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是托逍遙派幫我在淝水找一家合適的店麵,我想開知味樓分店。


    第二件事就是暫借一間修行靜室,我需要每日夜間靜坐修行一段時間。


    葉知秋滿口答應了,她給我留下了逍遙派在淝水一些重要弟子的聯絡方式,說有什麽事盡管去找。


    一九九三年一月一日淩晨,時間大概剛剛過了午夜十二點,逍遙津公園內還有一對偷偷幽會的戀人在樹叢中擁抱,如火的熱情能夠抵擋冬夜的寒氣。


    這時那女子在男人懷中一指天空:“快看,好漂亮的流星!”男人抬頭:“流星哪有七彩的?那是ufo!”天上一閃而過的,不是流星也不是ufo,是我石野石小真人!這是我第一次禦器飛天,毫光羽發出七彩光華流護周身,衝天而起飛向星光閃爍的夜空。


    第一次“起飛”沒什麽經驗,在淝水邊騰空忘記了收斂神光,讓人看見了,誤以為是神秘的不明飛行物。


    元旦連周末,學校有三天假,我直接飛回了蕪城。


    我飛的並不是很快,盡量在享受著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種從束縛中解放的自由。


    今夜的我是如此自由自在,飛在天上的就是我本人而不是無形無質的陰神。


    天快亮的時候,我飛到了蕪城昭亭山一帶,晨靄中遠遠可以見看石柱村的昏暗的輪廓。


    我想直接到村外,然後回家看看父母。


    就告訴他們我是坐夜間地火車趕回來的。


    然而還未等我落地,村外的山腳下陡然射出一線金光,直向我迎麵截來。


    幸虧我反應快才沒有出現第一次飛天就被人打落塵埃的洋相,我及時喊了一句:“金爺爺,是我,小野!”空中金光凝住。


    身披金色微光的銀發老者嗬嗬一笑:“地下出去,天上回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還以為是哪路高人看破了我的行藏,特地到石柱村來向我這個老頭子討教。”


    我笑著問:“金爺爺你也不必這麽反應過敏吧?看你地來勢就是要把我截回地麵。”


    金爺爺:“我們下去吧,不要在天上站著吹風了。


    ……你是不知道啊,昭亭山一戰後西昆侖毫無動靜,搞得我也心中疑惑。


    今夜發現天外有高人飛來,七彩華光張揚無比,並非是我所知的修行界人物,我還以為是西昆侖來客呢。


    小野。


    你飛就飛唄,搞那麽誇張幹什麽?”我不好意思的說:“我今夜境界剛剛到此,還是第一次禦器飛天,沒經驗沒經驗,您老別介意。”


    金爺爺:“這也挺好。


    你小子夠拽!就是注意不要驚世駭俗。


    你怎麽直飛石柱村呢,是想看看你父母嗎?”“是的,好幾個月沒回家了。”


    金爺爺又嗬嗬笑了:“你這孩子,真會節約,連車票錢都省了!”……父母見我清晨突然出現在家門口。


    自然是喜出望外。


    妹妹也放假沒有去上學,一家人都圍著我轉,問東問西好不熱鬧。


    搞得我都有一點不自在了。


    晚上家裏殺了隻雞,炒了好幾個菜,吃飯的時候父親還問我喝不喝酒?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他們不再以單純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我。


    我陪父親喝了幾杯,父親很高興,酒喝的比平常多,話說的也多。


    談話間父母告訴我,柳老師經常到我們村來看他們,問他們缺不缺東西。


    有什麽需要等等?韓紫英也常來,主動給他們買來不少東西,後來有一次韓紫英與柳老師碰上了,再後來韓紫英主動來的次數就少了。


    母親問我:“小野,你在淝水與那個柳依依姑娘聯係地多嗎?她是你們柳老師家的親戚,我看柳老師對你很關心啊。”


    父親也歎道:“真是好老師,你都畢業了,她對你還那麽關照。


    你妹妹上高中的事,都是她幫的忙。”


