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與諾曼帝國租借港口赫爾鬆,以及連接這座城市與諾曼帝國本土的道路上,還有另外兩個軍需物資的集散地,基輔和利沃夫那一片忙碌,騾馬大車成片的集結,運輸的熱鬧場麵不同。在克裏米亞半島的其他地區,仍舊由那些哥薩克〖自〗由民掌握的地區,卻是另外一個樣子。


    或者說,一直就是這個樣子。


    男人們在外麵跑馬放牧,女人們在家裏麵忙活著,收拾東西,煮飯,縫衣服。1小崽子們聚在一起瘋玩,老人們修理工具和武器。


    偶爾會有跑單幫的商人過來。就會受到整個聚落的熱烈歡迎一商人通常都是諾曼人。


    打架鬥毆,乃至整個部落與部落之間的戰鬥也時有發生。目的通常是為了爭奪水源,草場和牲畜。又或者是為了解決經年的舊怨一當然最終的結果隻能是再添上一筆新的仇怨罷了。


    就好像是絕大多數的草原民族那樣一除了有不少人在土耳其,在君士坦丁,在諾曼,乃至在更加遙遠的地方做傭兵……或者也不一定是被政府雇傭的,被私人貴族富商雇傭,作為私兵或者保鏢的也有不少。


    哥薩克作為一個騎兵傭兵種族,在黑海這一片也算是出了名的。雖然說草場,領土並不是太多,人口牛羊也一樣。但是依靠著騎兵天賦以及好勇鬥狠的架勢,作為傭兵換來的價錢,卻能讓哥薩克人過上相對富裕的生活。而他們的酋長,頭人或者被稱之為“蓋特曼”的老大,也能過得占人上人的日子。


    而哥薩克諸多部落共同的老大,身上背著一個從未被人當做一回事兒的可汗的名頭的普加喬夫,一向以來也對於這樣的生活感到滿意。


    現年四十多歲的他並沒有太大的野心。而僅有的那一點點,也隨著對抗諾曼人的失敗,和諾曼帝國在東歐的強勢崛起煙消雲散了一開玩笑對抗如此恐怖的大帝國。就算將所有的哥薩克漢子都填進去,再將在外麵做傭兵的兄弟全都叫回來一起,也是絕對沒譜的事情。好生的伺候著這個新主子,才是保全富貴的辦法。


    隻是,最近一段時間,這個情況發生了一點點變化利欲熏心舊習難改的普加喬夫,在想要給自己再撈取一點好處事實上這種動作他之前也嚐試過幾次而帝國的皇帝也非常慷慨的賞賜了他這條走狗一然而這一次卻不一樣。皇帝陛下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發怒了。


    不但對他拳打腳踢,還當中說出了要找人來替代他的話。這讓普加喬夫覺得寢食難安,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哥薩克人中最大的足有兩萬頂帳篷的部落之後,便連忙寫了大量請罪的書信以及貢品並且給帝國的各個重臣,他認識的和不認識的,全都送去了厚禮,希望他們能幫自己說話。


    然而,這些書信啊,貢品啊,禮物啊之類的東西,最終全都石沉大海一般毫無音訊了。這讓普加喬夫覺得非常膽寒,惶惑不安。


    “說不定說不定皇帝已經下定決心,要將我給刨除掉了一的確我既不是他的心腹更是兵敗之後投降的人,實力也不強。卻占據著克裏米亞半島,這麽重要的地方。皇帝想要對我動手也說得過去……………,天哪,我究竟該怎麽辦?!”


    倘若是換了其他人的話普加喬夫說不得,一聲令下就帶著人馬反了。然而這一次的對手卻是諾曼人。打遍東歐無敵手的諾曼人。隻huā了一年多的光景便將整個東歐,莫斯科,紮波羅熱,波蘭,立陶宛,白俄羅斯,烏克蘭……這些地方給征服了的諾曼人。那樣恐怖的軍隊,天才的皇帝。就算再給普加喬夫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隨便造反。


    然而不造反又能如何呢?等著對方派人過來,直接一句:“你的可汗頭銜取消了。”之後將自己抓捕起來。關進黑窯裏麵度過餘生?那還不如死了好。


    就這樣,與埃吉爾最近一段時間的操勞國事的勞累不同,與薩拉丁最近一段時間的患得患失的算計也不同。普加喬夫卻是進退失據,不知所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種痛苦和鬱悶,讓他整個人幾乎瘦了一圈。原本健壯的哥薩克漢子,現在看起來卻像是個癆病鬼一樣。讓他身邊的人嚇得夠嗆。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普加喬夫也不敢說。問的急了就大吵大鬧原本跟他一起去覷見皇帝的那些使者,都已經下了嚴格的封口令。普加喬夫放了狠話,消息要是傳出去,就查都不查,直接把他們幾個全都殺了。


    普加喬夫害怕,這樣的消息要是一傳出去。哥薩克各個部落人心浮動,說不得還不等諾曼人動手,自己人就會先行一步,把他的腦袋砍了,送到諾曼皇帝那裏去做貢品……


    然而,這也不是一回事兒。


    就算那幾個自己的屬下守口如瓶。但是當天看到了這異母的可不隻是哥薩克人赫爾鬆行宮兩側來往行人,商賈眾多。哪個國家的沒有?這事情早晚得傳出去………或者說現在已經傳出去了……


    一想到這裏,普加喬夫就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哭喪著臉,比死了爹娘還要傷心。緊接著使勁的往自己臉上抽了兩個耳光。


    “糊塗,糊塗啊明明知道諾曼皇帝是個吝嗇鬼,看錢財看的最重。卻還想要從他身上撈好處。該死,該死……”


    而就在這時候,他的帳篷外麵,一個心腹屬下的聲音喊了起來:“可汗!有客人來了!”


