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韌一直覺得扶道宗過的很窩囊。


    世人皆知當年南紅衣是怎麽背叛折磨翁瑜英,怎麽一腳踩在翁瑜英的手上,怎麽把翁瑜英毀容,讓翁瑜英帶著麵紗閉門不出乾坤山整整數十年,如今更是病入膏肓。


    但,扶道宗四個師兄弟,全是男人,沒有一個站得出來。


    “蕭韌。”南紅衣站在山坡之上,俯瞰著眾人。她說話的時候語調很輕佻,懶洋洋的,語尾卻上揚:“我雙靈門跟你們扶道宗井水不犯河水,你又投靠了魔尊風衣浪,今日怎麽想到登我香雲山的門?”


    蕭韌不答反問:“我徒弟的麻煩你有辦法解決?”


    南紅衣輕笑一聲,舉起自己的雙手欣賞,她的芊芊玉指在陽光下散發著瑩瑩光輝,每一個指甲都修剪的完美無缺,顏色紅豔,比翁瑜英的如今的雙手要光鮮一百倍。欣賞完自己的手指後,她瞥向蕭韌:“世間僅有我南紅衣懂的抽媚之法,你徒弟想解決體內麻煩,就得先給我磕頭認罪。”


    嘿?還要主角給你坑頭認罪?


    蕭韌正要反唇相譏,許介卻攔住了他,行禮問道:“敢問前輩,我何罪之有?”


    “傷我徒弟,殺我靈鶴。”


    “那是因為您徒弟對我下藥。”


    南紅衣這才看向許介,眼神一閃:“小子長得不錯,怎麽這麽猖狂?既然要跟我講道理,那你應該也清楚,月兒下藥也是為了報仇。”


    許介麵無表情道:“前輩此言差矣,冤有頭債有主,砍了登徒子胳膊的可是我師妹,您徒兒不找她麻煩,反而對我下藥是什麽意思?”


    南紅衣一噎,哈哈大笑起來:“竟有你這樣的男人,有意思。”


    許介不為所動:“令徒覬覦我的美色,對我下藥,傷害了我脆弱的心靈,難道不該她對我賠禮道歉?”


    一時寂靜。


    連覬覦我的美色都說的出口??蕭韌佩服了。


    南嬌月反應過來麵紅耳赤:“胡說,那你把我師父拂寧鶴還來!”


    許介冷睨她一眼,又對南紅衣道:“南前輩想跟我扶道宗爭這件事?”那眼神分明在說,還敢跟我提拂寧鶴,要點碧蓮!


    “是那個賤人的又怎麽樣?”南紅衣突然發起火來,啥理都不講了,取出飛掣鞭:“你們扶道宗想來找我報仇,還得問問我手中的鞭子!”


    許介冷笑:“看這鞭子黑粗剛硬,應該是男人的武器,想來又是南門主向誰討要的嗟來之食吧?”


    “啪”的一聲,飛掣鞭甩在了地上,震的塵土飛揚。許介早一步抱著蕭韌滾到一邊,匆忙間起身還對著他安撫一笑:“師尊別怕。”


    師尊怕個蛋蛋啊!


    蕭韌:“打!打不過也要打,我就不信她南紅衣金身鐵骨!”連主角都打不了她的臉!


    許介得令,拔劍便上。


    “善修宗?”南紅衣不以為意的嗤笑一聲,飛掣鞭跟她多年,舞的虎虎生風。可按說以她的修為打100個許介都不是問題,但她竟然好幾招都沒傷到對方,而且靈力波動也異常奇怪。南紅衣皺眉一看,大驚失色:“幻靈劍!”


    這下,她再也不敢掉以輕心,甚至眼冒綠光。


    幻靈劍給男人不好用,可落到她的手上就完全不同!


    南紅衣瞬間反守,腳下踏雲而上占據了至高點,她畢竟是分神期的修者,不用跟許介硬抗硬,隻需幾個小法術就能輕鬆壓倒許介。


    金鍾罩壓頂而下。


    許介冷笑一聲,腳踩幻靈劍也飛了上去,南紅衣冷笑一聲:“你一個劍修都沒了武器,還想跟我打?”


    許介沒理她,口中念決,南紅衣隻感覺空氣中水分一下子被抽幹,壓的她嗓子一痛,再看許介,隻見他身後多了二十多把水劍,全部朝她蓄勢待發!


