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7年八月底，就在馬嵬坡下和談後不久，李從照率領鳳翔軍讓開了興平，把這個小縣城讓給張昭作為駐紮點。</p>
同時仍然有一部分鳳翔軍被圍在了馬嵬坡附近，李從曮也被張昭帶到了興平縣城。</p>
李從照則會鳳翔去籌集物資，要等到他們承諾的三十五萬貫到齊之後，張昭才會放人。</p>
安審琦的速度倒是比鳳翔軍要快得多，張昭隻在興平縣等了三天，價值十八萬貫的布帛、金銀器、銅錢，以及數萬石糧草，都被送到了興平縣。</p>
不過郭天策的神情，卻有些不太對勁，他拿著厚厚的一疊分類清單找到了張昭，這個清單是張昭用來統計安審琦送到的各種財貨物資的。</p>
“司空！這十八萬貫中，除了價值七萬餘貫的金器、錦帛以外，其餘物資，很多應該都是從民間收上來的。</p>
其中好些布帛上，還有各家各戶自藏的畫押，銅錢從磨損程度來看，不是存在府庫中，而是經常在用的。”</p>
郭天策用了一個很平和的‘收’字，但張昭知道，這不是收，而是安審琦從民間搶來的。</p>
或者說叫攤派來的，平攤到長安附近每個人身上，就是幾百錢了。</p>
別以為這錢不多，實際上真不少，那些貧苦人家，一家連老帶小也有五六口人，這一下就沒了兩三貫，說是傾家蕩產也不為過。</p>
而且就現在這吏治，一層層往下盤剝是常態，有錢的反而出不到多少，往往都是窮苦人出了大頭。</p>
更何況，給了張昭十八萬貫，那些貪官汙吏，不得上下其手，給自己再弄個十幾萬貫分潤分潤？</p>
張昭沉吟了片刻，這安審琦果然是個老狐狸，他這麽一搞，合法的讓晉昌軍上下搜刮了一波民間，爭取到了晉昌軍的軍心。</p>
還把屎盆子給扣到了他張昭頭上，讓他這個幾月收攬的民心，瞬間就化為烏有。</p>
“天策你放出風聲去，就說某要把這十萬貫來自民間的窮苦錢還回去，自己出十萬貫犒賞，看看將士們是怎麽認為的？</p>
如果將士們並沒有多少抵觸之心，甚至認為某做得對，那你就趕緊組織人手，把長安及周邊幾個縣的鄉老、裏長、耆老都組織起來。</p>
咱們按繳納的比例，把這十萬貫，還給長安百姓！”</p>
“司空真仁義之主，臣替長安百姓，叩謝司空了！”郭天策竟然滿是感動的跪下給張昭行了個頓首禮。</p>
“行了，起來吧！快下去安排。”</p>
張昭明白郭天策的心情，他們郭家，也要算是長安人了，祖先的墳塋，也都在長安附近。</p>
郭天策出去安排後，韓七娘子和丈夫趙今方被召了進來，經過這些天的調養，趙今方身體已經完全恢複。</p>
張昭給他兩找了二十幾個幫手，嗯！說是幫手，實際上就是學徒。</p>
而且張昭還任命趙今方為從八品的醫監和充隨軍醫士督監，張昭從涼州帶來的二十幾個醫士，也由趙今方管理。</p>
不過這次召他們夫婦過來，不是討論醫藥的事，而是討論蜀國的事情。</p>
巴蜀偏處西南，比起戰亂的中原，特別是孟家的後蜀建立以後，已然成為了世外桃源。</p>
按後世統計，此時的孟蜀四十餘州兩百多個縣，賬麵人口就有三百多萬，加上隱戶，起碼有五百萬左右。</p>
蜀中富庶，乃魚米之鄉，有天府之國之稱。</p>
這樣的地盤，富戶一定極多，這樣的世外桃源，也一定會奢靡成風，消費力爆棚。</p>
比起雖然有一千多萬人口，但常年戰亂，百姓都想著辦法囤積糧食不敢消費的中原，他們才是冰糖、白糖的大客戶。</p>
而且蜀中的錦帛、桐油、茶葉、生漆，這些也都是河西隴右和安西河中急需的商品。</p>
發展與後蜀的經貿往來，成了張昭最關注的事情。</p>
這麽一想呢，對於安審琦，張昭也不那麽恨了，因為哪怕就是為了打通商路，他也要跟盤踞鳳翔，手握入蜀通道的李從曮大戰一場。</p>
不過，要打通蜀國的商路，讓河西商人進入蜀中，肯定要後蜀國主孟昶點頭才行。</p>
