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京師裏某宅子依舊充盈著一絲脈脈溫情的時候,外頭可以說是烽火連天也不為過,不知是不是因為各方勢力齊齊朝著保定進發,保定那大片區域裏是情潮暗湧,各方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夏寧汝出發的時候,西門吹雪和丘萬戴就已經給丘道人飛鴿傳書,不過就算他們知道這兩位抵達了保定,卻也沒有與他們碰麵,隻因光他們這一頭,也忙不過來了。


    其實在他們到以前就已經大概知曉保定這裏的情況,也對他們這方中毒的人數有了解,但是到了以後才發現事情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嚴峻些,得知這個情況的丘道人直接就吹胡子瞪眼睛了指著領頭的龍虎鏢局的顧總鏢頭開罵了,“就算把事情說得嚴重些也比現在這樣的情況要好,現在西門吹雪沒來,藥不夠怎麽辦?你們說,誰給你們再配藥?”


    其實西門吹雪倒是給他們準備了多了好幾份解毒藥,以備不時之需,這裏的情況雖然嚴重卻倒是還在藥量所能控製的範圍,但丘道人卻覺得若是不給這人一個教訓,這些小年輕根本就不會注意這些在雙方交戰中可能會出現的失誤。


    ――內啥丘道人,你眼中的小年輕可都有三四十歲了……


    顧總鏢頭一臉慚愧,對方德高望重,“之前的確並沒有這麽嚴重,這毒並不霸道,中毒者前三天並無異樣……”


    “呸!”丘道人氣呼呼的罵道,“這些老道早就知道了還用得著你說,我氣得的是你們居然不知警惕。”


    “是晚輩的錯。”花滿樓站了出來,“晚輩疏忽大意,才沒能及時發現險情。”


    “花公子,這並不是你的錯,最近大家都太忙了,許多事情無法兼顧……”有人弱弱的為花滿樓辯解。


    陸小鳳走到一臉沮喪的花滿樓身邊拍了拍他肩膀,“某個笑不離口的人今天是怎麽了?”


    花滿樓彈開了陸小鳳的手,“這種時候你能笑得出來?”


    陸小鳳一點不擔心,還摸著小胡子笑道:“你要是笑一個給大爺看,我就把事情給你解決了。”


    不遠處丘道人正把人噴得無地自容,陸小鳳與花滿樓這裏倒也不怎麽顯眼,花滿樓一聽他這麽說就明白過來了,心裏一喜,這時候他也知道為什麽明明藥還是夠的,丘道人卻在這裏開罵。


    當然丘道人也不怎麽喜歡用口水噴人,比起那些破口大罵的,他的行為應該歸於聲音特別洪亮的給眾人講道理,他一個髒字都沒出口,就把在場的人都罵得麵紅耳赤,還隻能乖乖聽教,不過留給他的時間並不算太多,所以時間緊迫的他隻說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偃旗息鼓,大大吐了一口氣,又問道:“現在是不是所有的情況都控製了,你們身上還有沒有人中毒了?”


    顧總鏢頭點了點頭,小心翼翼:“情況已經得到了控製,前輩現在與我前去看看中毒的人可好?”


    丘道人走上前,問道:“顧總鏢頭,今日老道說得可有道理?”


    顧總鏢頭小丘道人一個備份,這時候隻好點點頭:“的確是我大意的錯,晚輩受教了。”


    一個帶著調侃卻又相當和善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了進來,“認識數十載,從未見過丘道長今日暴跳如雷的模樣,善哉善哉,年紀大了,還是要心平氣和的好啊。”


    丘道人轉身一看,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大師心靜平如水,自然不能體會我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悲空大師左看看右看看,“你家小徒兒呢?這次沒跟著你來?”


    “我替我家萬戴謝過大師惦記,這次我與陸小鳳一塊來的。”


    悲空大師說一句“阿彌陀佛”,接著上唇碰下唇了好幾下,但卻沒有發出清晰的聲音。。


    “你神神叨叨在說些什麽?”丘道人被他念得頭皮發麻,又聽不清楚他說什麽,剛壓下的火氣就上來了。


    悲空大師看了丘道人一眼,歎了口氣:“既然有足夠的解藥,就不要答對這些晚生後輩這般苛刻。”


    “臭禿驢,你怎麽老是拆我台。”


    眾人:“……”


    剛才沒爆一句髒話的丘道人居然就這麽破功了?


    等等,這位說了足夠的解藥,而後丘道人還承認了?


    此時兩人倒沒能打起來,不過丘道人卻忽然橫空朝著顧總鏢頭飛去一個眼刀:“你有意見?”


