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焱提醒的很是及時,如果王逍道人真的有那麽高的修為又不懷好意,一旦拿到青冥鏡飛天而走還真不好辦!我點頭答道:“知道了,青冥鏡與毫光羽我都不會帶去,最近恰好新煉成了一件法器,就拿王逍試試它的用處。


    第二件事呢?”緋焱:“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他和風君子原來也認識!”“什麽?這怎麽可能?就算認識風君子也會忘了,你又是怎麽知道的?”緋焱微微有點不好意思的答道:“你不在的時候,我曾經跟蹤他去過一次蕪城。


    他在街頭遇到風君子,兩人打招呼有說有笑,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那他們倒底是什麽關係?應該是在人世間本就相識。”


    緋焱:“王逍修為太高,我不敢靠的太近。


    至於風君子我也不能去問他,他現在隻認識我是嚴飛飛。”


    “如此還真得小心點這個人。


    也許他沒有什麽惡意,既然與風君子是舊識。”


    緋焱:“風君子在市井中的熟人我本不該起疑,可那王逍道人自稱在長白山閉關六十年未出,又哪有機會在塵世中結識風君子?所以他一開始就在撒謊!”“此人突然出現在東昆侖法會,大肆結交人心。


    將天下修行界的情況摸的差不多了,除了守正真人與我。


    看來他確實心機很深。


    這些日子我不在淝水。


    多虧你發現了。”


    緋焱:“其實你身邊地妖精韓紫英若在,一定也能看出破綻,可惜最近一段時間你們都不在。


    明日演法,你一定要小心應對了,不要什麽底細都露出來。”


    ……逍遙道場雖然比不上正一門的演法會場,但也十分開闊。


    這一片空地足有數十丈方圓。


    場地中央點著一堆熊熊大火,也不知道葉銘用了什麽特殊燃料,火勢特別旺盛持久。


    數百名各派修行弟子圍在場地周圍,而王逍道人在火堆對麵向我抱拳施禮:“貧道乃一介江湖散修,身邊沒什麽好東西讓盟主笑話了。


    此番演法還需要借一件法器才行,我聽說石盟主有兩件神器,一麵古樸銅鏡和一支七彩毫光羽。


    石盟主能否將古鏡借於貧道一用,相鬥盟主的毫光羽?”靠!緋焱猜的一點不錯,他果然在這等著我呢。


    這位王逍道人心機夠深的,可惜他遇到了同樣有心機的緋焱。


    紫英不在身邊。


    有些事沒人提醒我,幸虧緋焱還在淝水知味樓。


    我不動聲色地抱歉道:“實在不好意思,不知道友未攜法器。


    我那兩件法器今日未攜在身上。


    本想借高人指點,來試試一件最近新煉成法器的妙用。”


    不易察覺的失望之色從王逍的臉上一閃而過,但他隨即恢複了正常表情:“原來如此。


    恭喜石盟主又有神器新成。


    那貧道就再借一件吧,……正一門澤仁道友,能否借你的金烏玄木劍一用?”澤仁走出場中將金烏玄木劍遞給了他:“道長但用無妨。”


    王逍法器在手,向我示意道:“石盟主請出手吧?”我笑道:“道友年長,還是請您先出手指教吧。”


    王逍搖頭:“盟主讓人在你我之間點燃一堆大火。


    貧道也十分好奇,不知盟主有何神妙法術要施展。


    所以還是請盟主先動手吧。”