    妹妹也在飯桌上興奮的道:“柳老師對我可好了,還說我如果在宿舍住地不習慣就搬來和她一起住,我以前的基礎不好,她可以幫我補課。”


    有一件事忘了交代,我妹妹石文上高中了,而且也上的是蕪城中學,柳菲兒又成了我妹妹那個班的班主任。


    我妹妹中考分數差了二十來分,是柳菲兒幫忙找的關係,花了三萬讚助費。


    當時錢是韓紫英出地,柳老師一定要自己拿,推來推去最後說好在知味樓分紅中出,柳菲兒也有知味樓四分之一的股份。


    這些事情我知道,可我父母並不知情,他們隻知道柳老師幫忙走後門讓我妹妹上了蕪城中學。


    母親在一旁提醒道:“小野,既然這次你回家了,明天是不是拿點山裏的特產進城去看看柳老師?也好謝謝人家。”


    我脫口道:“東西就不用拿了,我明天就去看菲兒。”


    父親地神色突然變的有點驚訝,杯子舉到一半在喝邊停住了。


    我知道為什麽,剛才我說走嘴了。


    提到柳老師居然不叫老師,連姓氏都不帶,直呼其名菲兒。


    父親雖然是一個老實巴交的鄉民,但並不糊塗,對有些問題還是很**的。


    父親看了我一眼沒有再多說話,我也趕緊低頭吃菜。


    我在家中住了一夜,沒有著急趕回蕪城。


    妹妹在對麵房間早就睡著了,可隔壁的父母一直沒有睡,還在關燈說著話。


    我平常沒有偷聽家人談話的習慣,但今天我卻一直在聽,因為他們提到了我的婚事甚至身世──父親:“娃他媽,你聽見了嗎?他管柳老師叫菲兒,連個姓都不帶上。


    在過去這麽稱呼先生。


    那就是忤逆!”母親:“小野哪裏忤逆地孩子?”父親:“你這個糊塗婆娘,再想想看,他們的關係能一般嗎?……要是一般地關係,那柳老師能這麽照顧我們家嗎?她對我們老倆口就像對自己家長輩一樣!”母親突然也醒悟過來:“對呀!難道和小野相好的閨女不是柳依依,是他的老師?娃他爹,這可是挺大的事。


    而且傳出去也不太好聽。”


    父親:“如果小野就是喜歡呢?”母親:“如果小野就喜歡,那閨女也願意,我們也不能說什麽。


    那個柳老師摸樣周正,人品也好,對老人孝敬,實在沒什麽挑地。


    就是歲數稍大了點。”


    父親:“娃他媽,你不也比我大兩歲嗎?我們過的不好嗎?”母親:“想當初,你爹媽還因為這個不太同意呢!”父親:“想想自己不就能明白了?我們現在也是父母了,就不必再做同樣的事了。


    路都是自己走的,小野從小到大讓我們操心過嗎?”母親:“是呀。


    平常看人家,都說孩子多不好養多不好教,可小野這孩子真省心。


    就是小時候總害病,每隔一年半載都要求他金爺爺給治一場,那全身紮金針的樣子可真可憐。”


    父親:“想當年金大伯把他抱來的時候。


    就說這孩子骨骼出眾,將來一定是非常之人。


    上了歲數的人說話真有道理,小野考上狀元了!”我的骨骼出不出眾我不清楚,但經過守正真人和風君子兩位明裏暗裏這麽一來,不出眾也得出眾了。


    山村裏的人看大學生。


    就如同過去考中科舉,不僅一步農轉非,而且當時的大學也是分配工作地。


    在他們看來畢業之後就是國家幹部了。


    我高考考了全班第一,在父母眼裏那比過去中了狀元還要榮耀。


    母親歎息道:“也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老天把小野送給我們當兒子,是我們夫妻這一輩子的福氣。


    你說將來等他成了家,要不要告訴他?不論是誰家的孩子,這麽有出息也想找回來啊!”父親:“我倒不是有私心,但你也不想想他金大伯揀到小野的時候是什麽年月?到處都鬧炒家批鬥,多少好人都送了性命?……那一年,九連山地震,震死了不少人。


