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倩自小便在四九城四合院長大,鮮有離開過,在東臨縣人生地不熟的,她會去哪兒?令人頭疼的是她手機落在床鋪上沒有帶走。


    張哲輝皺著眉頭,讓胖子幫陳明明去辦理出院手續,他和張有田把整個醫院都翻了一遍,仍不見鍾倩的身影。


    鍾倩不是任性的小姑娘,好端端的也不知會一聲,怎麽就突然離開了?


    或許因為這段時間,張哲輝忙的目不接暇,沒抽空帶鍾倩出來走走,她可能是悶得慌,出去走走了吧?“你們先坐姐夫的車回去,我在醫院等等,說不定倩倩出去散步去了,一會兒就會回來。”


    “輝哥。”


    劉西西皺著眉頭,不無擔憂。細想,早晨跟張哲輝在陽台擁抱時,好像是看到有人從樓梯離開。醫院一層樓住了不少病患,劉西西躺在張哲輝肩膀上一臉享受,沒太在意。現在想來,下樓的那人應該就是倩倩姐。


    早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即使出去散步,也不用這麽久吧?可能正是因為看到他們親熱,鍾倩心酸難受,所以才選擇離開的吧?


    女人十分敏感,剛認識張哲輝那會兒,劉西西就發覺鍾倩看他的眼神不一般。那會兒,第一次見張哲輝是在古玩街,張哲輝雖說是幫助鍾老,可劉西西怎麽看他都不像好人。第二次,在KTV看到張哲輝跟兩個女的親親我我,這次以後,劉西西更是看張哲輝不爽,恨不得踢死這個臭男人。


    世事難料,誰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這麽愛他。


    壞了。


    鍾倩口袋沒揣錢,她又不懂得說當地話。


    萬一碰到壞人,後果將不堪設想。


    東臨縣不大,就幾條街,張哲輝立馬發動眾人,走街串巷,把縣城的每個街道每一個巷子都找了一遍,仍不見鍾倩。


    “這個死丫頭,會跑到哪兒去了?”


    張哲輝心急如焚,細想著鍾倩可能去的地方。“她不會自己走回去了吧?”東臨縣離張家山並不遠,穿過一條鎮子就到了,就是過了鎮子路況比較爛而已。“西西,你跟大家坐車回去,姐夫,你發動關係,在縣城在幫忙找下。”張哲輝手機上有一張鍾倩的照片,他把手機給了胖子。


    胖子在東臨縣混了不少年頭,在這小地方有點小勢力。


    有機會能獻殷勤,胖子樂意不過,連連點頭。“小輝,這事你就放在我心上吧!”接過張哲輝手機後,胖子忙撥通了一個號碼,召集不少小弟,就是把東臨縣翻個遍,也務必要把鍾倩給找出來。


    胖子心想著,倘若自己能幫張哲輝找到鍾倩,說不定他一開心,就賞一顆回陽丹給自己。


    故而,對此事,可以說胖子比誰都上心。


    安排好眾人之後,張哲輝也打摩的,飛速往張家山趕去。在河邊時,鍾倩曾說過想進大山看看,或許,鍾倩可能進山了。


    張家山四邊環山,崇山峻嶺,怪石嶙峋,方圓不知道多少裏。算不上原始森林,卻也大的驚人。甭說鍾倩一個外地來的弱女子,即使當地人也不敢深入。


    群山鬱木蔥蔥,樹冠高大幾十米,連成一片,將陽光阻隔在外。山裏昏暗,還是晌午十點鍾,就跟傍晚似的,看不太清。


    “倩倩?”


    一路趕到張家山之後,張哲輝立馬進了山。好在現在剛入春,天氣冰凍,蟲蛇很少出沒。這環繞的群山,經常有野豬出沒,糟蹋不少莊稼。鍾倩一個人深入的話,會有危險的。


    “倩倩?”


    張哲輝兩手捂作喇叭狀,大喊著。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林子裏傳的很遠。除了驚動幾隻鳥兒之外,沒人回答。


    張哲輝憂心忡忡,找不到鍾倩,回去如何向鍾老交代?“死丫頭,到底跑哪兒去了?”


    “唔?這是什麽?”


    剛翻過一座山,到穀底時,鼻尖嗅到一股怡人的清香。


    茯苓。


    在一棵歪脖子鬆樹下邊,鬆樹裸露在外的樹根上,長著三五個茯苓,形似番薯,個頭與番薯相差無幾。


    茯苓清香很淡,常人難以察覺。


    大多數藥店都有茯苓賣,價格也不是很貴,但保不準那些都是人工種植的,藥性不佳。野生的中藥,在尋常藥店已經很難尋獲了。


    古人稱茯苓為四時神藥,功能十分廣泛,不論春夏秋冬,寒溫風濕,都能發揮其獨特的功效。在丹方中,有一味低級丹藥稱之為延壽丹,服用此丹藥者,可平添壽元十年。


    其中需要用到的一副藥,就是茯苓。


    延壽丹一旦出現在市麵上,造成的轟動效應,絕對比回陽丹恐怖。但延壽丹要求極其苛刻,主藥難尋,張哲輝曾到大藥房問過,連那些醫生都沒聽過那味藥材。


    走沒幾步,又找到幾株旱蓮靠。


    八十年代初,張家山人還經常進山打野豬,野兔什麽的。後來國家規定不能撲殺野生動物之後,張家山人除了偶然進山砍柴之外,鮮有進山。砍柴一般也不會深入,無人問津的群山,高大樹木之下,灌木叢生的茂密,大多數地方難以行走。


    而這裏,幾乎遍地都有各種藥材,張哲輝采摘的不亦樂乎,把找鍾倩的事兒都給忘了。


    沒得到丹方之前,看到這些東西,張哲輝也不認識。


    丹方記載的十分詳細,將每一種靠藥的特征,都描繪到極致,稍一留神便能認得。


    “老天,給我來一株七葉瑟瑟靠吧!”