可張昭雖然馬上就要得到隴右節度使官職，甚至也能稱王一方，河西隴右加起來，也有一百多萬到兩百萬人口。</p>
但跟盤踞蜀中富庶之地孟家比起來，他張昭，身份也還低了點。</p>
更何況他畢竟還是中原王朝的臣子，大張旗鼓派使者去溝通蜀國，也還不太合適。</p>
韓七娘子知道這個情況後，就主動找到了張昭。</p>
張昭這也才想起來，韓七娘子就是蜀中武德節度使梓州（四川三台）人，更重要的是，他的兄長，就是蜀中名醫韓保升。</p>
韓保升此人，是曆史上著名的儒醫，以《新修本草》為基礎，編撰了《蜀本草》一書，李時珍的本草綱目就多有引用。</p>
他精於醫理，又深知藥性，時人稱讚為‘治病用藥不拘局方，臨床施藥輒有神效。’</p>
而且韓保升跟精通醫理的孟昶關係很好，是孟昶的翰林學士，他為蜀本草做的圖經（插圖畫）之序，就是孟昶親自寫的。</p>
有了這樣的關係，就大大方便了張昭搭上孟昶這條線，將商路拓展到蜀中。</p>
張昭立刻讓二舅宋善融為密使，讓他拿上韓七娘子寫給兄長韓保升的家書，前往蜀中，求見孟昶。</p>
翌日，郭天策前來報告，歸義軍上下，都很支持張昭將其中十萬貫，退給長安百姓的舉動。</p>
張昭立刻任命郭天策與郭廣勝全權負責此事，兩人召集了長安一府六縣數百位鄉老裏長和耆老，製作了詳實的回退補償方桉。</p>
此方桉，把長安城的安審琦看的目瞪口呆。</p>
這可不是單單退還十萬貫那麽簡單，這更體現了張昭手下，有一支十分高效的行政班底。</p>
他本來想打擊下張昭的聲望，但反倒讓張昭又刷了一波聲望。</p>
而且在這個組織退還的過程中，歸義軍的官員深入到了各縣的鄉裏之中，收集了大量本土本鄉的情報，甚至已經開始繪製長安附近的輿圖，掌握基層信息。</p>
。。。。</p>
九月初九，重陽節，這是唐代最重要的節日之一，時人都要登高祈福、拜神祭祖、家人團員、飲宴歡聚等。</p>
</p>
後世的重陽節不流行，那是因為它的功能一半分給了中秋節，一半分給了春節，所以就變得不尷不尬的。</p>
但在這個時代，重陽節極為重要，張昭就幹脆選擇在這一天，將十萬貫的財貨，返還給長安百姓。</p>
對於張昭來說，手握絲綢之路小循環、佛門錢莊和白糖、冰糖、茶磚三項大殺器，他根本不缺真正意義上的錢。</p>
十萬貫、二十萬貫都是個數字，如果不是怕引起河西的通貨膨脹，他能隨隨便便搞出幾百上千萬貫。</p>
他缺的，是實打實的貨物，暢通的商路，以及巨大的聲望，他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河西張二郎的仁義。</p>
為此，張昭不惜這十萬貫的財貨，甚至還在重陽節的這天，準備了米麵肉糖四樣禮物，凡是民五十以上，五歲以下，到了現場的，通通給賞賜。</p>
嗯，看著挺豪爽，但真用不了幾個錢。</p>
這個時代，百姓中五十歲以上的，真不多，哪怕就是富貴人家，能活個五十歲，也不錯了，很多人一般就活個三十幾歲。</p>
而五歲的孩童雖然不少，但賞賜的也少啊！</p>
轟轟烈烈搞了一天，漫山遍野的司空公侯萬代，司空大仁大義的呼喊聲中，張昭付出的，連七千貫都沒有。</p>
而且這還搞出個一個很不錯的意外效果，那就是大量遭了兵災活不下去，或者想離開這個傷心地的百姓，一看張昭如此仁義，當場就有上千人表示要跟著張昭去河西。</p>
這加上以前被他救下來的乾、邠、寧、涇四州百姓，張昭起碼可以帶回去上萬唐兒。</p>
同時他還命韓七娘子這種本地人，為他四處搜羅民間有一技之長者。</p>
地種的好的，到了河西就分地，種的特別好的，給農學官的身份，不但分地，還有賞賜。</p>
醫術過得去的，同樣如此，至於其餘木匠、石匠、瓦匠、泥水匠、船夫、屠夫，會修房子，會挖水渠，甚至織布織的好的農婦，隻要願意去河西，通通給賞賜。</p>
