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靖暈倒前,噴出一口鮮血,這鮮血正噴在石雕的狼首部位,鮮血蒙住了狼的兩隻綠眼,順著獠牙緩緩滴落。


    誰也沒注意到那綠色的狼眼竟吸收了鮮血,轉成暗紅,並開始閃動著血光。


    見雲靖暈死,阿巴魯及寅哥等僰人小心翼翼地圍了上來,阿巴魯扶起雲靖,見他雙目緊閉,麵色蒼白,頓時傻了眼,惶恐地抬頭望向那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秀眉緊鎖,猶豫了片刻,一抬手彈出一粒丹藥朝阿巴魯飛來,冷哼一聲道:“喂他吞下,哼,死不了!”


    阿巴魯趕緊撬開雲靖嘴巴,喂下丹藥。片刻後,雲靖蘇醒,緩緩睜開眼,抬眼朝白衣少女望去,見那少女立於三生花上,也正冷眼朝他看來。


    雲靖避開那少女的目光,又朝天空看去,天空中,冰花聖母與孫長老竟越鬥越遠,已然朝山峰另一側轉去。


    雲靖已看不見兩人身形,隻見山峰那邊烏雲翻騰,不時傳來山崩地裂般的轟鳴。顯然這是孫長老擔心自己的鬥法波及山寨而故意將冰花聖母越引越遠。


    “怎麽?還盼著那老頭來救你?哼,等會我師父收拾完那老頭,就會來收拾你,不自量力,要想活命,還不快逃!”白衣少女冷冷地恐嚇道。


    雲靖笑了笑,緩緩站起身。沒想到那丹藥如此神奇,也就幾息功夫,他體內的暗傷竟然痊愈,所有的疼痛都已消失,他又活動自如。


    “你現在就可動手,何必等你師父。”雲靖傲然說道。


    “你……”白衣少女被雲靖那副傲慢神態激怒,正要動手,猛見得那雕像上的狼眼閃出兩道紅光,這紅光射在雕像前的石坑內,石坑內立刻騰出一股黑煙,嫋嫋升入天空。


    廣場上巫師及酋長等僰人一見,一齊跪倒叩拜,“聖祖顯靈了,聖祖顯靈了!”巫師一邊叩拜一邊興奮地叫喊。


    白衣少女一驚,停了手勢,雲靖亦詫異地看向雕像。


    雕像的狼眼不斷閃爍紅光,石坑內黑煙不斷升起,不斷聚集在天空,漸漸的竟凝成一個巨大狼首,遮天蔽日,與雕像狼首模樣如出一轍。


    空中那巨大狼首散發出強勁威壓,並忽然開口道:“你們血祭喚醒我,所為何事?”那聲音嗡嗡作響,震得雲靖頭腦一陣玄暈,再看那白衣少女也是臉色一白。


    沒等僰人回答,天空中狼首眼睛轉動,似乎明白了什麽似的,嗡嗡作響的聲音又響起:“哼,你們兩個修士小輩,怎敢傷我凡間族人,既然你們的師尊沒有教導好你們,那老夫就代他們教訓教訓你們!”


    說完,天空中的狼首大口一張,一股龐大的吸力傳來,雲靖毫無抵抗之力,身不由己地朝狼口飛去,白衣少女意欲抵抗,射出的三生花卻如泥牛入海,在那強大的吸力之下,白衣少女的法力絲毫不起作用,再欲逃遁,卻被強大的吸力縛住了手腳,最後亦身不由己朝狼口飛去。


    將兩人吸進口中,那狼首化作一陣狂風,刹那間消失在天際。


    廣場上的僰人一邊叩拜一邊高聲誦著咒語,可酋長及阿巴魯、寅哥等人卻大驚失色,祈禱來的聖祖之靈連雲靖也給吞噬了,這可如何是好?


    那雲靖可是法書門的天驕,掌門的親傳弟子,法書門豈能罷休?


    更何況雲靖還救了寅哥及哈幺妹的命,來山寨也是因為幫助他們,自己祈禱來的聖祖之靈將自己恩人吞噬,這恩將仇報的事,豈不讓僰人山寨失去道義,從此無法立足於人類?那孫長老還正在天空為他們激戰呢!


