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秋木析這一被困便是小半個月,花色哪裏能躺在床上偷閑?連秋天熙也看出不對勁,那一日趁著祖母不注意偷跑了出來。[]好在沒出什麽大事,若不然秋母怕是要內疚至死。


    花色從未對秋天熙發火,這算是第一次。那日花色坐在椅子上,一臉冷漠。絲毫沒有為秋天熙可憐兮兮的表情感動。


    秋天熙本來也以為這一次隻要自己裝可憐買個乖便能糊弄過去的,誰知道花色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若不是被罰後花色為自己上藥時候一陣歎息。秋天熙都要以為是另一人取代了花色。


    之後花色也沒有將秋天熙送回老宅,花色到底是秋天熙的娘親,他那脾氣還不清楚?把他送回去隻怕他還會這般回來。如此反複,若他有個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


    秋天熙回來的第二日,秋府外麵便來了一群官兵,也沒有進秋府作威,隻是離秋府遠遠地站著崗,不過若是有人出入,便會攔下來盤查個仔細。大多時候除了采買食物的一律不準出入。且出入時間還有限製,基本上也就隻夠買些必需品,做不了其他。


    這期間,有不少人想來看花色母子,隻是全都被那些官兵擋在了外麵。


    花色隻覺得有些好笑,寧皇雖說從來不是彰顯仁君的典範,但是自登位後哪一件事情背後不是浸淫著“德行”二字?如今大張旗鼓的將秋府圍了個幹淨……隻怕也是被逼急了。


    至於被什麽逼急了,花色也能猜出來一二分。


    當然,這些也隻是花色個人猜想出來的,對外而言卻不是這麽一回事。如今祭祀大典將將舉行,寧皇被刺一事尚未有定論。又有臣婦產子,孩子卻被人擄走這麽一件事。


    這件事說大可大,說小也不小。孩子被擄走自是找到了緣由,隻因著穩婆貪財,又聽說秋家不得聖寵,於是才起了歪心思,有了將孩子偷出去賣錢一事。


    還是便是買賣孩子的人還未捉到。為了讓公務在身的太傅安心。於是寧皇派人將秋父保護了起來。


    這件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當然,聽信這話的人。也隻是看個熱鬧而已。畢竟這個漏洞百出的理由實在不能讓人信服。[.超多好看小說]


    畢竟穩婆再是貪財也不會膽子如此大,竟是進入大臣的家中,還是生產的當日。穩婆是腦子不好使才自己親自動手嗎?顯然,這其中有緣由。


    其二。秋家不得聖寵這件事又是哪裏來的道理?秋家是世家,又從來恪守本分。不曾有過半分汙點。在加上秋家的嫡子秋木析小時候便外出曆練,回來後又是親手握著貪官們的名單上繳。對於這樣的人不僅是寧皇稱讚不已,就是尋常人家的平明百姓也是點頭稱道,哪裏來的秋家不得聖寵這樣的字樣?


    其三。穩婆即便財迷心竅膽子如此之大,將孩子抱了出去賣錢。可是,這前後算來也才半個時辰左右。想要再去查……便沒了孩子的蹤跡。要知道,尋人的可是官府中人。到底是誰有這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既然他們有如此大的本事為何又要擄走小小太傅的兒子?這其中又是一眾蹊蹺。


    這些秋木析自是不知道,如今秋木析正被寧皇囚著,裏麵的人走不出去,外麵的人走不進來。就是有個消息也是如同銅牆鐵壁般的防著,若是真的知道,那便是神仙了。


    秋木析被囚的地方也有些意思。寧皇並沒有將秋木析關進牢獄中,隻是找了個院子限製了秋木析的行為。秋木析隻覺得寧皇此番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當然,這確實是自己想要得到的效果。


    “白君澤”假死一事確實是有些倉促,但秋木析的能力也不至於讓旁人發現蛛絲馬跡。若不是秋木析自己透漏出去,尋常人哪裏能發現?


    至於為什麽要透露出去,便要追溯至很久之前。秋木析曾經有一段低穀期,那便是在永豐小鎮的時候。正如原先說的,那時候秋木析與白芷鬧了矛盾,又是偶爾發現自己與秋家有些關聯……後來,又是知道白芷懷孕一事。


    白芷有孕一事確實給秋木析的打擊很大,那時候邳國又頻頻與邊境有些小摩擦,寧皇怕自己做出來什麽傷害白芷的事情來,於是便將自己一紙皇令派到了邳國。


    寧皇的本意是想讓自己掌握一些邳國的秘史,於是自己便來到了永豐小鎮。說實話,皇室郭家的秘史並不是什麽難以探得的秘密。隻是讓秋木析發現了澹台一脈的一絲線索。


    邳國是郭家從澹台氏手裏奪來的江山……其實說奪來的不如說是偷來的較為貼切些。畢竟憑著郭家人的手段想從澹台氏手裏搶奪一分一毫實在不是容易的事情。當然,那時候的秋木析並不知道這件事。