假如有識的字的讀書人，那就更好了，一般會先給五貫的安家費。</p>
“小子，你所求甚大啊！這些事，當年莊廟閔皇帝要是有這份心，大唐早就一統了！”</p>
康福這些天一直跟著張昭，不過也就是喝喝茶，吃吃冰糖紅燒肉，一直沒什麽言語，直到這一刻，他才忍不住出言。</p>
張昭回過神來看著康福，“太尉，如今局勢變化莫測，誰又能知道以後會怎麽樣？</p>
說句真心話，我所求大者，無非就是國家一統，四夷臣服，海晏河清。</p>
若此時是這樣的盛世，很可能我張昭都不會出現在這裏。”</p>
這句話隻有張昭自己懂，康福則似懂非懂，想到別處去了。</p>
“國家一統、四夷臣服、海晏河清，多好的畫麵啊！若是天下真的如此，我康福，現在應該在東京開封府逍遙自在吧！”</p>
說完，康福拉著張昭的手，“既然司空如此豪闊，給某三萬貫，某就把雄武軍賣給你，再把你拉進代北武勳之中來！”</p>
張昭看著這個老狐狸哈哈一笑，康福應該是被這次宋家架空他給嚇怕了，而且他也五十多歲了，想回到東京開封府安享晚年的欲望，也越加強烈。</p>
“太尉的孫女，顏色如何？”</p>
“還惦記老夫的孫女呢？那得五萬貫，告訴你，老夫有十一個孫女，個個國色天香，保管讓你挑花眼！”</p>
康福用說笑的語氣說著話，但眼神卻是認真的。</p>
“康翁真要回東京了？”於是，張昭也認真的問道。</p>
“要回去了，你回涼州後，盡快拿下渭州（隴西）吧，老夫最多在秦州呆半年，半年後，恩準某告老還鄉的旨意就肯定會到。”</p>
張昭點了點頭，“五萬貫銀票，明日就送到太尉手中，東京各大佛寺都可承兌！”</p>
同時仍然有一部分鳳翔軍被圍在了馬嵬坡附近，李從曮也被張昭帶到了興平縣城。</p>
李從照則會鳳翔去籌集物資，要等到他們承諾的三十五萬貫到齊之後，張昭才會放人。</p>
安審琦的速度倒是比鳳翔軍要快得多，張昭隻在興平縣等了三天，價值十八萬貫的布帛、金銀器、銅錢，以及數萬石糧草，都被送到了興平縣。</p>
不過郭天策的神情，卻有些不太對勁，他拿著厚厚的一疊分類清單找到了張昭，這個清單是張昭用來統計安審琦送到的各種財貨物資的。</p>
“司空！這十八萬貫中，除了價值七萬餘貫的金器、錦帛以外，其餘物資，很多應該都是從民間收上來的。</p>
其中好些布帛上，還有各家各戶自藏的畫押，銅錢從磨損程度來看，不是存在府庫中，而是經常在用的。”</p>
郭天策用了一個很平和的‘收’字，但張昭知道，這不是收，而是安審琦從民間搶來的。</p>
或者說叫攤派來的，平攤到長安附近每個人身上，就是幾百錢了。</p>
別以為這錢不多，實際上真不少，那些貧苦人家，一家連老帶小也有五六口人，這一下就沒了兩三貫，說是傾家蕩產也不為過。</p>
而且就現在這吏治，一層層往下盤剝是常態，有錢的反而出不到多少，往往都是窮苦人出了大頭。</p>
更何況，給了張昭十八萬貫，那些貪官汙吏，不得上下其手，給自己再弄個十幾萬貫分潤分潤？</p>
張昭沉吟了片刻，這安審琦果然是個老狐狸，他這麽一搞，合法的讓晉昌軍上下搜刮了一波民間，爭取到了晉昌軍的軍心。</p>
還把屎盆子給扣到了他張昭頭上，讓他這個幾月收攬的民心，瞬間就化為烏有。</p>
“天策你放出風聲去，就說某要把這十萬貫來自民間的窮苦錢還回去，自己出十萬貫犒賞，看看將士們是怎麽認為的？</p>
如果將士們並沒有多少抵觸之心，甚至認為某做得對，那你就趕緊組織人手，把長安及周邊幾個縣的鄉老、裏長、耆老都組織起來。</p>
咱們按繳納的比例，把這十萬貫，還給長安百姓！”</p>
“司空真仁義之主，臣替長安百姓，叩謝司空了！”郭天策竟然滿是感動的跪下給張昭行了個頓首禮。</p>
“行了，起來吧！快下去安排。”</p>
張昭明白郭天策的心情，他們郭家，也要算是長安人了，祖先的墳塋，也都在長安附近。</p>
