術,積累更多的戰鬥經驗,結果也就是鼬遭遇大蛇丸那樣被秒殺。或許他可以像四代火影那樣不依靠血繼限界成為強者,但淩在空間忍術領域的知識為無,無法想象他可以在一片空白的基礎上開發出適合自己的空間忍術!而且四代火影已死,飛雷神之術已經失傳,就算淩想撿現成的都沒有!


    “已經沒有退路了,可是......”煩躁著,淩抓住窗口上的木欄,眼神困惑,焦躁,不安......


    發現愛,得到愛,然後在失去愛,而且是必須那種能夠痛入骨髓的失去才行!


    “宇智波的血繼限界,完全是個詛咒。”淩低咒。


    有些無力和嘲弄,淩推門而出,外麵細碎的陽光照下來讓人覺得溫暖的舒適,遠處一個和尚正在這個院落裏麵細心的為一顆樹澆水,一切都顯得那麽從容而又安逸。


    “嗬。”淩輕笑,收起複雜的心思饒有興致的看著和尚慢慢一勺又一勺的把清澈的水倒入樹坑之中。


    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和尚起身拿起水桶向著院外走去,刹那間的轉身讓淩看到了和尚左臉頰上麵一道細細的疤痕。


    “等一下。”淩輕叫一聲,那道傷疤讓他記憶中的一個人躍進腦海。


    和尚一愣,輕輕放下水桶,動作緩慢而沉著,轉過身來雙手合十低頭不語。


    瞬身術閃過,淩出現在和尚的身前。


    “真是意外......”淩聲音低沉,語氣詫異,“沒想到2年來毫無音訊的人竟然在火之寺裏麵當了和尚......楠野上忍......”


    和尚聞言沒有任何觸動,隻是慢慢放下合攏的雙手後抬起頭來看著淩不語。


    “果然是你。”淩挑眉,微微歪頭打量名為楠野的和尚,“2年前再一次任務中渺無音訊,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死了,慰靈碑上還刻著你的名字,沒想到......”


    楠野聞言沉默,黑色的雙眼猶如古井般毫無波動,側臉上那道細細的疤痕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出猙獰的淡粉色。


    連性格都變的這麽木訥了......淩搖頭,對著自己房間的方向一側身開口道:“不介意的話聊聊吧,畢竟一起在戰場上執行過不少任務。”


    “......有必要麽?”楠野稍稍沉默的輕吸一口氣,終於應了淩一聲。


    “多少有點好奇,被稱為二代火影之後木葉最有天賦的水遁忍者竟然在這個地方打雜,是什麽原因讓你消沉至斯呢?”


    楠野聞言低下頭,慢慢打量起自己的雙手,語氣淡薄道:“那都是過去了,現在沒有什麽木葉上忍楠野,有的隻是一個火之寺的普通和尚。”


    “不管是過去還是曾經......”淩打斷楠野的拒絕,語帶回憶的輕輕開口:“作為曾經戰場上生死與共過的人,聊一聊沒什麽不可以的吧。”


    “......”楠野沉默。


    ......


    房間內,二人跪坐在一張茶桌前,淩輕輕的倒了兩杯茶水,緩慢細致的動作帶著一絲優雅的,把其中一杯端到了楠野的身前。


    “真令人懷念呢。”看著淩的動作,楠野追憶的開口:“當時被任命和一個12歲的孩子組成小隊奔赴戰場,我很好奇那個喝水都悠然灑脫的孩子到底有多大能力,沒想到兩年後還能看到那種藝術似的淡然。”


    前世的淩頗愛茶藝,所以也就多留心了中國的茶文化,但在火影世界裏,淩的那套不倫不類的茶道卻頗受人賞識。


    “不然怎麽樣?”把自己那杯茶也端到身前淩索然搖頭道:“無論如何任務都要去執行,既然跑不掉為什麽不讓自己放鬆心態呢?就算把神經繃的再緊也解決不了什麽。”


    “不錯的心態。”楠野點頭道,似讚譽又似無視,微妙的口吻。


    “無聊的閑談沒有必要了,說說你吧,為什麽不回木葉?而是在這裏當起了和尚......”


    “沒什麽。”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楠野的臉龐被茶杯飄起的水汽籠罩的朦朧,“隻是厭倦了......”


    “厭倦?”淩玩味的看著楠野,微帶嘲諷的開口:“厭倦的話可以選擇退役,為什麽隱藏行蹤當了和尚?”話音一頓,淩打量起楠野的雙手,“看看那雙手,原本握苦無和手裏劍的手竟然因為端木桶留下一層老繭,手指的靈活度也降低到讓人無法相信的程度,你現在一秒能結一個印麽?”


