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是一場毫無技術含量的打架鬥毆。
兩架機甲誰都沒拿出武器，也沒來得及抽出武器,完全是靠著機甲的兩個鐵拳頭，去捶機甲的厚鐵板，打得“砰砰砰”的直響,卻根本沒什麽致命的傷害。
蕭瑤也不知道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大概是對方像隻貓一樣瞎撓，一下子把她也帶著溝裏了,檔次就是這麽拉低的。
蕭瑤正摁著這家夥狠揍,忽而聽見“哢嚓”一聲輕響,身下突然一空。
地麵出現了一個空洞,大概也是什麽機關,蕭瑤反應敏捷的第一時間跳起來，恰恰跳到邊緣以外。她剛鬆了一口氣,身後冷不丁的，突然伸出一隻腳,狠狠的將她往洞裏踹去。
蕭瑤反手抓住那家夥的腿，然而明明看著抓住了，卻像是抓著一隻幽靈一樣，機械爪直直的穿了過去！
——這不科學！
就算有鬼，這也是虛擬星網啊？！
隨著地麵陷阱的閉合，最後留在蕭瑤印象裏的，就是那架機甲的腦袋，被塗上了白色的臉、綠色的頭發以及咧著笑的紫色嘴唇，活脫脫一隻小醜！
追著她來的那架機甲，本來堪堪扒住陷阱的邊沿，然而被“燭龍”這麽一撞，同樣是栽進了坑裏。
因為那架機甲的詭異，蕭瑤失手之後，沒找到借力點，隻來得及將金屬繩卡在機關上——這還要歸功於方才的鍛煉，讓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這招。
此時此刻，她正懸吊在地板下麵。
而她的腿上，掛著那架和她互撓爪子的機甲。
而更下麵，則流淌著一層淺淺的、深綠色的、似乎有些粘稠的液體。反正，蕭瑤一點兒也不想碰到那玩意。
“喂，賴皮貓，你下去。”蕭瑤墜在金屬繩下，晃了晃，用一條腿去蹭另一條腿，企圖把它蹭下去。
結果她的另一條腿也被抱住了。兩條機械腿被死死捆在了一起，蕭瑤不敢試探繩子卡得嚴不嚴實，盡量避免自己的晃動，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作。
閑著也是閑著，蕭瑤試圖勸說他：“你看，地麵上也沒有什麽嘛，一點水而已，又不深，你何必扒著我呢？”
“惡心。”終於聽見這孩子吐出一個字了，帶著點兒煩躁，是個男人的聲音，卻有點兒男孩的孩子氣。
嗯……蕭瑤也是這麽覺得的。
既然大家都覺得惡心，這麽強迫別人下去，也不太好。
最關鍵的是，如果他沾了一身綠油油的汙水，然後還要繼續和自己打架，弄到她身上也是，豈不是很糟糕？
這麽一想，蕭瑤感覺，既然繩子還支撐得住，她就不要冒這種坑自己的風險了。
蕭瑤晃了晃腿，隨他去了，便打開地圖，打算研究一下，他們現在在哪……
結果……
她的光點呢？近一萬九的積分，亮閃閃的、像團子一樣的光點呢？
怎麽消失了？
她隻是掉進了陷阱，又沒有出局，更沒有下線！
蕭瑤動了動腿，叫了下麵那隻一聲：“賴皮貓，你看過你的地圖了麽？有沒有覺得少了點什麽？”
“野貓。”下麵那架機甲更正道。
“嗯？”
“我的id。”還是一副不耐煩的語氣。
野貓這名字有點耳熟，不過，這麽通俗的id，是巧合吧？
蕭瑤搖了搖頭，禮尚往來：“我叫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你叫我十一就行了。”
下麵的機甲默了一下：“……不見了。”
這真是一場靈異事件。
蕭瑤皺著眉，想到方才看見的那架機甲。
將自己的機甲外表，塗成奇奇怪怪的顏色和圖案，這對於喜歡追求個性的機甲師而言，算是一種比較常見的行為。那架機甲的腦袋是小醜的模樣，塗得雖然邪惡又猙獰，但作為別人的愛好，也沒什麽好計較的。
隻是……為什麽它分明在那兒，卻又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樣？
而且，蕭瑤也並不覺得，能夠有一架機甲，能夠在她完全沒有感覺的情況下，偷偷繞到她的背後。而且，它還將自己踹下去了！
地圖突然閃了一下。
一個光點熄滅了。