郭天策出去安排後，韓七娘子和丈夫趙今方被召了進來，經過這些天的調養，趙今方身體已經完全恢複。</p>
張昭給他兩找了二十幾個幫手，嗯！說是幫手，實際上就是學徒。</p>
而且張昭還任命趙今方為從八品的醫監和充隨軍醫士督監，張昭從涼州帶來的二十幾個醫士，也由趙今方管理。</p>
不過這次召他們夫婦過來，不是討論醫藥的事，而是討論蜀國的事情。</p>
巴蜀偏處西南，比起戰亂的中原，特別是孟家的後蜀建立以後，已然成為了世外桃源。</p>
按後世統計，此時的孟蜀四十餘州兩百多個縣，賬麵人口就有三百多萬，加上隱戶，起碼有五百萬左右。</p>
蜀中富庶，乃魚米之鄉，有天府之國之稱。</p>
這樣的地盤，富戶一定極多，這樣的世外桃源，也一定會奢靡成風，消費力爆棚。</p>
比起雖然有一千多萬人口，但常年戰亂，百姓都想著辦法囤積糧食不敢消費的中原，他們才是冰糖、白糖的大客戶。</p>
而且蜀中的錦帛、桐油、茶葉、生漆，這些也都是河西隴右和安西河中急需的商品。</p>
發展與後蜀的經貿往來，成了張昭最關注的事情。</p>
這麽一想呢，對於安審琦，張昭也不那麽恨了，因為哪怕就是為了打通商路，他也要跟盤踞鳳翔，手握入蜀通道的李從曮大戰一場。</p>
不過，要打通蜀國的商路，讓河西商人進入蜀中，肯定要後蜀國主孟昶點頭才行。</p>
可張昭雖然馬上就要得到隴右節度使官職，甚至也能稱王一方，河西隴右加起來，也有一百多萬到兩百萬人口。</p>
但跟盤踞蜀中富庶之地孟家比起來，他張昭，身份也還低了點。</p>
更何況他畢竟還是中原王朝的臣子，大張旗鼓派使者去溝通蜀國，也還不太合適。</p>
韓七娘子知道這個情況後，就主動找到了張昭。</p>
張昭這也才想起來，韓七娘子就是蜀中武德節度使梓州（四川三台）人，更重要的是，他的兄長，就是蜀中名醫韓保升。</p>
韓保升此人，是曆史上著名的儒醫，以《新修本草》為基礎，編撰了《蜀本草》一書，李時珍的本草綱目就多有引用。</p>
他精於醫理，又深知藥性，時人稱讚為‘治病用藥不拘局方，臨床施藥輒有神效。’</p>
而且韓保升跟精通醫理的孟昶關係很好，是孟昶的翰林學士，他為蜀本草做的圖經（插圖畫）之序，就是孟昶親自寫的。</p>
有了這樣的關係，就大大方便了張昭搭上孟昶這條線，將商路拓展到蜀中。</p>
張昭立刻讓二舅宋善融為密使，讓他拿上韓七娘子寫給兄長韓保升的家書，前往蜀中，求見孟昶。</p>
翌日，郭天策前來報告，歸義軍上下，都很支持張昭將其中十萬貫，退給長安百姓的舉動。</p>
張昭立刻任命郭天策與郭廣勝全權負責此事，兩人召集了長安一府六縣數百位鄉老裏長和耆老，製作了詳實的回退補償方桉。</p>
此方桉，把長安城的安審琦看的目瞪口呆。</p>
這可不是單單退還十萬貫那麽簡單，這更體現了張昭手下，有一支十分高效的行政班底。</p>
他本來想打擊下張昭的聲望，但反倒讓張昭又刷了一波聲望。</p>
而且在這個組織退還的過程中，歸義軍的官員深入到了各縣的鄉裏之中，收集了大量本土本鄉的情報，甚至已經開始繪製長安附近的輿圖，掌握基層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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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重陽節，這是唐代最重要的節日之一，時人都要登高祈福、拜神祭祖、家人團員、飲宴歡聚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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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的重陽節不流行，那是因為它的功能一半分給了中秋節，一半分給了春節，所以就變得不尷不尬的。</p>