    寧皇野心一直很大,這點從未在臣子麵前掩飾過,尤其是在秋木析麵前。秋木析雖說對白芷有情,但是卻不會因著白芷一事便忘了臣子的本分。


    既然寧皇想要邳國的江山,秋木析自是要好好幫他。至於尋著找澹台一脈……秋木析想的是助澹台一脈在邳國中掀起風浪,之後寧國便好趁虛而入了。


    秋木析想的太簡單。可能是安逸的生活過的太久,竟是丟掉了感知危險的嗅覺。於是在秋木析快要伸手觸及澹台一脈的時候狠狠宰了個大跟頭。也是在那時候,秋木析糊裏糊塗的將花色當做白芷,更是有了此後的糾纏。


    秋木析與澹台一脈交手至今便沒有在那一脈的手上討過便宜。當然,秋木析也不是無能之輩,大多時候也沒讓那一脈吃上什麽好果子。可能是因為這一原因,澹台一脈的族長找到秋木析並半強製性的與秋木析定下一個約定。


    這個約定自然不是什麽好事。


    秋木析依舊記得那位看著好似不惑之年,實際已經耳順年歲的老先生對自己說:“澹台一脈從世人眼中已經淡出多時,若不是你這些年來與我們這些老人家玩耍隻怕我們自己都已經忘了姓什麽了。”


    秋木析那時候隻看見那一位老先生,聽到他說的“我們”自是覺得後背直冒冷汗,一人尚且那般難以對付。秋木析自認在尋常中算是能耐不錯的了,隻是遠遠不及他們。


    那為老先生感慨完又說:“你這娃娃確實有些意思,我們幾個老朋友也都喜歡你。如今澹台一脈隻剩我們這一群老不死的了,想要再延續後代隻怕心有餘而力不足,因此想請你這娃娃幫個忙。”


    秋木析那時候隻覺得一陣荒唐,果不其然,老先生說:“長子我們不會接走,你家二子我們便將他收來延續我們澹台一脈吧。”


    說完秋木析隻覺得腦仁一陣跳動,再最後便失去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秋木析已經躺在自己的房中。睜開眼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想好好收拾那群老不死的。秋木析的功夫雖說在尋常人中算好的,隻是真的比起高手來確實隻能甘拜下風。


    但也不是說秋木析沒有旁的本事了,至少追蹤這一向秋木析已經在小時候練得爐火純青了。之前是怕事,可不代表事情真的到了自己頭上,秋木析就會做個縮頭烏龜,最後證明那澹台一脈哪裏是沒有繼承人,隻不過那群人都沒有指點江山的意思,因此想叫旁人幫他們分擔罷了。


    好一個隱士!好一個不要臉的老頭!


    秋木析的本事對上那一位已經很是吃力,那群人看著都是不喜歡指點江山的,想必也是喜樂見聞有人替他們抗擔子。既然不能逃脫開,隻能從孩子那裏下手了。


    假孕一事本就是秋木析一早就已經定好的計劃,隻是欺騙花色卻是讓秋木析有些不忍,但是若不那麽做,花色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被旁人抱了去隻怕會讓夫妻二人更為不合。


    再說,秋木析也舍不得。


    幾經衡量秋木析便自導自演了一出大戲,先是動用暗衛的力量讓寧皇起疑,而後又是故意在白芷身前做出“白君澤”習慣性的動作。白芷那人向來心細,定是會有所察覺,因此肯定要前來試探。白芷有什麽動作,寧皇第一時間便會知曉,所以更能確定秋木析就是“白君澤”。


    而之前埋下的暗線,譬如周筠廷卷土重來,禦敵薛國的時候白疏謹生死不明……這些都是想讓寧皇知曉他並不是能隻手遮天的。秋木析鬥不過澹台氏,寧皇也鬥不過澹台氏,隻怕天下能鬥得過的人……怕是沒有。讓寧皇知難而退是一點,還有一點便是為了讓澹台氏在秋木析“毫無知覺”的情況下丟失親子而已。


    澹台一族怕麻煩,這點秋木析多少了解了些,也正是因為這點他們才不肯出世。如今花色“生產”他們肯定是會趁亂擄走孩子,如此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但是這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寧皇的性子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想讓他放棄蠶食薛國的理想,怕是隻有等他被狠狠收拾了之後才能鬆動些心思。


    而如今離這個時機已經是很近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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