    “那好,我就不客氣了!”說完我就出手了。


    我為什麽要在場地中央點一堆火?其實我早有打算。


    今天就要試試新煉成的漫舞卷天絲威力如何?我這件法器的煉製是借鑒了七葉的赤蛇鞭,所以提議鬥法之時我就想起了七葉。


    我第一次見到七葉,是在秦嶺深處看見他隔著一堆火破了終南派弟子的法陣,所用之法十分神妙。


    我今日修為也可相比他當日之能,既然試試,那我就全試試。


    不借助青冥鏡和毫光羽,我想看看我究竟有多大的法力神通?我大喝一聲“破!”,隻見燃燒地火堆突然像爆炸一樣膨脹開來,飛舞而出的火蛇幾乎要將我和王逍的身影都卷進去。


    火焰騰起向上翻滾。


    場地中央升起一個巨大的火球,我再用手勢一引,火球收縮上竄變成一條明亮的火柱。


    此時我喝道:“王道長小心了!”隨著聲音一彈指,火柱彎腰低頭,宛如一條咆哮地火龍直向王逍衝去。


    這一手玩的很漂亮,至少看上去極為絢目壯觀。


    圍觀的眾人紛紛鼓掌喝彩,甚至還有好事之徒吹起了口哨。


    火龍飛去,然而火舌在他身前幾尺遠的地方被阻檔不能前進,前方淩空懸著一柄金烏色的二尺木劍,木劍在火光映襯下散發出暗淡地光芒。


    場麵似乎在跳躍中靜止,飛撲的火龍散發著光和熱,卻被一柄暗談的木劍壓製住鋒芒。


    我們就這樣以法力相持了一盞茶地功夫。


    王逍不反擊破法,我就這麽跟他耗著,心中在暗笑:“你不是裝嗎?我也裝一把!你是故意隱藏實力,那就別怪我有意滅你的威風了!我空手用火柱鬥你手中法器,也擺一擺東昆侖盟主的架子。”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王逍見我沒有別的動靜,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終於口中吟唱一聲,暗淡的金烏玄木劍光華流轉變的明亮起來,在空中一旋,帶著光芒直接劈向麵前的火舌。


    這一劍祭出威力不小,將我發出的火龍從中劈開成兩束,龍頭分別倒轉而回反撲向我地身形。


    周圍又是一片震天的喝彩聲。


    左右兩條火柱劃了兩道弧形的軌跡向我麵前呼嘯而來,我立掌前伸,再喝一聲“破!”緊接著雙手虛抓。


    隻見那兩條火龍在空中突然被定住,然後就傳來一連串地暴炸之聲,化成無數的火星碎裂。


    場中極其好看,就像節日裏綻放的禮花!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王逍見火龍被我所滅,呼喝一聲禦劍飛出,不是擊向我而是擊向那堆火。


    玄木劍發出一道劍芒擊中火堆。


    火堆中飛出一片銳利的火焰,帶著密集的激蕩聲波,像一片飛射地火雨罩了過來。


    這時我一揮手,衣袖中飛出一根長長的東西,細而無色接近於透明,正是漫舞卷天絲。


    漫舞卷天絲出手,在天空畫了一個圓弧,緊接著絲影一震,分出一片交織的光網迎向了火雨。


    火雨與絲網相撞,崩射不絕。


    就像空中升起一片明亮的火幕。


    此事無聲無息的,從長絲的尖端中又射出一道虛影,正是我仿照赤蛟之魂煉製的虛神之絲。


    虛神絲發出,直接刺破了火幕,不帶任何花巧的飛射而出。


    直擊在火堆上空的金烏玄木劍上。


    這一擊看似不動聲色,但我暗中已發出了全力!既然王逍道人要隱藏實力,我就來個出奇不意,一不小心打他個灰頭土臉也算他活該。


    虛實相擊,金烏玄木劍帶著嗡鳴之聲倒射而回。


    一股大力湧來。


    虛神之絲被撞散,化成一片霧影又收回到漫舞卷天絲中。


    我渾身氣血翻滾險些站立不定,剛才這一下直接相擊暗中吃了大虧。


    金烏玄木劍與漫舞卷天絲同時收回。


    空中的火幕、飛舞地火焰、燃燒的火堆,竟在這一瞬間同時熄滅。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暗,緊接著場地中央隻留下空蕩蕩的一片灰燼,乎剛才那一下法力相擊瞬間吞沒了所有的能量。


    這時就聽見王逍道人清爽的聲音:“石盟主修為高超果然明不虛傳,王逍今日受教了,自知不敢再與石盟主相鬥,就於此點到為止如何?”結果是不分勝負高下,如果不是我剛才暗中突然全力出手受了反震暗傷,恐怕今日也會稀裏糊塗地被他騙了過去。