    “逍遙道?”南紅衣大罵一聲,不知道這混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居然一個人拜了三個門派,還拿著消失了近千年的幻靈劍,她一咬牙,咬開自己的玉指,在天空中畫下了一道血符。


    血符光芒一閃。


    無數道金光化錐爭相朝許介而去,許介皺眉,雙手一拉,用自己身後水劍作出了一個臨時防護罩,但他如此靈力值畢竟隻有那麽多,水劍密度不夠,漏了不少金光進來。


    許介衣服染血,甩劍便逃。


    南紅衣大笑一聲,立刻追了上去。


    蕭韌隻恨作者規定傳靈的時候居然還要身體接觸,現在他隻能跟原著馮薛明一樣幹著急。


    天空中南紅衣臨空便是一道掌力襲去,許介身子向前一倒,噴出一口鮮血。


    蕭韌哪裏忍得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取了捆仙繩讓它纏著南紅衣,自己踩著青天寶月劍追上前去。


    “許介!”天空中,他突然暴喝一聲。


    南紅衣冷笑:“想傳靈?沒那麽簡單!”她說著又拿出了飛掣鞭,由著它跟捆仙繩糾纏,指尖擠出一滴血,再次發動血符。


    這次,目標是蕭韌。


    蕭韌可沒像許介那麽多功夫,而且身手靈活,他心裏暗暗叫苦,幹脆一咬牙閉上眼睛,打算衝破血符攻擊往許介而去,痛就痛點,總比當縮頭烏龜強!


    金光錐如漫天流星襲來。


    前麵的許介突然一個大拐彎,用盡一切靈力筆直的朝蕭韌而去。南紅衣冷笑一聲,匯集靈力,化飛掣鞭為遮天虛體,從天一鞭而下。


    重重一鞭。


    許介上衣被震得四分五裂,整個背部血肉橫飛,他跪在幻靈劍上,身體卻依舊猶如一道閃電。


    最後一秒,他把蕭韌抱在了懷裏。


    無數金光錐穿透了他的身體,還有更多的化為流星,從他倆身邊刺過,蕭韌卻連跟頭發絲都沒傷著。


    他被嚴嚴實實的藏進了許介懷裏,許介擋不住的地方,還有他用靈力幻化出來的水劍護著。蕭韌被放開的時候,胸前全是血。


    全是許介的血。


    眼眶一熱,蕭韌啊的一聲就要去跟南紅衣拚命,許介卻抓住了他的胳膊:“師尊,傳靈。”蕭韌醒悟過來,連忙又跪了下去,就著許介抱住他的動作手貼上他的背部。


    三秒過後。


    南紅衣嗤笑聲傳來:“好一個師徒情深,今日我算開了眼界了,可惜這小徒弟我是留不得了。”她說完,眼神一狠,動手就想搶幻靈劍。


    許介卻反身站了起來。


    他滿身都是傷口,站起來卻依舊威風凜凜,猶如神抵。


    南紅衣一愣。


    許介動手結印,南紅衣身邊突然點燃了一朵火之蓮。她心道不好,掉轉劍頭就要離開,眼睛前卻“啪”的一聲開了一朵,差點燒著了她的眉毛。


    南紅衣闖不出去了。


    漫天火蓮圍住了她,燒透了半邊天。


    南紅衣憤恨的望向許介:“這樣你就想打敗我?”


    “當然不是。”許介聲音輕飄飄的,但卻滲入人心,他從小拇指上取了一個毫不起眼的鐵扳指下來,向天一拋:“還有這個。”


    天雷引!


    許介在善修宗保命時用過一次的天雷引!


    連善明子都擋不下的天雷引!


    蕭韌哈哈大笑。


    “轟!”的一聲,密密麻麻的火蓮還有天雷一起朝南紅衣劈去。


    陣法太炫酷,蕭韌隻看到一道又一道花光,還有南紅衣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他目瞪口呆,佩服的看向半靠在他身上的許介。


    許介麵色蒼白的對他一笑。


    兩人落地,南紅衣被炸的黑不溜秋的身體也掉了下來,垂死掙紮。


    蕭韌暫且沒理她,給許介包紮了下傷口喂了丹藥才走到南紅衣身邊,“我知道你有乾坤鏡,拿出來。”


    乾坤鏡是修仙界的聯絡儀,可以視頻通話,用法也非常簡單,隻要灌點靈力進去然後就能呼叫想聯係的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價格昂貴。