可在它的周圍，並沒有另一個光點亮起。它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就像自己一樣。
然後是下一個……又一個……再一個……
地圖上的光亮，飛快的暗去，整個比賽變得格外詭異起來。
蕭瑤觀察了一下天花板，又看了看周圍的地麵和牆壁。在金屬繩的懸吊下，即使切換了熱武器，這種狀態，她也完全無法抵抗後座力的作用，維持平衡。
就算是想在天花板上轟出一個缺口，都缺少一個支撐點。
她看了看下麵流淌著的綠色液體——難道真的要跳下去？
然後……她看見一架機甲的殘骸，順著綠色的河流流淌過來。不斷的腐蝕，不斷的下沉。
蕭瑤的眼皮跳動了一下，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這裏……好像有些不對勁。”蕭瑤表情有點兒嚴肅，她想給華夏科學院那邊寫投訴，提交bug。可是，比賽地圖內完全沒有這個功能，隻有被淘汰出去的人，才能夠寫投訴信。
蕭瑤看見，代表著天樞和天璣的光點……也消失了……
他們倆……也被踢下來了麽？
蕭瑤一邊想著，怎麽在天花板和牆上，鑿出洞與受力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野貓聊天：“之前在論壇上，我看見過你機甲的截圖，他們都說你是瘋子，專門喜歡刺殺團隊領袖？”
……無視。
“你是一直跟在那對雙胞胎身邊，想找機會刺殺她們吧？為什麽？性價比高麽？”蕭瑤無聊得很，“可是，找不到機會，就耗在那裏，浪費的時間不是更多？”
……無視。
“你應該挺厲害的？可為什麽剛剛和我打架，和街頭鬥毆一樣？”
……繼續無視。
蕭瑤低頭盯了他好一會兒，冷不丁的問道：“你……認識潘多拉的野貓麽？”
“……”蕭瑤感覺，他似乎動了動。可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為什麽你也叫野貓呢？”蕭瑤乘勝追擊，“看過他打架？對手？崇拜者？還是……他本人？”
蕭瑤目光熠熠的等待著他的回答，遠處，卻突然傳來天璣聲音的回聲。
天璣：“……應該是這個方向吧？她好像就是在那裏消失的……應該……”
“天璣！”蕭瑤喊了一聲，“你也被踢下來了？”
天璣：“你以為我像是某些人嗎？我和老大，可是專門來找你的……”
“他是被踢下來的。”天樞毫不留情的揭穿他，“我才是自己跳下來的。”
轉過了一個彎，天璣的身影出現在了牆壁上。他那四隻裝備有吸盤的機械肢，正像是壁虎一樣，死死的趴在側牆上。天樞依然隻聞其聲，不見人影。不過，看天璣在牆上爬行時，別扭的姿勢，不難推斷，天璣的機甲側麵，正負載著一個重物——天樞的隱形機甲。
“你們也見到他了麽？”蕭瑤形容道，“白色的臉，綠色的頭發，笑得很猙獰的嘴巴，就像是小醜……”
“我知道它。”天樞打斷她，“不是像，它的外號，就是小醜。”
“小醜，活躍於虛擬星網上的高端灰客，圖靈俱樂部成員之一，反社會人格。”天樞像是背資料一樣，一字一句道，“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找出虛擬星網上的係統漏洞，並對別人的程序和係統進行破壞。不涉及任何利益關係，出手的原因，隻是為了挑戰而挑戰，享受他人的咒罵和追捕，以此來炫耀自己的技術……”
“我聽說這個家夥。”據蕭瑤所知，這個小醜，是從這兩年才開始活躍，卻已經製造了不少的麻煩。
蕭瑤原先所在的部隊，和虛擬星網並沒有太大的關聯，因而和小醜也沒什麽交集。隻不過聽說，它曾經入侵了王室的機密資料庫，可是沒有任何人發現，還是它自己留下了“到此一遊”的挑釁信息，引發了王室和政府的通緝。
隻可惜，通緝令簽發了這麽久，誰也捉不到它。
小醜唯一的一次失敗，在於企圖侵入華夏科學院的係統時，遭到了強烈的反擊，差一點兒就暴露了自身。可惜，最後還是被它成功逃脫，沒能挖出它的真實下落。
“所以，它是想讓整個比賽，都變成一個笑話麽？”地圖上的光點越來越稀疏，變得黯淡起來，“華夏科學院說，積分前十名，可以直接參加線下賽的決賽部分……可，如果它將積分高的人全部踢走，剩下的都是一分兩分的小貓兩三隻……”