    我極力調勻氣息沒有任何異常的高聲朗笑:“道友之神通高妙。


    石某人佩服佩服。


    就算全力相搏也不可取勝,多謝道友手下留情了!”我這話一出口,就等於鬥法停止,我們鬥了個平手。


    這一番鬥法雖然時間不長,場麵卻極為壯觀奪目,眾人目眩神弛中這才反應過來,同時發出一陣喝彩聲。


    ……王逍與我鬥法之後,又一次離開了淝水,說是要再訪天下同道高人。


    據我所知他又去了蕪城,我在淝水也坐不住了,跟著回到了蕪城。


    緋焱也要隨我回蕪城,讓我給勸住了。


    我告訴她蕪城有守正真人在,而且守正真人早已留意王逍的情況,不必過於擔心,同時知味樓中也要有高手坐鎮才行。


    緋焱開始不肯,但是最後我勸解她說可以隨時喚醒風君子的神識,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我不僅自己回去,同時到梅花聖境中將阿秀和紫英都叫上了,麵對王逍這種高手,身邊沒有幫忙地可不行。


    我對紫英說了王逍道人的情況,紫英對緋焱的分析也深以為然,提醒我速回蕪城盯住風君子就行。


    她猜測王逍很可能是衝風君子去地,那小子簡直是一個能夠無窮開啟的寶藏,緋焱曾經化身嚴飛飛打他的主意未果,王逍未嚐不能有這種想法。


    至於阿秀,我讓她去通知金爺爺。


    畢竟以王逍真實的修為,恐怕也隻有守正真人才能對付。


    阿秀回報,守正真人隻說了三個字“知道了!”然後就讓她回來了。


    而風君子那邊自然是渾然不知,仍然在悠閑的過他的暑假,還有十來天他就要回濱海了。


    幸運的是,今年。


    暑假他“不辭辛苦”將那把“紫氣紅雲靈菊砂”帶回來了,我找到茶壺再想辦法找他,總能在昊天分光鏡中追蹤到形跡。


    於是我也“不辭辛苦”的再度做起了跟蹤監視的工作。


    緋焱說地沒錯,風君子與王逍道人確實是舊相識,很久之前就認識。


    風君子現在所認識的王逍自然不是修行高人,說起來讓我大感意外,王逍曾經是個走江湖賣耗子藥的。


    賣耗子藥的怎麽會結識少年風君子?這恐怕要牽涉到風君子從小結識三教九流江湖人的經曆。


    他很小的時候,在蕪城造紙廠長大,父母都是造紙長的技術員。


    在他上小學之前,也就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他父母調到蕪城機關當幹部,他們家也搬回了蕪城市區。


    而在他上中學之前,當時水利局還沒有蓋家屬樓,他們家一直住在蕪城旅社。


    那時的蕪城旅行社與現在的賓館飯店概念不同,更接近於舊社會的大客棧。


    它是當時蕪城最大的國營旅社,有好幾個大院子,不僅住有各單位的長住職工,還有來來往往的過客落腳。


    蕪城旅社經常住有各式各樣走江湖的藝人,王逍就是其中一位。


    王逍賣的耗子藥,在當時很時髦,不是一般的耗子藥,據說叫作“金貓牌殺蟲劑”。


    大家聽說了別笑,這是真人真事,在八十年代初的城鄉各地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王逍賣的金貓牌殺蟲劑,不僅僅可以藥耗子,據說連蟑螂、臭蟲都能一起滅了,其用法就是鋪一張紙倒上一小堆放到床底下就行。


    王逍的耗子藥很時髦,他在蕪城旅社門口街邊擺的那個攤子也很時髦。


    他不吆喝,而是放了一個當時很少見的單喇叭錄音機將錄好的廣告播出來。


    而他左手帶著一枚銀扳指,翹著二郎腿坐在攤位後麵等客上門。


    這樣一個攤位容易引起在街上閑逛的小孩子圍觀,風君子就是其中一位。


    風君子小時候長的虎頭虎腦,很是招人喜歡,和王逍居然混熟了。


    王逍經常分給風君子東西吃,當然不是耗子藥,是江南的柑橘。


    王逍喜歡吃橘子,每次出來擺攤都要放一堆橘子在耗子藥旁邊,沒事伸手剝著吃,看見風君子就分他兩個。


    一來二去風君子和王逍關係挺好,而且王逍每年都要來那麽兩次,每次在蕪城留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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