    而南紅衣這個乾坤鏡造型誇張,手柄跟鏡背都鑲了無數寶石,在陽光下流光溢彩。蕭韌冷笑一聲,灌入靈力在其中,乾坤鏡浮了起來,照出一道光芒。


    光幕中,翁瑜英躺在床上。


    她沒有帶麵紗,麵色枯黃,左眼睛下麵還有一道疤痕,猙獰如一條肉蟲,十分可怖。


    翁瑜英看到地上的南紅衣後,猶如古井一般的眼神露出驚人的恨意。她強撐坐起,瘦的皮包骨的身體微微發抖,每一個字都叫出滔天恨意:“南、紅、衣!”


    南紅衣現在滿身都是燒傷,模樣也比翁瑜英好不到哪裏去,但是眼神依舊傲慢。


    蕭韌轉過身離開是非地,抱住許介療傷。


    “你竟也有今天!”翁瑜英突然仰天常笑,瘦弱的身子仿佛癲狂了一般:“南紅衣,你竟然也有今天!”


    南紅衣故作輕蔑:“翁瑜英,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裏去?還不是苟延饞喘!”


    “也總得比過你被人弄的皮開肉綻,肉熟了沒有?如果我在,肯定親自嚐一口!”


    南紅衣眼裏惡毒:“賤人!你竟有本事報仇,難道你那張臉還能勾引人不成?”


    翁瑜英手摸上自己的左臉,冷笑一聲:“還出口罵人,你不怕我讓師兄殺了你?”


    終於叫他師兄了。


    被點名的蕭韌看得歎息不已,翁瑜英跟南紅衣當年也是好姐妹,如今見麵比仇人還不如,他掏出青天寶月劍,複又走到南紅衣的身邊,把劍擱在她脖子上問翁瑜英:“真要殺她?”


    翁瑜英猶豫了,她恨意滔天的眼神一動,默默不語。


    也許,連她自己都想不到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猶豫了。翁瑜英傷她負她,她這數十年恨不得剝她的皮吃她的肉,現在居然猶豫了?


    蕭韌蹲下身子,啪的給了南紅英一巴掌。


    “你打她有什麽用?”翁瑜英苦笑一聲。


    “是沒用。”蕭韌衝她一笑:“但爽啊。”他說著,一耳光又扇了過去,南紅衣臉一歪,眼裏露出怨毒。


    蕭韌回身,麵對翁瑜英:“師妹,這麽多年你恨她也恨夠了,恨自己也恨夠了,如今我替你扇了她兩巴掌,你師侄替你劈了一道天雷,你可放的下?”


    翁瑜英淚如雨下。


    “從前,我扶道宗以從屬位置立世,規定一生隻能扶道一人,所以最忌與扶道人產生感情,讓自己痛苦一生不得解脫。”


    “今日,我已改了宗規,從此你與他兩清。我扶道宗可永遠隻挑最好的,扔掉最賤的。”蕭韌把青天寶月劍一橫,擺出架勢:“我蕭韌對扶道宗曆代先祖發誓,從今往後革舊陳新,已振興扶道宗為己任,直到這天下人無人不曉我扶道宗威名,無不臣服我扶道宗威嚴!”


    餘音繞山,蒼天可鑒。


    許介星眸變得晶亮,目光灼灼的看著蕭韌。


    也就是那一刻,蕭韌身後的南紅衣突然暴跳而起,一掌朝蕭韌後背襲去。許介起身已經太遲,蕭韌隻覺得殺意襲來,可他一回頭,偷襲的南紅衣已被一道風卷起,重重的砸在地上,蕭韌甚至聽到了脊骨斷裂的聲音。


    南紅衣這幅皮囊已經無用,三魂七魄凝聚就要逃走,卻有一股強橫的威壓自天而降,壓的南紅衣眼珠一突,暈死了過去。


    好狠!


    他跟許介拚了命才搞定的南紅衣,居然被人一招製服了!


    還能是誰?


    驚恐的抬起頭,湛藍空中一人無聲無息的出現,他站在九嬰之上,神情冷然,一身黑袍無風自動。


    蕭韌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手臂發顫:“魔、魔尊大人!”


    風衣浪嗯了一聲,幽幽看著蕭韌:“好了,跟我回家。”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師尊就愛吃軟飯(穿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淺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淺知並收藏師尊就愛吃軟飯(穿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