    三江水見底大旱。


    連金寶圩地莊稼都絕收了,受災挨餓又死了多少人?”母親:“那時外麵到處都不太平,我們在山裏麵不清楚,知道的也不讓說。


    ……我總覺的小野的親生父母肯定不是普通的人家。”


    父親:“小野有出息了,你突然說這些,是不是擔心他親生父母找來,你地兒子跟人走了?”母親:“我倒不是擔心這個,就算小野知道了他另有親生父母,他也不會虧待我們的。


    你看他是那種薄情的人嗎?……再說兒子遲早要跟人走地,跟媳婦走。”


    父親:“那我們還擔心什麽?小野有主意,恐怕娶媳婦都不用我們操心。


    ……如果將來能找到他親父母,我們就告訴他,如果找不到了,我們也不要說破。


    好好的讓孩子自己傷心幹什麽?”母親:“就是說說,家裏的大事不都是你做主嗎?”他們不再說話,整了整被睡下了,我在屋裏卻睡不著了。


    我的親生父母是誰?我隱約已經可以猜到,世上發生那麽多看似偶然的事情,必然有其道理。


    守正真人肯定知道情況,但是他不說。


    我如果姓梅又是正一祖師的後人,他從小那麽關心我甚至暗中替我易筋洗髓也就可以解釋了。


    風君子剛認識我的時候也許不知情,但最後他肯定也知道了。


    他卻不直接告訴我,隻在留給我的那封信裏做出提示。


    他分明是要我去找張先生去問,可張先生帶著張枝出國旅遊還沒回來,據說要等到春節。


    春節也快了,到時候我一定要找他問問。


    ……第二天我給柳菲兒打了電話,告訴她我回來了。


    她在家中等我。


    妹妹一定要跟我一起去看柳老師,我好說歹說才哄得她留在家裏沒有去湊熱鬧。


    濱江小區那所房子,我還沒有敲門菲兒就將門打開了,她聽腳步聲就知道是我。


    菲兒的秀發隨意梳了個馬尾辮紮在腦後,身上還係著圍裙,一進門就能聞見廚房裏傳來香味。


    她抱著我地胳膊將我拉到沙發上坐下,笑著說:“我正在給你準備午飯,你不許進廚房來偷看,最近我特地在知味樓學的手藝。”


    我隔著廚房的門問道:“你怎麽也想起來學烹飪了?我們家可是開酒樓的!”菲兒:“不是有那麽句話嗎?要收住男人的心就要管好男人的胃,不會做菜怎麽行?……你喝什麽酒?我給你拿。


    在學校喝酒不好,回家喝一點沒關係。”


    她怎麽也主動問我喝不喝酒?她把我當成了她的男人而不是當初那個大男孩。


    我笑道:“我有你說的那麽讒嗎?別忘了我還教過你辟穀,其實我不吃飯都沒關係。”


    吃飯的時候她問我:“紫英姐前段時間來找我商量,想在淝水開家知味樓分店。


    我幫她一起算了算,手裏的錢還不夠。


    紫英姐說將蕪城知味樓抵押給銀行貸款就夠了,我覺得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冒險?你真想開知味樓分店嗎?”我看著菲兒:“你是什麽意見?”柳菲兒:“如果你真想開,資金我來想辦法,其實我們家還有很多很值錢的東西。


    ……但我對紫英姐說了,紫英姐卻不讓我繼續出錢。


    她的意見就是要用知味樓滾存的利潤開分店。”


    “其它股東的意見呢?張枝還有曲靈。”


    菲兒:“張家當然不會有什麽意見,曲靈也不會有意見,其實知味樓開業以來的分紅已經收回最早的投資了,怎麽樣也不會虧著。”


    “那就按紫英的意思辦吧──不過,你如果不樂意在淝水市也開一家知味樓,我就不開。


    就聽你一句話,你看怎麽樣?”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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