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調派府衛。8”權衡再三,夏風做了決定。


    平昌侯世襲罔替,在軍中頗有威望,手握十萬兵權,現鎮守南疆。


    太祖曾特旨,許平昌侯府招募府兵,人數以三百為限。


    雖隻三百人,卻個個驍勇善戰,非到萬不得已,輕易不肯動用。


    萬沒想到,杜蘅在小侯爺心裏份量竟如此之重,杜謙張口結舌:“調,調府兵?柝”


    夏風神色森然:“我走之後,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出入瑞草堂,膽敢違抗者,格殺勿論!”


    “不行!”紫蘇立刻反對:“府兵萬萬不能調!需另行設法!”


    夏風道:“車夫逃走了,臨安這麽大,又不能報官,不調府兵,等於/大海撈針!胝”


    “府兵一動,立刻就會滿城風雨!”


    “我會命他們保持低調,暗中搜索,絕不至引起***亂。”夏風輕哼一聲。


    他又不是白癡,連這種事都要人教?


    紫蘇毫不客氣地道:“你當神機營的探子都是吃素的?”


    平昌侯府的三百府兵突然出動,必然引起京師震動,到時天子動問,想瞞也瞞不住了!


    驟然間,房裏靜得呼吸可聞。


    紫蘇淡淡幾句話,猶如在水裏拋灑了千萬斤石灰,掀起濤天巨浪。


    杜謙的心猛地跳了跳,神機營是什麽,他竟從未聽聞!


    “你怎麽知道神機營?”夏風眸光一冷。


    這是大齊最隱秘的機構,權力淩駕於六部之上,不受大齊律例限製,隻依聖旨辦事。


    擁有一流的密探,頂尖的殺手,最快捷的情報,最先進的武品……甚至有臨事處機,先斬後奏的權利!


    這個秘密,毫不誇張地說,全天下知道的沒有幾個。


    紫蘇垂眸,避過他鋒利的視線:“總之,府兵不能調。”


    頓了頓,慢慢地道:“倒不如,去求燕王。”


    “為什麽?”夏風的心也跟著劇烈地跳了幾跳。


    紫蘇默然,良久,輕輕道:“小侯爺若不方便出麵,就由奴婢自己去求。”


    言下之意,竟是默認了他心中的懷疑。8


    微風颯然,夏風的手已經扼上紫蘇的咽喉,手掌微微用力,青筋隱現:“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杜謙麵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努力縮著自己的身體,恨不能地上突然裂個大洞!


    紫蘇毫無懼色,微笑著看著他:“你猜?”笑容充滿了自信與堅持。


    夏風有些生氣,更多的卻是狐疑,嘴唇貼到她耳邊:“我不知道,三堂有這麽小的探子?”


    紫蘇既不否認也不承認,依舊微笑以對:“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夏風笑了,笑意冰冷如噬血的獸:“撒謊!若你在三堂,不會查不出阿蘅的下落。”


    紫蘇汗透重衣,麵上依然氣定神閑:“我從未說我在三堂,而且,我也沒有權力動用堂裏的力量。所以才說,要去求燕王。”


    夏風緩緩退開,瞥一眼呆若木雞的杜謙:“今日在此房中所談,若有一字外漏……”


    說到這裏他頓住,雖未再著一語,卻更令人驚悚,更教人心驚膽顫。


    杜謙心髒狂跳起來,無來由的一陣心虛,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下官什麽也沒聽到~”


    “很好~”夏風起身出門。


    紫蘇知道暫時瞞過去了,悄悄鬆了口氣,跟著他也踏出房門。


    夏風眉心一蹙,警惕地問:“你去哪?”


    “放心,我不是去燕王府。”紫蘇略感好笑:“但如果傍晚時仍然沒有小姐的消息……”


    “沒有如果!”夏風打斷她,斬釘截鐵地道:“我一定會把阿蘅平安帶回來!”


    “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從瑞草堂出來,就見白前象個鍾擺一樣,在園子裏走來走去。


    她快步走過去,問:“怎麽樣?”


    白前滿頭大汗:“石少東不在京城,三天前就出門去了,不知什麽時候回來。”


    “該死的!”紫蘇咬牙低咒:“平日裏陰魂不散到哪都跟著,偏偏要用他的時候,倒不在了!”


    “怎麽辦?”白前焦急萬分。


    “還能怎麽辦?”紫蘇一跺腳:“去找啊!”


    這麽大的臨安城,光靠她們幾個,上哪找?


    可是,找不著也得找!小姐若有什麽不測,她們幾個也不用活了!