    “誰啊?!”普加喬夫正沒好氣呢口氣呼呼的大喊道:“誰都不見一除非是諾曼使者來了一不對!諾曼使者更不能見!”


    “您還是見一見比較好那個人打扮的不一般。說不定能有辦法解決了可汗鬧心的事情。”那心腹走進了營帳。也不管普加喬夫臉色為什麽紅撲撲的,便這樣說道。


    “……………,那,那就見一見吧。”普加喬夫一聽他這麽說,愣了一下,之後一揮手,這樣說道。


    於是,過了片刻,那客人便徑直走了進來。普加喬夫當時一看一這特碼的確穿著打扮不一般!那白色頭紗,寬大白袍,頭紗拿著一圈黑布固定。泥馬的是個阿拉伯人!再看他那張滿臉橫肉的臉,黃皮膚,黑眼珠,大眼睛,短鼻子,厚嘴唇。下巴上一大把掃帚一樣的大胡子一這特碼就是個阿拉伯人呐!我的老天,諾曼帝國可正在進行十字軍,正在和對方進行戰爭啊一這這這,萬一讓諾曼人知道了,自己這裏來了這麽個不清不楚的尷尬人。自己滿身是嘴也說不清啊!


    “你怎麽讓這樣的人進來的?!趕快趕走送到赫爾鬆,送到皇帝那裏去?!”普加喬夫這樣聲嘶力竭的大喊道心想,為今之計,隻有將這家夥快快的送到赫爾鬆去,向皇帝陛下表忠心。這才行!


    然而,普加喬夫卻沒有想到,聽到他這麽說,這個阿拉伯胖子卻是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完全不害怕。


    “你笑什麽?!”普加喬夫奇怪的問道。


    “我笑你普加喬夫,哥薩克大頭領。妄你活了四十多歲,縱橫東歐數十年,卻是如此愚笨。對著想要吃了你的老虎低眉順目,卻是要將能救你性命的恩人送給宅吃。”


    那大胖子嗬嗬一笑。這樣說道。


    “你?!”普加喬夫當時生氣起來。大聲喊道:“老子最看不上你這種搬弄是非的人!拉出去剁了!把腦袋送給陛下,照樣能表明心跡!”緊接著,左右心腹便拉著那人拖了出去。那胖子眼看著要死,卻仍舊哈哈大笑,讓普加喬夫內心之中愈加煩亂。


    “回來!”


    最終,普加喬夫一聲大喊,讓左右心腹將那個阿拉伯人帶了回來。再仔細一看。那胖子仍舊氣定神閑。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也不由得暗暗讚歎了一聲:“是個不怕死的。,…於是便問道:“那麽,你這人就這麽心甘情願的到我這裏來送死。究竟是為什麽啊?”


    “倘若是落在諾曼人手裏,那自然會受盡無盡折磨,臨了也脫不掉一死。不過,落在可汗的手裏,那可就不一樣了。”胖子這樣說道。


    “哼,本汗乃是帝國外藩,埃吉爾陛下的忠臣。落在我手裏,和落在陛下手裏下場如何,那必然是一樣的!”普加喬夫心裏麵“咯噔”了一聲。知道對方真的是阿拉伯使者,不由得產生了別樣心思。


    然而語氣卻仍舊嚴厲的很。這樣說道。


    “忠臣?隻怕未必吧。”胖子輕哼了一聲,之後卻又寬慰道:“不過皇帝不賢明,臣子不忠心。這卻也不是可汗的錯”


    聽到這人這麽一說,普加喬夫心裏麵又是一沉:“你究竟是什麽身份?!來這裏想要做些什麽?!”


    那胖子又大笑了起來,讓普加喬夫覺得無比的難受。心裏麵更加沒底了。


    “如此形勢,可汗難道猜不出我是做什麽來的?”胖子反問。


    “本汗隻知道效忠埃吉爾陛下,別的事情一概不知!”


    胖子聽了這話,更是笑的前仰後合,笑的普加喬夫目光轉冷,殺意頓現一然而那胖子再一句話,便讓普加喬夫殺意頓消,化作了絲絲寒意……


    “當天,可汗被衛隊騎士從赫爾鬆行宮裏麵丟了出來。鼻青臉腫。外界風傳諾曼皇帝意欲吞並哥薩克全族。吵得沸沸揚揚。可汗自己難道不知道嗎?!實在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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