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後,花色便沒了睡意,秋木析也已經點了蠟披上衣裳倚在床前看書。(.好看的小說)花色見他眼神清明,一時也不知怎的便覺得有些心緊。秋木析手中拿著書,花色也不知道他何時找來的,聽見動靜竟是看也未看花色,道:“小廚房溫著白粥,你先吃些罷。”


    花色卻是有些餓了,也沒有推辭,行了一禮便向外走去。


    小廚房確實溫著白粥,看著木炭的婆子在打瞌睡,花色沒有喚醒她,自己取了碗筷。將將盛好白粥聽到有聲音過來,回頭看去卻是秋木析拿著外衣進來。


    如今天色還未明,花色臉色有些泛紅也不怕秋木析看出來,隻是輕手輕腳的對著秋木析行禮,而後自己取了衣服披上。


    穿好衣服後,花色又取來一碗,與秋木析二人分著吃了,才相攜回了屋子。


    二人一路無話,進了屋子秋木析道:“莫要著涼。”而後掀了被子示意花色進去,花色又是一陣臉熱。榻間還有溫熱,花色躺進去確實長舒一口氣,如今雖是仲夏,夜裏還是有些涼意的。


    秋木析隨即也跟著花色進了榻,外麵燭光未滅,花色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緩解這份尷尬。倒是想到今日秋母安撫自己一事,開口道:“今日娘叫我莫要憂心,爹爹正在尋那歹人……”


    秋木析聽罷也是歎了一口氣,而後道:“實是我思慮不周。”


    花色聽他這般說話,一愣。倒是沒想到他這般坦然的說話。花色本以為秋木析不會如實相告,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多慮了。秋木析顯然沒有打算隱瞞自己,可是緣何之前不說?


    花色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便將問題問了出來。問完花色便後悔了,許是不應該這般放肆?


    耳邊傳來秋木析似是無奈的歎聲。秋木析道:“你從未問過我。”


    花色聞言想了想,好似確實沒有問過……隻是這本與花色有關,為何偏偏不告知自己?這般疑問在花色嘴邊轉了幾轉,花色還是沒有問出來。


    秋木析像是知曉花色心中所想,道:“你身旁有林莫相助,知曉隻是遲早之事。你我關係本就淡漠,我想著因此一事你我多有交流也是好的。哪曾知曉你即便心中負著氣也不願過來問我……唉……”


    這話頗有些婦人之言。[]花色卻是聽在耳中心中一跳。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想聲討,如今便隻剩了一腔愧疚之意。確實,自己心中對他多有防範才至如此……


    秋木析見花色不語。知曉自己是說重了話,心中憐惜之情頓生。秋木析至今不過喜愛過兩位女子,兩位女子雖說都頗為堅韌,但花色更為柔弱些。與那時候想比,秋木析何時有過這般讓心中綿軟無力的情況?


    說來說去還不是動了心?說來也怪。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便是想忘也忘不了了。


    花色如今也是一顆心砰砰亂跳,秋木析說這話花色哪裏聽不出來是撒嬌?若說二人說情話的時候也是有的……那日自己喝多了酒,秋木析便是說了一些,醒來後秋木析便好似忘了一般。讓花色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


    即便花色告訴自己不要再去動心,隻是如何不去動心?婦人之仁便是如此得來的!隻記吃不記打!


    花色想著想著思緒便飄遠了去,秋木析轉過頭去想轉換一下語氣。看到花色這般便有些惱怒,見花色肩頭就在自己唇邊便不客氣的張口咬了上去。


    花色正在出神。便覺得肩頭一痛,隨即本能的轉過頭去。隻是這一轉剛好對上秋木析的鼻尖,二人眼睛對了上去都是愣了愣。隨即分開。


    分開後秋木析暗自歎了一聲,也不知道惋惜些什麽。


    頓了頓秋木析便將做戲一事與花色娓娓道來,花色自是很認真的聽著,隻是到了最後儼然被那澹台姓氏分去了大部分心思。待秋木析說完,竟是傻傻的問:“那些人竟是這般厲害?”


    秋木析給了個肯定的答複,花色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果然不假。”


    秋木析也是讚同,不過心中也有小小的不甘,自己廢了那麽些氣力,竟是連一句好話都沒有?越想越是生氣,秋木析頗為不滿的看向花色,隻見花色已經閉上了眼睛,顯然困意又襲了上來。


    秋木析有些哭笑不得。自從知曉於花色的心思後,倒是越來越矯情了。


    第二日一早,秋木析沒有得到傳召便沒有上朝。如今這個時候寧皇隻怕並不想看到自己。秋木析自是能避就避。也是如秋木析想的那般,辰時宮裏傳來消息,白疏謹的戰鴿已經飛了出去。


    這般白疏謹的動作便名正言順。秋木析要的就是寧皇親自下令。這樣即便日後白疏謹回來也會因著這件事“將功折罪”讓寧皇下手時也要掂量幾分。皇帝做事不就是個名正言順?