    “晚輩不敢。”顧總鏢頭雖然在眾人麵前被丘道人落了麵子,但他也不是死要麵子之人,這時候細細回想著方才丘道人的話也覺得對方十分有道理。


    丘道人滿意點點頭,又朝著悲空大師哼道:“唯恐天下不亂。”


    “那你說老衲所說的是與不是也。”


    丘道人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讓顧總鏢頭帶路。


    兩方都是前輩,眾人都不敢插嘴,現在丘道人讓顧總鏢頭帶路他還真的不敢不帶。


    等眾人到了中毒比較深的幾位的屋子裏頭,丘道人先給這些人把了把脈,然後迅速的從還沒放下的包袱裏把藥拿出來給這些人一人塞了一顆進去,其他並不算太嚴重的,丘道人便派陸小鳳去解決。


    悲空大師留在了屋子裏看著他忙裏忙外也上前幫忙,兩人隻要見麵必定鬥嘴的鐵律至今未破,但兩人合作的時候默契勁兒卻是旁人所不能及的,也把剛剛看到兩人吵嘴的眾人給唬得一愣一愣的――這兩人的感情究竟是深還是淺啊?後來有人想起這兩人逢見麵鬥嘴過後就會打架,不,切磋,可勁的切磋,於是就更加鬧不明白了。


    等一切塵埃落定,丘道人才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坐下來休息,他是趕路而來,自然也就一宿沒有休息,悲空大師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開口又是一句“阿彌陀佛”。


    丘道人搖了搖頭:“禿驢,啥時候來的?”


    “也不過就比道長早上一個時辰。”


    “也是趕路?”


    “要比道長好些。”


    “……你就使勁跟老道比吧。”


    丘道人撚了撚胡子,“要我說,要是盟主能早些派些人來就好了,事情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他們太沉不住氣兒了。”


    悲空大師實事求是道:“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他們,有時候對方的招數是防不勝防,莫說他們,就連你我也可能會著了對方的道兒。”


    丘道人歎了口氣:“朝廷都攙和進來了,事情是越來越複雜了。”


    悲空大師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阿彌陀佛,希望事情盡早解決的好。”


    “若是沒有人退讓,那麽你這願景可還遠著呢。”丘道人也不是特別的看好現在的局麵,“雖說雙方糾纏的厲害,但現在局勢還不算太明朗。”


    “道長說的是。”


    丘道人瞥了他一眼,“難得大師肯附和我一回。”


    悲空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一陣靜默,丘道人打了個嗬欠,之前高度緊張的神經現在鬆弛下來,他托著下巴準備小眯一陣子,卻忽然聽到悲空大師開口問道:“道長可記得老衲以前說過的人生八苦。”


    丘道人不答。


    “就是幾年以前在武林大會說的那次。”


    “……臭禿驢你是不是想再打一場?”


    “看來是老衲說中了?


    “放屁。”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這句話你留待說與旁人聽,”丘道人忽然勉強抬起眼睛,“我說真的大師,我知道有一個人很需要你。”


    “阿彌陀佛,緣來緣去,塵起塵滅,老衲隻渡開竅之人。”


    丘道人想起那人的固執,心想雖然這老禿驢平時總是神神叨叨,但到了某些時候還不得不讓人信服,這就是他有事真覺得這人特別礙眼的原因。


    特別特別是什麽人生八苦,還愛別離呢!


    思及此,丘道人興致勃勃的問道:“大師,你覺不覺得就是因為你太過專注於這些有的沒有的,才到現在還沒能修成正果。”


    悲空大師又是一聲“阿彌陀佛”,便不說話了。


    丘道人本來不太精神,但被悲空大師指點迷津過後忽然又來了精神,看著對方不語便心癢難耐道:“悲空,既然你對這些這麽感興趣,不如對我說說這事兒該怎麽解決為好。”


    悲空大師閉著眼睛沒有開口,丘道人看他如此,便繼續騷擾他:“剛才果然是在信口雌黃吧?”


    悲空大師的境界倒是高,被丘道人這麽說也不惱,隻道:“是不是信口雌黃,道長心中沒數?”


    丘道人暗罵這禿驢果然招人恨,想了想他又換了個法子,“我這不是擔心我那小徒兒嗎,他今年還未到雙十年華,有人便想揠苗助長,你說我愁不愁。”他唉聲歎氣道,“你若是有什麽就說便是了,別總給我打機鋒,說一半還留一半。”


    悲空大師晃了晃腦袋,“方才氣焰囂張的是誰?”


    “反正不是我。”丘道人睜著眼睛說瞎話。


    悲空大師瞟了丘道人一眼,“這事兒你插不了手。”


    丘道人:“……”


    “我們還是得切磋切磋。”丘道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總是被說中尤為不爽。


    悲空大師笑了笑:“或許事情未必沒有轉機。”


    “咦?當真?”


    “或許武林平定之日,便是事情迎刃而解之機遇。”


    丘道人忽然想起了剛才他自己的話,心想這事兒看起來還有的磨。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趕上跟大家說,元旦快樂麽麽噠~新年新氣象哦~感謝大家追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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