    “那又如何?”楠野語氣不變,“我已經不是忍者了,忍具也好,結印也好,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說了一句,楠野話鋒一轉,“你來這裏的事我知道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恐怕你要少不了要在這裏待下去。”


    “暫時沒有會木葉的打算,不出意外要在這裏待兩年吧......”淩詫異的看了一眼楠野後搖了搖頭,“還是說你吧,為何放棄忍者這個職業?”


    “我說了,隻是厭倦了。”看著手中的茶杯,楠野語氣飄忽。


    “看來無法溝通了呢。”淩搖頭,有些不可置否的看了一眼楠野後開口道:“我隻是好奇在這裏見到故人而已,既然你不想說,那麽等以後我見到你妹妹問問她吧。”


    “妹妹......”楠野語氣一沉,端著茶杯的手也輕輕一抖。淩詫異的看著楠野突然的反應。


    “我早就沒有妹妹了......”


    淩愕然。楠野的妹妹淩見過,叫做蓮,不是那種漂亮但卻美麗的氣質女孩,比淩大幾歲,見麵時總是喜歡捏捏淩的臉頰,是個讓人容易記住的獨特少女。


    “發生了什麽事?”淩訝異的問著。


    楠野沒有回答淩的問題,慢慢放下茶杯,一直平穩的聲調起伏了起來,“宇智波淩,你告訴我,忍者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淩聞言愕然,而楠野沒有等淩的反應,有些生硬的繼續開口:“他們說忍者是為了保護親人,保護村子,但是我的妹妹呢!她不是木葉的平民麽?為什麽沒有人保護她?!”


    “到底......發生了什麽?”淩皺眉猜測道。


    “2年前,村子北部那個礦山的撤退任務你還記得麽?”平複了一下心情,楠野低聲解釋起來。


    楠野的妹妹不是忍者,他們兄妹二人除了村子外的一個親屬外再無親人,原本戰爭期間戰線一直都維持在邊界地區,但在火之國上方的雲隱卻突然加大攻勢進入了火之國的內部,當時楠野的妹妹正在那個親戚家裏,楠野在村子邊界地區和淩以及幾個忍者執行任務,因為雲隱突然的異動木葉下達了撤退的命令,火之國北部圍繞著礦山的那些村子淪為一片焦土,楠野的妹妹也在其中......


    “戰爭期間,蓮不在村裏待著跑到外麵去幹什麽?!”聽到楠野的講訴後淩沉聲問著。


    “正因為是戰爭,蓮不想失去我之外僅有的親人了!原本她想去發布任務把人帶回來,但是村子裏的忍者全部奔赴前線,留守的也都有任務,根本沒人幫她!”


    “竟然是這樣......”淩低喃。


    “別人的親屬是親人,我的妹妹就不是親人了麽?!村子發布撤退命令,我的妹妹死在了那裏!我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在保護所謂的村子,所謂的親人,但我妹妹怎麽沒人保護?除了不保護還被拋棄?這就是他們所說的忍者的意義?!”


    楠野的情緒不穩定起來,說到最後更是放聲大吼,原本的淡漠早已沒了蹤影。


    “我為了所謂的保護成為忍者,但是我卻連我的妹妹都保護不了,做不做忍者還有意義麽......”


    “所以,你無法留在村子裏麵麵對木葉的高層,而是隱藏著來到這裏......”最後,淩總結了楠野在火之寺的原因。


    “對我而言,忍者的意義隻是個笑話......”閉上眼睛輕輕起身,楠野走到房間的門前看著自己澆灌的那棵樹輕輕開口:“我所得到的榮耀,我所經曆的鮮血,我拚死性命所做的守護,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愛這個國家,我在村子裏麵長大,我無法說服自己去對抗村子的高層來破壞穩定,我能做的,也隻有放棄忍者這個職業來了結自己殘餘的生命了......”


    留下一句話,楠野邁出腳步離開了房間。他不在意淩是否會告訴木葉高層他還活著的消息,已經放棄生命意義的楠野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這就是......所謂的愛麽......”


    看著楠野離開的背影,淩語氣複雜的低喃著。


    能夠讓一個強大的忍者落魄到這種程度,以至於完全放棄身為忍者時那強大的力量,淩在楠野身上發生的事除了歎息外也覺得無力,因為......


    “這樣的愛......兩年,三年,甚至十年,我似乎都無法得到......”


    閉上眼睛,淩想起哥哥烈的身影,輕輕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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