    丹田霧體早已消散不在,體內靈力全然分布四肢百骸之中,張哲輝深知自己卡在煉體後期不能前進,是因為沒有服用築基丹。要將體內靈力固定成型,形成金丹,突破築基期,就必須服用築基丹,否則別無他法。


    築基丹所需其他藥材在各大藥方可以買到,但主藥七葉瑟瑟靠,卻是聞所未聞。


    以他目前的狀況,要調集體內的靈力掌控魚腸劍,所消耗的靈力很大。而突破築基之後,便可以運用自如。


    為了對付林章,為了娶劉西西,他必須盡快突破築基,提升自身實力。


    “又是茯苓。”


    初見茯苓時,張哲輝心頭暗喜,而現在,再采摘了幾十個茯苓之後,已然變淡。人心不足蛇吞象,張哲輝寧願把采摘到的所有藥材全部丟掉,就隻想要一株七葉瑟瑟靠便好。


    既然碰到了,就不能浪費了。


    不知不覺中,張哲輝已深入群山,深穀中,張哲輝半蹲在鬆樹下,小心翼翼采摘著茯苓。


    突然。


    鬆樹前邊不遠十數米處,傳來女人叱喝聲響。


    抬頭望去,隻見前方稍空曠地,有一個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身著紅色裙衫,衣袂輕擺,宛若天上謫落的仙子。她有著一頭耀眼的火紅色頭發,遠遠看去,猶如一團火焰在燃燒。在紅發的相映之下,白皙的肌膚,宛若珍珠般,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她,她居然立於青靠嫩芽之上,這是怎麽做到的?


    玉藕般纖纖細手中拽著一根青色樹藤,與一個著裝怪異的男子對立。


    這男子六七十的樣子,身形稍顯的佝僂,穿著一套灰白色形式道袍的衣衫。枯木般的手臂,捏著一柄青霜劍。青霜劍通體呈碧青色,劍身居然散發著三寸碧油油光芒,縈繞著劍身揮散不去。


    劍氣嗎?


    張哲輝驚駭異常,藏在鬆樹後,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異動。體內分出一道意念,掌控著寄放在造世鼎中的魚腸劍,一旦有異常,至少有一保之力。


    隱隱又有些激動,自從踏入修道之路到現在,這還是頭一次碰到修道者。


    男子臉上皺巴巴的老臉擠成一團,猥褻著上下打量著女人的身子,毫不避諱。“可惜了你這一副好皮囊,既然不願做我寵獸,那便去死吧!”言罷,男子枯手一拍,手中青霜劍劍芒更盛。嘯聲兀起,青霜劍幻化成千萬道劍影,將女人周身包圍,激射而去。


    張哲輝大駭,比起他的青霜劍,自己視同珍寶的魚腸劍,未免也太跌份了吧?他這是怎麽做到的?


    被千萬道虛虛實實的劍影包圍,恐怕這一下,女子便要斃命了吧?如此傾國傾城的女子,他居然狠心下的了手。


    “哼!”


    女子黛眉微蹙,氣極而笑。“劍宗敗類,不過金丹初期巔峰修為而已。今日我若不死,他日定將你們劍宗上下血洗。”女子動作不滿,青藤連甩,快若驚鴻,一團青色的幻影,將自身包成一圈。


    任由萬千青霜劍猛擊,都難以突破防線。


    這個老人居然達到了金丹初期?


    從丹方上,張哲輝了解到修真一共分為煉體,築基,金丹,元嬰,大乘。而後便可以渡劫破天羽化而登仙。


    這個枯瘦如木,似乎行將就木的老人,居然是金丹初期。難怪能這般嫻熟的操作青霜劍,攻擊力強悍如斯。令張哲輝驚歎的是,女人似乎不太看得起他的修為?那她為什麽又擔心自己鬥不過他?


    他們兩人又是為何廝殺?


    從兩人對話中,似乎這世間還有一個修道者門派劍宗。那這個女子又是什麽門派的?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修為。


    “想血洗劍宗,等你活過今日再說吧!”


    久攻不下,老人微怒,收回青霜劍。雙手交叉與胸前,持劍立指天。這一刻,藏在暗處的張哲輝,感覺虔誠的老人,似乎在這一瞬間,腰板筆直,整個人猶如出鞘的利劍般,渾身散發著淩厲的氣勢。


    “百兵之君,破穹非劍,去死吧!”


    叱喝中,老人盤腿虛空懸坐,須發怒張。青霜劍在他的操控之下,化作一道碧芒飛射而去,疾風追電般,直追女子。


    青霜劍劍芒所過之處,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碗口大的鬆手,及一片片荊棘叢,片刻間,化作漫天煙塵,消散不在。濕鬆的地麵,像被烘烤過一般,焦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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