蕭瑤有點兒不敢想象那畫麵。
“大抵就是這樣。”天樞是趁著天璣被踢下來，自己也跟著下來的。畢竟，係統的地圖會暴露他的存在，等到時候被小醜發現，遲早也是得下來，不如從一開始，就隱藏起自己。
“他這一回，可能隻找到了兩個漏洞，不然不會隻是將參賽者都踢下來。”天樞分析道，“第一個，就是它能夠隱身的原因。他不是靠本身的機甲來隱藏的，而是藏在了係統和外部星網的間隙，相當於是虛擬星網上的次元空間。第二漏洞，大概就是這裏……這裏應該是係統進行信息碎片清理的地方，沾到下麵的數據流，就會被一點一點的，徹底刪除數據。”
蕭瑤看了一眼右上角，人數不停的在減少著，現在，已經跌到了兩千五百個人。——等到隻剩下一千人的時候，初賽就會結束。到時候，他們，就屬於被減去的九千個人之一。
“它應該已經計算好了時間。”蕭瑤心下微沉，“一直等到現在才下手，應該是害怕被人舉報之後，會給華夏科學院留下補救的時間。而現在，就算有人發現了不對，從他們舉報，到華夏科學院受理了這個問題，再到排查出bug所在……那個時候，隻怕早就出發了比賽結束的條件。”
天樞補充道：“而且，小醜自己，也會盡快加速比賽的結束。”
——它甚至可以決定，誰才能成為初賽的勝者。而誰，會變成係統的垃圾，被徹底的扔出。
他們剩下的時間並不多。
若是華夏科學院，真的等到比賽結束才發現問題，那麽到時候，他們會將錯就錯，掩蓋問題，還是會推翻比賽結果，重新再來？即使重新來過，又怎麽能保證，小醜不會卷土重來？
最重要的是，將希望寄托於華夏科學院的應對，未免太賭運氣了。
可是蕭瑤……必須贏。
“所以……”她慢慢沉靜下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天樞一指地圖，上麵所剩不多的光點：“它出手的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二。
晚了一點點。
兩架機甲誰都沒拿出武器，也沒來得及抽出武器,完全是靠著機甲的兩個鐵拳頭，去捶機甲的厚鐵板，打得“砰砰砰”的直響,卻根本沒什麽致命的傷害。
蕭瑤也不知道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大概是對方像隻貓一樣瞎撓，一下子把她也帶著溝裏了,檔次就是這麽拉低的。
蕭瑤正摁著這家夥狠揍,忽而聽見“哢嚓”一聲輕響,身下突然一空。
地麵出現了一個空洞,大概也是什麽機關,蕭瑤反應敏捷的第一時間跳起來，恰恰跳到邊緣以外。她剛鬆了一口氣,身後冷不丁的，突然伸出一隻腳,狠狠的將她往洞裏踹去。
蕭瑤反手抓住那家夥的腿，然而明明看著抓住了，卻像是抓著一隻幽靈一樣，機械爪直直的穿了過去！
——這不科學！
就算有鬼，這也是虛擬星網啊？！
隨著地麵陷阱的閉合，最後留在蕭瑤印象裏的，就是那架機甲的腦袋，被塗上了白色的臉、綠色的頭發以及咧著笑的紫色嘴唇，活脫脫一隻小醜！
追著她來的那架機甲，本來堪堪扒住陷阱的邊沿，然而被“燭龍”這麽一撞，同樣是栽進了坑裏。
因為那架機甲的詭異，蕭瑤失手之後，沒找到借力點，隻來得及將金屬繩卡在機關上——這還要歸功於方才的鍛煉，讓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這招。
此時此刻，她正懸吊在地板下麵。
而她的腿上，掛著那架和她互撓爪子的機甲。
而更下麵，則流淌著一層淺淺的、深綠色的、似乎有些粘稠的液體。反正，蕭瑤一點兒也不想碰到那玩意。
“喂，賴皮貓，你下去。”蕭瑤墜在金屬繩下，晃了晃，用一條腿去蹭另一條腿，企圖把它蹭下去。
結果她的另一條腿也被抱住了。兩條機械腿被死死捆在了一起，蕭瑤不敢試探繩子卡得嚴不嚴實，盡量避免自己的晃動，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作。
閑著也是閑著，蕭瑤試圖勸說他：“你看，地麵上也沒有什麽嘛，一點水而已，又不深，你何必扒著我呢？”
