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俠已經埋在了土裏十多天了。


    郝衝來到風尊,走進羅漢的房間,看到癱坐著的羅漢。


    羅漢在一夜之間老了很多,若是他有頭發的話,那頭發一定會一夜變白。他手裏已經沒有了那兩顆台球。那兩顆球原來是他的標誌,也就是他的靈魂,他沒有了標誌,也沒有了靈魂。


    羅漢本來就想把風尊留給刀俠的。如今他失去了指望,一個中年人要是失去了指望,那是絕望。


    郝衝坐在沙發上,等著羅漢開口。


    羅漢拿出一遝錢,和郝衝說:“這是五萬,是我給你的違約金,你現在不能在我這裏麵當球手了。”


    郝衝問:“為什麽?”


    羅漢說:“我想把這裏關門,我出去旅遊散心。”


    郝衝說:“如果是那樣,我給你看著這裏,等你散完心回來,再開門也不遲啊。”


    羅漢說:“我看見台球就會傷心,所以我要把這裏賣了。從此,在我的心中再也沒有台球了。”


    郝衝聽了,心裏麵沮喪的很,他原本想在風尊能闖出一片天地的,可現在,風尊很可能就會不存在了。但他能理解羅漢的感受,都說中年喪子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之一。雖然刀俠並不是他親生的兒子,但是在羅漢的心裏,刀俠比親生的兒子還要親。


    郝衝說:“離開風尊,我也痛苦。這些錢我不能拿。”


    羅漢搖搖頭,說:“這是違約金,你不能讓我失信!”他說的語重心長。


    郝衝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絕,便把錢那裏起來。說:“你要是什麽時候改變了主意,不賣風尊,我還回來,我們的協約還沒有到期呢?我始終是風尊的人。(.)”


    羅漢點點頭,說:“郝衝,你是一個人才,我這裏不能容納你這條龍,但是有更大的海能夠容納你。我把你的情況和方天朗說了,他對你很有意思。”


    郝衝聽到方天朗,想起朗國。那裏,卻是一個不錯的歸宿。但是,他現在卻沒有這個心情。郝衝謝了謝羅漢,拿著錢,出了風尊。他在風尊的門口站住了。回頭看著這座自己熟悉的建築。


    回想起發生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想是在夢中,或者是在書中,還或者隻是自己看過的一部電影。那麽的不能讓人相信。是不是人生就是不能相信的?


    郝衝把錢存到卡裏,買了幾瓶啤酒,回到住處。


    麗麗這幾天回了趟老家鶴鳴市,才剛剛回來,剛剛知道刀俠的事。


    麗麗看郝衝滿臉的不高興。手裏麵還提著酒。郝衝自從刀俠死後,總是滿臉的不高興,幹什麽都沒有力氣。


    麗麗在出門買菜前,和郝衝說:“把哥也叫來吧!”


    郝衝說:“一會我給他打電話,小光,宋情姐也得來。不知道陳瑛來不來。”


    麗麗說:“你這些日子也挺不開心的,大家在一起說說話,事情說出來,總好一些。”


    郝衝點點頭,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這種萎靡的狀態,在郝衝身上實在是太難見到了。


    麗麗看了他一眼,出去買菜。


    郝衝的身體此時軟綿綿的,腦袋中也是一片空白,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植物人就是這樣。(.)他拿起了電話,想給郝奇打,但是又放了下來,反複的拿了幾次。最後還是決定給郝奇打,他讓郝奇過來,並轉告小光,宋情,陳瑛等。他們一起過來,大家說說話!


    郝衝給郝奇打完電話,他又想撥通周安迪的電話,但又放下了,他知道周安迪現在可能和自己一樣,渾身無力,哪裏也走不了,他是親眼看著冰冷的鋼筋穿透了刀俠的心髒。


    郝衝想起了刀俠,就想起了冰城的嚴帥,如果沒有他,刀俠不可能死。現在自己和周安迪的心裏對嚴帥又重重的加上了一筆,這新仇舊賬早晚有一天一起算!


    郝衝聽到開門聲,知道麗麗買菜回來了。


    麗麗一進門就問:“你給哥打電話了嗎?”