但在這個時代，重陽節極為重要，張昭就幹脆選擇在這一天，將十萬貫的財貨，返還給長安百姓。</p>
對於張昭來說，手握絲綢之路小循環、佛門錢莊和白糖、冰糖、茶磚三項大殺器，他根本不缺真正意義上的錢。</p>
十萬貫、二十萬貫都是個數字，如果不是怕引起河西的通貨膨脹，他能隨隨便便搞出幾百上千萬貫。</p>
他缺的，是實打實的貨物，暢通的商路，以及巨大的聲望，他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河西張二郎的仁義。</p>
為此，張昭不惜這十萬貫的財貨，甚至還在重陽節的這天，準備了米麵肉糖四樣禮物，凡是民五十以上，五歲以下，到了現場的，通通給賞賜。</p>
嗯，看著挺豪爽，但真用不了幾個錢。</p>
這個時代，百姓中五十歲以上的，真不多，哪怕就是富貴人家，能活個五十歲，也不錯了，很多人一般就活個三十幾歲。</p>
而五歲的孩童雖然不少，但賞賜的也少啊！</p>
轟轟烈烈搞了一天，漫山遍野的司空公侯萬代，司空大仁大義的呼喊聲中，張昭付出的，連七千貫都沒有。</p>
而且這還搞出個一個很不錯的意外效果，那就是大量遭了兵災活不下去，或者想離開這個傷心地的百姓，一看張昭如此仁義，當場就有上千人表示要跟著張昭去河西。</p>
這加上以前被他救下來的乾、邠、寧、涇四州百姓，張昭起碼可以帶回去上萬唐兒。</p>
同時他還命韓七娘子這種本地人，為他四處搜羅民間有一技之長者。</p>
地種的好的，到了河西就分地，種的特別好的，給農學官的身份，不但分地，還有賞賜。</p>
醫術過得去的，同樣如此，至於其餘木匠、石匠、瓦匠、泥水匠、船夫、屠夫，會修房子，會挖水渠，甚至織布織的好的農婦，隻要願意去河西，通通給賞賜。</p>
假如有識的字的讀書人，那就更好了，一般會先給五貫的安家費。</p>
“小子，你所求甚大啊！這些事，當年莊廟閔皇帝要是有這份心，大唐早就一統了！”</p>
康福這些天一直跟著張昭，不過也就是喝喝茶，吃吃冰糖紅燒肉，一直沒什麽言語，直到這一刻，他才忍不住出言。</p>
張昭回過神來看著康福，“太尉，如今局勢變化莫測，誰又能知道以後會怎麽樣？</p>
說句真心話，我所求大者，無非就是國家一統，四夷臣服，海晏河清。</p>
若此時是這樣的盛世，很可能我張昭都不會出現在這裏。”</p>
這句話隻有張昭自己懂，康福則似懂非懂，想到別處去了。</p>
“國家一統、四夷臣服、海晏河清，多好的畫麵啊！若是天下真的如此，我康福，現在應該在東京開封府逍遙自在吧！”</p>
說完，康福拉著張昭的手，“既然司空如此豪闊，給某三萬貫，某就把雄武軍賣給你，再把你拉進代北武勳之中來！”</p>
張昭看著這個老狐狸哈哈一笑，康福應該是被這次宋家架空他給嚇怕了，而且他也五十多歲了，想回到東京開封府安享晚年的欲望，也越加強烈。</p>
“太尉的孫女，顏色如何？”</p>
“還惦記老夫的孫女呢？那得五萬貫，告訴你，老夫有十一個孫女，個個國色天香，保管讓你挑花眼！”</p>
康福用說笑的語氣說著話，但眼神卻是認真的。</p>
“康翁真要回東京了？”於是，張昭也認真的問道。</p>
“要回去了，你回涼州後，盡快拿下渭州（隴西）吧，老夫最多在秦州呆半年，半年後，恩準某告老還鄉的旨意就肯定會到。”</p>
張昭點了點頭，“五萬貫銀票，明日就送到太尉手中，東京各大佛寺都可承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