“惡心。”終於聽見這孩子吐出一個字了，帶著點兒煩躁，是個男人的聲音，卻有點兒男孩的孩子氣。
嗯……蕭瑤也是這麽覺得的。
既然大家都覺得惡心，這麽強迫別人下去，也不太好。
最關鍵的是，如果他沾了一身綠油油的汙水，然後還要繼續和自己打架，弄到她身上也是，豈不是很糟糕？
這麽一想，蕭瑤感覺，既然繩子還支撐得住，她就不要冒這種坑自己的風險了。
蕭瑤晃了晃腿，隨他去了，便打開地圖，打算研究一下，他們現在在哪……
結果……
她的光點呢？近一萬九的積分，亮閃閃的、像團子一樣的光點呢？
怎麽消失了？
她隻是掉進了陷阱，又沒有出局，更沒有下線！
蕭瑤動了動腿，叫了下麵那隻一聲：“賴皮貓，你看過你的地圖了麽？有沒有覺得少了點什麽？”
“野貓。”下麵那架機甲更正道。
“嗯？”
“我的id。”還是一副不耐煩的語氣。
野貓這名字有點耳熟，不過，這麽通俗的id，是巧合吧？
蕭瑤搖了搖頭，禮尚往來：“我叫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你叫我十一就行了。”
下麵的機甲默了一下：“……不見了。”
這真是一場靈異事件。
蕭瑤皺著眉，想到方才看見的那架機甲。
將自己的機甲外表，塗成奇奇怪怪的顏色和圖案，這對於喜歡追求個性的機甲師而言，算是一種比較常見的行為。那架機甲的腦袋是小醜的模樣，塗得雖然邪惡又猙獰，但作為別人的愛好，也沒什麽好計較的。
隻是……為什麽它分明在那兒，卻又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樣？
而且，蕭瑤也並不覺得，能夠有一架機甲，能夠在她完全沒有感覺的情況下，偷偷繞到她的背後。而且，它還將自己踹下去了！
地圖突然閃了一下。
一個光點熄滅了。
可在它的周圍，並沒有另一個光點亮起。它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就像自己一樣。
然後是下一個……又一個……再一個……
地圖上的光亮，飛快的暗去，整個比賽變得格外詭異起來。
蕭瑤觀察了一下天花板，又看了看周圍的地麵和牆壁。在金屬繩的懸吊下，即使切換了熱武器，這種狀態，她也完全無法抵抗後座力的作用，維持平衡。
就算是想在天花板上轟出一個缺口，都缺少一個支撐點。
她看了看下麵流淌著的綠色液體——難道真的要跳下去？
然後……她看見一架機甲的殘骸，順著綠色的河流流淌過來。不斷的腐蝕，不斷的下沉。
蕭瑤的眼皮跳動了一下，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這裏……好像有些不對勁。”蕭瑤表情有點兒嚴肅，她想給華夏科學院那邊寫投訴，提交bug。可是，比賽地圖內完全沒有這個功能，隻有被淘汰出去的人，才能夠寫投訴信。
蕭瑤看見，代表著天樞和天璣的光點……也消失了……
他們倆……也被踢下來了麽？
蕭瑤一邊想著，怎麽在天花板和牆上，鑿出洞與受力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野貓聊天：“之前在論壇上，我看見過你機甲的截圖，他們都說你是瘋子，專門喜歡刺殺團隊領袖？”
……無視。
“你是一直跟在那對雙胞胎身邊，想找機會刺殺她們吧？為什麽？性價比高麽？”蕭瑤無聊得很，“可是，找不到機會，就耗在那裏，浪費的時間不是更多？”
……無視。
“你應該挺厲害的？可為什麽剛剛和我打架，和街頭鬥毆一樣？”
……繼續無視。
蕭瑤低頭盯了他好一會兒，冷不丁的問道：“你……認識潘多拉的野貓麽？”
“……”蕭瑤感覺，他似乎動了動。可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為什麽你也叫野貓呢？”蕭瑤乘勝追擊，“看過他打架？對手？崇拜者？還是……他本人？”
蕭瑤目光熠熠的等待著他的回答，遠處，卻突然傳來天璣聲音的回聲。
天璣：“……應該是這個方向吧？她好像就是在那裏消失的……應該……”