    就是不知道寧皇如今對於白疏謹是何心態?該死之人沒有死成,反過來還立了大功……又是與白家將事情袒露開來……隻怕想的兩全之策並不容易吧?


    林兮之下了早朝便來了秋府,與秋木析二人在書房的時候明確說了寧皇在朝堂之上的話。


    如今軍中短了食糧,寧皇確實征用了百姓不少糧食。


    秋木析聽聞,隻是歎了一聲氣,而後道:“便按照我們原來說的那般吧。”


    林兮之自是知道秋木析歎氣為何。若是真的如寧皇這般拖拖拉拉的,那三十萬將士隻怕早就因著食物短缺傷亡大半了。寧皇這是在逼著白疏謹想法子,若是到時候軍中依舊傷亡過半,到時候隻怕要治白疏謹一個“不力”的罪名。


    如此情況下,竟是不顧那三十萬大軍的生死,也難怪秋木析會如此歎氣了。


    “都說帝王無情,果然不假。”林兮之也是一陣歎息。


    秋木析笑笑,而後沉思半晌才道:“帝王若是太過仁慈隻怕百姓難做啊。”


    林兮之是聰明人,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曲折。是啊,若是帝王太過仁慈對於貪官汙吏輕易饒恕,確實對百姓不利。隻是……如今的皇帝對於貪官汙吏可不是視而不見?這樣的話林兮之沒有說出來,越矩的話說的再多又有什麽用?


    二人出來後,林兮之便隨著秋木析來到花色在的院子裏。花色見到哥哥自是高興的。說來兄妹二人許久未見了,昨日也隻是匆匆打了個照麵。


    秋木析識趣的將人送到便出了去,隻餘二人的時候林兮之才道:“妹妹近日可好?”


    花色自是好的,即便不好那些事花色也不想說與哥哥聽,過去的再說徒留歎息而已。


    花色的回答顯然在林兮之的預料之內,林兮之歎息一聲,道:“這些日子瘦了不少,待我回來的時候你便養回來吧。”


    這是辭別?花色一愣,而後問道:“哥哥又要出門?”


    林兮之頷首,道:“如今朝中不太平,我自請前去征糧,約莫兩個月左右就會回來了吧。”


    花色頷首,頗有些舍不得。花色這般模樣倒是讓林兮之想起來小時候,那時花色也是這般不舍得自己遠走,最後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哭的實在是惱人。


    隻是那時候的場景如今已經看不到了。


    送走林兮之的時候,花色便向秋母那裏走去,秋母自昨日他們回來後好似放下來心中一塊大石,今早難得睡了個懶覺。起來時候見侍候在側有些詫異地問:“怎的不好好休息?”


    花色有事求她,隻是一時不好意思開口,便親自伺候著秋母洗漱。又親自伺候著老人家用了早膳。兩人坐下來的時候秋母頗有些無奈道:“你這孩子,向來能沉得下性子。有事快說,我這心裏啊,跟貓抓似的難受。”


    一旁的婢子們全都捂著嘴偷笑,花色窘迫的紅了臉好半晌才道:“娘親,今日過來確實是有事求您的。”


    秋母一陣好奇,花色難得求人,這般模樣實在是少見。便道:“你我之間何故這般遮遮掩掩的?說罷。”


    花色又是一陣窘迫,花色雖說皮薄但是向來有什麽說什麽,難得這般支支吾吾了好半晌也沒有說出完整的話來。


    秋母見狀歎了一聲氣,對著旁邊的下人們揮揮手,那些小姑娘們便出了去,隻留了個陳嬤嬤侍候。


    花色又是紅著臉好半晌才將話說明白,道:“今日過來是想求娘親為哥哥挑選一位稱心的女子……”


    林兮之比花色還要大上幾歲,卻遲遲沒有娶妻,花色心中自是焦急。隻是花色不常在卉城女眷之間走動,自是不知道哪家有適齡的女子。


    而且妹妹為哥哥說親這件事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也難怪花色一直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花色有私心,總是想著若是林兮之娶了妻室,又有了兒女便不會時常往外跑。畢竟如今並不安生,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花色也是不想見到的。


    秋母聽見花色的話,調侃著笑道:“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這般遮遮掩掩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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