    郝衝有氣無力的說:“打了,他說他和陳瑛一會就過來。”


    麗麗說:“你先睡一會,我做菜,他們來了我叫你。”


    郝衝坐起來,把羅漢給了自己錢,又把羅漢想賣風尊的事和麗麗說了一遍。


    麗麗坐在郝衝身邊,輕聲說:“如果不離開,那裏也是傷心之地,你先休息一陣吧。”


    郝衝恩了一聲就又躺下了。


    不大一會,郝奇小光和宋情就來到郝衝這裏,陳瑛因為有事,沒有能來。


    宋情看著一桌子的好菜,不斷的稱讚,她總是說,有麗麗在,就有飯吃,這話不假。


    大家落座,麗麗說家裏的情況一切還好,就是郝衝的父親還時不時的頭疼,這是老毛病了。


    宋情和麗麗的關係越來越好,簡直就是親姐妹了。這會看見她回來了,兩個人嘰嘰喳喳的說些女人的事情。


    郝奇,小光,郝衝隻是喝酒聊天。三個人都故意避免提起刀俠的事,不過最後,還是提起來了。


    郝奇放下酒杯,沉吟道:“白鬱姐現在決定了,暫時取消和花貓的婚禮,等過一段時間再舉行。”


    小光說:“白鬱也是一個奇女子啊。”


    大家吃吃喝喝,這頓飯吃的都有些沉悶。最後實在吃不下去了,大家便散了。


    麗麗勸了郝衝幾句,郝衝為了不讓麗麗擔心,也隻能滿口應承。


    第二天,郝衝沒有課,他等麗麗上課後,就一個人走出來,打了車來到朗國。


    郝衝來過朗國,就是那天觀看刀俠和嚴帥的對局。但是來去都比較匆忙,沒有仔細的看一下朗國。這次他來的目的非同一般,所以要仔細的觀察一下,更何況,還有那個令他難忘的身影。


    那三座三角形的樓上次就讓他為之震撼,後來聽了刀俠說了方天朗的故事,不覺心中對方天朗又更加欽佩了一層,但是他不知道那個外國來個高手究竟在哪座樓裏。


    他看見右邊的樓外邊,停滿了各種顏色的轎車,都是非常高檔的。看來哪裏也許就是那個美國高手來的地方,很可能很多人都來觀看,所以有那麽多的車。他衝著這裏走來。


    郝衝進了c樓門,剛一進去,看見門口的右麵有一個紅色的牌子,上麵寫著“vip”,看來這裏是會員專區了。一個女人走了過來,問他需要幫忙嗎?郝衝搖了搖頭,說了句謝謝,便出來。看來雖然那個外國高手有很大的機會在這裏,自己沒有能力進去了。


    郝衝看著c樓,暗暗的歎氣。歎氣也是沒用的,他朝著a座走來。a座是比較普通的,裏麵的是普通的人。


    郝衝上次去的是b座,a座裏麵要比b座簡陋一些,但是也差不到那裏去,隻是擺著一些台球桌子,在靠窗戶的地方有著幹淨的桌椅,那裏可以邊喝飲料邊休息。


    郝衝到服務台買了一杯可樂,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坐了,他看向玻璃窗。


    太陽已經到了西邊的天上,放出的光芒也已經有些紅色了,這些紅色的光,通過大大的玻璃窗照射了進來,映出了不同的人影,有形狀不同的,有動作不同的,還有性別不同的。這些影子在四處亂跳,猶如**縱的提線黑紙片。這是人的靈魂嗎?


    忽然,有兩個人在郝衝的旁邊站住,低低的說著什麽?郝衝看見了他們兩個,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小夥子,打扮得很隨便,這兩個人他不認識。


    那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說著,忽然加快了腳步,走了出去。


    郝衝是很聰明的,他曾經獨自闖蕩的那段時間,交會了他很多東西。他意識到情況很可能有些糟糕。回想起在風尊的時候,他曾經幫過何夢蘭贏過渣子,渣子就是朗國的人。該不會他後來想明白了自己的那招,而後告訴了所有朗國的人,啷過的人把自己都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人人得而誅之,一心要報複自己。這種事情是時有發生的。上次來,自己是和很多人起來的,說不定他們也沒有看出自己來。這次自己現在一個人來到了這裏,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郝衝想到這裏,剛想起身離開,是一個人已經坐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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