    夏風動用所有力量,把臨安城翻個底朝天,四處尋人的時候,杜蘅正躺在那間幽暗的小房間裏昏睡。


    一陣悉悉簌簌,叮啉當啷的響聲將她驚醒,睜開眼,很快發現聲音是從門外傳來。從門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藍色的衣角晃動。


    昨夜的記已如潮水般湧進腦海,杜蘅一個激靈,一咕嚕爬了起來。


    房子狹小,一覽無遺,沒有任何可供躲藏之地,甚至連塊石頭,木板,磚塊之類的硬物也沒有。往身上一摸,發現金針也被搜走了。


    隻聽“哢嗒”一聲響,門上大鐵鎖已經打開,情急之下取了頭上金簪握在掌心,剛剛藏好,就聽門咣當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純陽”油光滿麵,酒氣熏天地闖了進來:“小美人,我來陪你來了~”


    “滾!”杜蘅冷聲叱訴。


    “喲~”純陽自然不會被她幾句喝叱就嚇得退回去,不但沒退,反而伸手去摸她的臉:“想不到,杜太醫的女兒,還是個小辣椒!”


    “嘿嘿~”他伸手去捏她的下頜,十分萎瑣地笑道:“女人辣一點才夠勁,不然,全象個小綿羊似的,一嚇就暈過去,跟死魚似的,有什麽意思?”


    杜蘅僵著臉,往後退了一步:“雙倍!”


    “什麽?”純陽一怔。


    “我說,不管她用多少錢收買你,我都出雙倍的價,買我的自由。”


    “嘿嘿~”純陽幹笑,偏頭灌了一大口酒。


    “五倍!”杜蘅麵不改色,繼續往上番:“你做這種事,無非是圖財,誰的錢多替誰辦事,是不是?”


    “五萬兩,可不是小數目,杜謙在太醫院做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麽多銀子。”


    “我杜家是清州首富,你完全不必擔心銀錢。”


    “有了這麽多錢,豈不是想上哪上哪,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


    “隻要你放了我,立刻就能擁有這樣的生活。”“嘿嘿,你真當我是傻的?放了你,連命都活不成,哪還有命享受?”


    “你!”她氣得發暈。


    純陽偏頭打量她一遍,嘖嘖連聲:“早知道你這麽值錢,應該多要點的。”


    “誰,到底是誰?”杜蘅不甘心,連聲追問。


    “幹嘛,去了陰間化成厲鬼向她索命?”純陽哈哈大笑著向她撲了過來:“這樣,陪老子好好玩玩,把爺伺候得爽了,爺再告訴你。”


    “去死!”杜蘅忍無可忍,揮起手中金簪,朝他頸後大椎穴狠狠刺了過去。


    “臭娘們!”純陽猝不及防,被刺了個正著,痛得嗷地一聲叫,反手把杜蘅象塊破抹布似地摔了出去!


    杜蘅一天水米未進,加上失了血,哪裏經得起這樣的一摔!疼得當場要暈過去,隻憑著一口氣撐著,努力想要爬起來逃走。


    來不及了,純陽憤怒地咆哮著,象頭暴怒的灰熊衝了過來,一把揪起杜蘅的領子,一巴掌猛地扇了下去:“臭表子……”


    “呯”地一聲,腦袋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擊,一縷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臉上如盤了一條蚯蚓,恐怖之極。


    他怒吼一聲,驀然轉過身來:“誰,哪個王八蛋暗算老子?”


    卻見小道士手裏拿著一塊磚頭,正驚慌失措地站在他身後。


    楚桑,竟然是楚桑!


    認出來人,杜蘅再忍不住,掩著唇尖叫了起來:“啊!”


    見純陽轉過身來,楚桑嚇得倉惶地倒退了兩步,扔下磚頭,想要奪路而逃。


    “小兔崽子!”純陽吐出一口血痰,扔下杜蘅,幾步就追上了楚桑,猛地捏住了他的脖子,象老鷹捉小雞似地,把他拎起來,按在牆上:“居然敢造反,活得不耐煩了!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楚桑拚命掙紮著,瞪大了眼睛死命地看著杜蘅,拚盡最後的力氣,揮動手臂,發出微弱的聲音:“走,快走~”


    杜蘅看著門,離她不過四五步的距離,一個小跑就能衝出去,衝出去就能獲得自由……


    她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揀起了地上的磚頭,衝過去,狠狠地,冷靜地敲在了純陽的頭上……


    ps:狂暈,於,大,海居然是禁詞,害我查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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