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往碎玉堂去。


    劉九真默默地跟在商冰身後,望著他偉岸的背影,沒敢說話。


    看起來阿商好像不太高興……


    一直在睡覺的太乙獸也察覺了這點,立刻狗腿的跳到商冰肩頭,腆著狗臉露出牙齒笑,商冰沒有理它,並把它拂下了肩頭。


    劉九真抱起太乙獸,搖搖頭說:“自討沒趣了吧。”


    白嫵煙見狀,走到劉九真身邊,低聲道:“他方才看見你和那娘娘腔走的近,心頭不大舒服,你去哄一哄。”


    “我哄?我跟那花百朝又不熟,還討厭他的很,阿商不舒服什麽勁兒?”劉九真到底是明白商冰在吃醋,轉念便開心起來,蹦蹦跳跳走到商冰身側,挽起他胳膊,揚起臉道:“醋海雖生波,你可別不理我呀。”


    商冰道:“在想事。”


    “有什麽好想的,世事遼闊,得過且過。”她搖頭晃腦的說完,見商冰還是沉著臉,於是用腦袋蹭蹭他肩膀,說,“你難道不信任我嗎?那花百朝跟個人妖似得,我眼瞎也不會看上他呀。他那德行,如何比得過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商冰到底沒繃住,眼底露出一絲絲笑意,握住她手,說:“雖然如此,但我看見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心頭始終不會舒坦。”


    劉九真微微一笑:“你放心,以後所有異性我都不靠近,不肢體接觸,你看可好?”說著看了眼懷裏的太乙獸,反手就扔給了時飛揚。


    太乙獸抗議的哇吱亂叫,卻沒什麽作用,隻得退而求其次的在時飛揚懷裏拱了拱。


    商冰這才笑了起來,摸摸她腦袋。


    這一來二人和好了不說,感情比以往又深了些。


    ***


    四人在碎玉堂領了純白紗製的門派弟子服,袖口有暗花,龍鳳金紋非常精致。


    劉九真換上衣衫左摸摸又拽拽,覺得十分新奇,她環顧身處的房間,四周紗幔低垂,角落擺放著鮮花,室頂用繡花毛氈隔起,窗框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散著淡淡的幽香。


    “名門大派就是不一樣,這樣的屋子,布置也是極盡奢華。還有這弟子服,比蒼羽劍宗的道服好看多啦!”劉九真轉了一圈,裙擺飛起,當真像個小仙女兒。


    白嫵煙讓她別動,低頭幫她整理腰帶,說:“是這樣的,綺璿璣又是出了名的愛打扮,她門下的東西無一不是精致漂亮。”


    劉九真歎了口氣,心道:“住在這浣花門,就算不修煉,心情也會好很多。”


    白嫵煙笑了笑,心下不置可否。


    兩人整理好出去,卻發現商冰和時飛揚早已穿戴整齊在遊廊上立著等待。


    劉九真頭次見得商冰穿白色的衣衫,不由看的一愣。


    商冰靜靜的立在遊廊左側,身後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下,四下裏佳木蘢蔥,奇花燦爛,他仿佛一叢勁竹,神采英拔俊朗極了。


    劉九真激動的扯了扯白嫵煙:“快看,阿商好俊!”


    白嫵煙被她一扯才回過神,從時飛揚身上移開視線,點點頭:“還行吧。”


    劉九真跑到商冰跟前牽起裙擺轉了一圈,問:“好看麽?”


    商冰笑道:“好看。”


    但他卻不怎麽自然了,這裏到處太過明亮鮮豔,反而讓久居地下習慣黑暗的他有些無法適應。可綺璿璣賣了天大的麵子給他,無論如何都要遵守她門派的規矩。


    周圍偶有浣花門弟子經過,他們或穿粉衣,或穿紫衣,或穿藍衣、白衣,互相之間階級分明,師姐師兄稱呼十分謹慎。


    劉九真留意到這點,問:“阿商,為什麽我們的弟子服是白色的?別人卻是彩色?”


    像花百朝穿的紅色,她一個都沒看見。


    商冰一邊帶他們去各自洞府,一邊道:“我們現下還是浣花門門外弟子,要等明年正月初一門派比試後才能決定去留。”


    劉九真抽抽額角:“麻蛋,又要比試。”


    這些門派一天沒事幹了是吧,閑的三年一小比,十年一大比,不累嗎?


    “優勝劣汰,物競天擇。”白嫵煙掃她一眼,那意思就是說:你一天不修煉遲早會結束你年輕的生命,聰明的話就別談戀愛了趕快閉關一百年啊一百年!


    劉九真縮縮脖子,岔開話題:“對了阿商,你是怎麽找到浣花門掌門的?她又為何同意我們幾個魔修進入浣花門?難道你是她親戚?!”


    她這一問,白嫵煙和時飛揚不由自主伸長了耳朵,很想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商冰搖頭:“我此前並不認識她,隻是深知她曾對一佛修用情至深,想來現在隨著歲月變遷感情更勝從前。”說著,他變出一點半透明的粉末,“這是引魂香,能通過幻境見到已死的人,與他說話、交談,但都隻是自己的臆想,並不真實。即便如此,綺璿璣還是沉浸其中,無法自拔。而浮世界隻我一人會煉製引魂香,她便同意了我的種種要求。”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白嫵煙蹙眉:“到底是用情多深才會迷戀這虛無縹緲的東西。”


    劉九真暗搓搓的想,阿商怎麽能這樣,這可以販賣毒品啊……


    時飛揚這時插嘴道:“綺璿璣跟那佛修的事我也略有耳聞,聽說那佛修名叫渡遠,萬年前乃是浮世界修為第一人,一隻腳已邁入真仙之境,當時金禪寺也是浮世界第一大門派,後來不知發生了何種變故,渡遠隕落,佛修式微,金禪寺江河日下,現在也聽不到名頭了。”


    “是不是跟真魔地獄有關?”劉九真突然冒出一句。


    時飛揚問:“你還知道真魔地獄?”


    劉九真撓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在那本《泛海奇錄》裏掃過一眼,覺得蠻可怕的,就記住了。”


    也是萬年前,上界與下界之間界湖紊亂,不時有真魔真仙落入下界攪起天翻地覆。傳聞萬年前浮世界便落入了一名強大的真魔,帶領數十萬魔物侵襲,所過之地寸草不生。但一夕之間,魔物全部消失不見,金禪寺也銷聲匿跡,浮世界恢複平靜,隻是多了一處所有人都去之不得的真魔地獄。


    “說起來,那真魔地獄我還沒見過呢,不知是什麽樣子?”


    劉九真興衝衝的問,卻見幾人臉色都不大好。


    時飛揚咳了咳,說:“你難道不知,真魔地獄就是浣花門後山的禁地?”


    所以,身處浣花門,絕對不能違反任何一條門規,雖然掌門不會親手殺掉弟子,但卻能把他扔進永不能活飽受折磨的深淵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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