“天璣！”蕭瑤喊了一聲，“你也被踢下來了？”
天璣：“你以為我像是某些人嗎？我和老大，可是專門來找你的……”
“他是被踢下來的。”天樞毫不留情的揭穿他，“我才是自己跳下來的。”
轉過了一個彎，天璣的身影出現在了牆壁上。他那四隻裝備有吸盤的機械肢，正像是壁虎一樣，死死的趴在側牆上。天樞依然隻聞其聲，不見人影。不過，看天璣在牆上爬行時，別扭的姿勢，不難推斷，天璣的機甲側麵，正負載著一個重物——天樞的隱形機甲。
“你們也見到他了麽？”蕭瑤形容道，“白色的臉，綠色的頭發，笑得很猙獰的嘴巴，就像是小醜……”
“我知道它。”天樞打斷她，“不是像，它的外號，就是小醜。”
“小醜，活躍於虛擬星網上的高端灰客，圖靈俱樂部成員之一，反社會人格。”天樞像是背資料一樣，一字一句道，“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找出虛擬星網上的係統漏洞，並對別人的程序和係統進行破壞。不涉及任何利益關係，出手的原因，隻是為了挑戰而挑戰，享受他人的咒罵和追捕，以此來炫耀自己的技術……”
“我聽說這個家夥。”據蕭瑤所知，這個小醜，是從這兩年才開始活躍，卻已經製造了不少的麻煩。
蕭瑤原先所在的部隊，和虛擬星網並沒有太大的關聯，因而和小醜也沒什麽交集。隻不過聽說，它曾經入侵了王室的機密資料庫，可是沒有任何人發現，還是它自己留下了“到此一遊”的挑釁信息，引發了王室和政府的通緝。
隻可惜，通緝令簽發了這麽久，誰也捉不到它。
小醜唯一的一次失敗，在於企圖侵入華夏科學院的係統時，遭到了強烈的反擊，差一點兒就暴露了自身。可惜，最後還是被它成功逃脫，沒能挖出它的真實下落。
“所以，它是想讓整個比賽，都變成一個笑話麽？”地圖上的光點越來越稀疏，變得黯淡起來，“華夏科學院說，積分前十名，可以直接參加線下賽的決賽部分……可，如果它將積分高的人全部踢走，剩下的都是一分兩分的小貓兩三隻……”
蕭瑤有點兒不敢想象那畫麵。
“大抵就是這樣。”天樞是趁著天璣被踢下來，自己也跟著下來的。畢竟，係統的地圖會暴露他的存在，等到時候被小醜發現，遲早也是得下來，不如從一開始，就隱藏起自己。
“他這一回，可能隻找到了兩個漏洞，不然不會隻是將參賽者都踢下來。”天樞分析道，“第一個，就是它能夠隱身的原因。他不是靠本身的機甲來隱藏的，而是藏在了係統和外部星網的間隙，相當於是虛擬星網上的次元空間。第二漏洞，大概就是這裏……這裏應該是係統進行信息碎片清理的地方，沾到下麵的數據流，就會被一點一點的，徹底刪除數據。”
蕭瑤看了一眼右上角，人數不停的在減少著，現在，已經跌到了兩千五百個人。——等到隻剩下一千人的時候，初賽就會結束。到時候，他們，就屬於被減去的九千個人之一。
“它應該已經計算好了時間。”蕭瑤心下微沉，“一直等到現在才下手，應該是害怕被人舉報之後，會給華夏科學院留下補救的時間。而現在，就算有人發現了不對，從他們舉報，到華夏科學院受理了這個問題，再到排查出bug所在……那個時候，隻怕早就出發了比賽結束的條件。”
天樞補充道：“而且，小醜自己，也會盡快加速比賽的結束。”
——它甚至可以決定，誰才能成為初賽的勝者。而誰，會變成係統的垃圾，被徹底的扔出。
他們剩下的時間並不多。
若是華夏科學院，真的等到比賽結束才發現問題，那麽到時候，他們會將錯就錯，掩蓋問題，還是會推翻比賽結果，重新再來？即使重新來過，又怎麽能保證，小醜不會卷土重來？
最重要的是，將希望寄托於華夏科學院的應對，未免太賭運氣了。
可是蕭瑤……必須贏。
“所以……”她慢慢沉靜下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天樞一指地圖，上麵所剩不多的光點：“它出手的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二。
晚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