    酋長及阿巴魯等人再看向天空時,聖祖之靈早已沒了蹤跡,再看雕像,雕像己恢複成往日模樣,隻能無可奈何地連連歎息。


    孫長老與冰花聖母正在鬥得難分難解時,忽然感覺到山寨這邊有異,這孫長老在靈力修為上與冰花聖母相差一個等級,可神識修為上高出冰花聖母一個等級,因此兩人鬥法鬥了個旗鼓相當,兩人爭鬥經驗都很豐富,都是身經百戰之人,結果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孫長老神識強大,已至分神階段,神識感應範圍已達萬丈,那狼首神靈的出現早已引起他的警覺,可這冰花聖母的法力高強,漫天冰花,攻勢一波接著一波,纏得孫長老一時也脫不了身,隻得沉著應戰。


    山寨這邊忽地一陣狂風過後,冰花聖母亦是一驚,知道山寨這邊有什麽情況發生了,於是進攻一頓,一轉身朝山寨廣場急馳而來,孫長老亦收了法力,隨即跟來。


    待冰花聖母與孫長老趕到廣場時,孫長老沒有發現雲靖,冰花聖母沒有找到白衣少女,隻見廣場上僰人們正匍匐跪拜,口中還在念念有詞。


    孫長老上前一問阿巴魯,阿巴魯去過法書門,會說晉人語言,便用晉語將當時情況講敘了一遍,孫長老聽後臉色鐵青,而冰花聖母則麵罩寒霜,威壓一放,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山寨入口處突然響起號角聲,一名僰人飛快跑上廣場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打進來了!”


    酋長一幹人臉色煞白,立即起身,廣場上的僰人也全朝寨口湧去。


    冰花聖母冷哼一聲,一轉身,踏著冰花朝著狼首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孫長老一招手,天空中翔來青鳥和比翼鳥,孫長老一步跨上比翼鳥,領著青鳥亦朝狼首消逝方向追去。


    山寨入口處,官兵與僰人廝殺激戰,喊聲震天,僰人消亡的大幕由此拉開。


    雲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草地上,掙紮著坐起來,便見眼前有一片湖泊,湖水湛藍,波光粼粼。


    轉頭一看,見那白衣少女仍躺在不遠處,尚未醒來。


    雲靖站立身子,發覺自己並無大礙,便朝白衣少女走了過去。


    來到白衣少女身邊,他搖了搖那少女,那少女咿呀一聲,仿佛從睡夢中驚醒,一翻身坐了起來,差點一頭撞到雲靖懷裏,雲靖嚇了一跳,趕緊一退後。


    那少女睜眼怒嗔:“你幹什麽?”然後拍了拍衣裳,環顧了一下周圍,發現沒什麽異樣,這才一皺眉道:“喂,窮書生,怎麽回事呀?”


    雲靖哂然一笑道:“什麽怎麽回事,你不知道,我哪知道,別窮書生,窮書生的叫,我叫雲靖。”


    “哦,對,你也是呆頭呆腦地被攝到這裏的喔!”那少女被雲靖嗆了一句,立馬譏諷道。


    “哼,有本事你就不被攝進來呀!”雲靖亦針鋒相對,出言相譏。


    那白衣少女怔了怔,口氣一緩道:“喂,窮……哦,雲靖,這是什麽地方啊?”


    雲靖一甩衣袖,道:“我也剛醒,哪知道什麽地方。”說完,一扭頭環顧周圍。


    末了又似漫不經心地說了句:“總得告訴我一下你叫什麽名字吧!省得喂喂喂地叫!”


    “我叫白漱玉,怎麽啦!”白衣少女立起身,一邊打量周圍一邊爽快地應道。


    雲靖哦了一聲道:“名字蠻好聽的!”便朝四周不停地打量。


    他仔細打量後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個穀底,四麵環著懸崖峭壁,根本沒有出路,他們正站立在穀底一小湖泊岸邊,湖灘碧草青青,湖內還盛開著幾朵白蓮,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魚兒在遊蕩。


    靠近山崖的地方長滿了奇花異草,最讓人震驚的是東邊山崖上一條飛瀑飛流直下,雲蒸霧繞的,如夢如幻。


    這裏莫不是仙境?雲靖內心嘀咕,比起羽山,這裏一點也不差!


    白漱玉也被眼前的美景所陶醉,自言自語道:“好地方,好地方!”


    就在這時,那嗡嗡作響的聲音又傳來:“兩個小輩,看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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