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陽見到端木祁元的時候,他正一臉安詳平和地躺在菊花叢邊,曬著太陽小憩。


    她不忍心打擾他,阻止了李公公去通傳,安靜地坐到一邊,淡淡地注視著他安詳的睡臉,心中的煩躁與不安漸漸平靜下來。


    端木祁元真的有這樣的魔力,他如菊般的高雅平淡的氣質能感染人,讓人感覺到他的平和然後給人安心的感覺。沐青陽發現這幾個月的相處來,她越來越喜歡接近他,似乎所有的陰謀詭計都能在他幹淨的容顏裏都能被澄淨下來。


    端木祁元似乎感覺到了沐青陽的注視,蝶翼般的睫毛顫抖著緩慢打開,他看向沐青陽溫柔地笑了。


    “青陽,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殿下做了什麽夢呢?”


    “我夢見我來到海邊,你在海上的孤島中,我想要靠近你卻怎麽樣也靠近不了。”


    端木祁元淡淡說著,眼裏微微閃過一絲哀傷,被他用淡笑掩蓋。


    “隻是個夢罷了。”


    沐青陽微微一笑,走到端木祁元跟前,蹲下仰起頭來看著他,“殿下今日感覺如何?心口是否還會痛?”


    端木祁元微微一搖頭,對沐青陽眨眨眼睛道:“今日不曾痛過,青陽的酒是不是釀好了呢?”


    “早就為殿下準備好了。”沐青陽展顏一笑,伸出手來,“青陽該為殿下把脈了。”


    端木祁元從絨毯底下伸出手來,沐青陽眼底閃過一絲光芒,她輕輕按上端木祁元的手腕,誰也沒有看見她的手心飛速飛出一隻蠱蟲來,蠱蟲驟得貼上端木祁元的手腕,倏地消失不見。


    “殿下今日脈象平穩,相信不用太久,殿下就可以恢複健康了。”


    沐青陽將端木祁元的手放回絨毯下,淡淡笑著說到。


    “很久沒有和青陽下棋了。”端木祁元坐起身來,看著沐青陽的眼裏流露出一絲懇求來。


    “嗯,青陽的手也有些癢了了呢。”


    “哈哈,好,聽見了沒?還不趕緊拿棋來!”端木祁元聞言快意地笑起來。


    “是,殿下。”宮女們忙下去準備起來。


    三更未到,沐青陽早早便來到假山後。


    “哼!你昨夜幹什麽去了?”驕橫的聲音從樹上傳來,一陣風吹過,人已經到了沐青陽眼前。


    沐青陽滿意地點點頭,“輕功有進步。”


    “哼!我每天都帶著十斤重的鐵片。”端木嶸平不滿地撅起嘴,撩起衣擺袍,露出小腿上綁著的鐵片。


    “你說,你昨夜為何未來?”


    他憤憤地將衣擺放下,滿臉怒氣,“你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昨晚突然發生了點意外,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沐青陽真誠地道歉。(.無彈窗廣告)


    “哼!”某個撅著嘴的皇孫殿下還是不滿地哼哼著。


    “嗬嗬。”沐青陽無奈地笑笑,“作為道歉,我請你喝酒好了。”說著接下腰間的葫蘆,遞給端木嶸平。


    端木嶸平狐疑地看了一眼沐青陽的酒葫蘆,“什麽酒?”


    “好酒,保你喝完一輩子都忘不了。”


    沐青陽笑著說著,當時她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數年後會成了真。


    “真的假的?”端木嶸平將信將疑。


    沐青陽拔出酒塞,微微晃動酒瓶,酒香漂蕩出來,直鑽端木嶸平的鼻子。


    他深深一吸,幹爽醇厚的香味在胸腔中翻騰,感覺好極了。於是一把奪過沐青陽的酒葫蘆,仰頭就往嘴裏倒,大半的酒很快就進了他的肚子。


    他抱著空了一大半的酒葫蘆,酣暢淋漓地吐出一口氣來,咂咂嘴道:“好酒呀!”


    “嗬嗬。”沐青陽淡淡一笑,“氣消了嗎?”


    端木嶸平將最後的一點酒也喝了幹淨,將酒葫蘆扔回給沐青陽,皺起眉頭抹抹嘴,一副很勉強的樣子。


    “勉強原諒你了,今天要教我什麽?上次那個劍術我早就練得透熟了。”


    “是嗎?那我來驗證一番。”


    沐青陽折下兩段樹枝,除去葉子,遞給端木嶸平一根,“我讓你一手,如果能贏我,我便再教你些有趣的。”


    “好啊,那你絕對是要輸定了的!”端木嶸平一邊說著,一邊擺出一個標準的姿勢來。


    “是嗎?”沐青陽搖搖頭,不以為意,“我來了,接招!”


    語罷,手中樹枝揮舞出炫目的劍式來,直直擊向端木嶸平的麵門。


    “小心了,左邊!”


    端木嶸平猛側過身堪堪躲閃,手下意識一舉,擋去沐青陽飛速刺來的樹枝,手臂頓時被刺得一陣火辣辣的痛。


    “換右邊了!”


    沐青陽說著,旋身反手揮出手裏的樹枝,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端木嶸平的右腹上。


    端木嶸平被打得後退了幾步才站住,明明痛極了,卻咬牙忍住,眼一瞪奮不顧身地衝了上來。


    沐青陽微微一笑搖搖頭,“小心你的腳。”


    語罷她側身一閃,飛撲過來的端木嶸平撲了個空,未等端木嶸平站穩,沐青陽翻身驟然彎倒下去,樹枝一劃正好打在端木嶸平的小腿上,雖然隔著鐵片,但是端木嶸平還是被打得踉蹌了好幾步。


    端木嶸平呼呼喘著氣,心中氣悶不已,他以為自己已經把招式練得熟透了,至少能有出手的機會,哪裏知道自己會狼狽地隻有防禦的份,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好了,就到這裏吧。”沐青陽扶住端木嶸平,淡淡道。


    端木嶸平將樹枝猛一丟,賭氣往地上一坐,嘴嘟得老高,“我怎麽那麽沒用!”


    “不,你很厲害,才這些日子就能達到這樣的境界是很不容易的。”


    沐青陽走到嶸平對麵蹲下,“你是塊練武的好材料,隻要肯下功夫,用不了多久就會超過我了。”


    “用不了多久是多久?”


    “用不了十年罷。”


    “十年!”端木嶸平一下子彈起來,“這叫用不了多久?”


    沐青陽睨他一眼,起身手一揮將他丟在地上的樹枝挑起來,端木嶸平連忙下意識接住。


    “好了,我再教你幾個招式,你要記住,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死記招式是沒有用的,熟記於心後還要融會貫通,否則它就永遠都不是你的東西。”


    “嗯,我記住了。”端木嶸平答應的有些有氣無力。


    端木睿恒看著鴿組得到的最新情報,眉頭越蹙越深,梨花釀是瓊台穀的產業,用於穀中弟子外出時落腳之用,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難道沐青陽所說的都是真的?


    已經好幾天了百花樓沒有露出半點馬腳來,花魁依舊閉門不見人,來往的人也沒有半點問題,前去刺探情況的隱衛們都空手而回。


    難道一切都是他想錯了?端木睿恒揉捏著眉心,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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