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黨眾人這邊商定了一切,眾人紛紛起身告辭。


    陸高正待隨眾人一起,離去的時候,卻被林佑未叫住了。


    陸高留下,客氣的跟所有人告辭之後,才隨著林佑未來到了後院。


    其他林黨成員,離開了之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陸高還真的會說,他還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人才了。”工部左侍郎,一臉鄙夷的說道。


    “他說自己是人才就是人才吧,畢竟被貶官的又不是你?”工部右侍郎在一旁嘲諷的說道。


    “人家怎麽不是人才呢?順帝三年的狀元,十五年就做到了戶部右侍郎,得林尚書的賞識,把女兒都許配給他了,我們有幾個人能比?”戶部的金部主事不陰不陽的說道。


    “他得林大人的賞識,那還不是因為他沒有跟腳。


    方便控製,可以替林大人好好的收錢嗎?


    現在真的出了事情,最先被舍棄的不還是他嗎?


    至於女婿不女婿的,又有什麽用?


    陸高之前的哪位,不也是尚書大人的女婿。”工部左侍郎譏諷的說道。


    “你們幾個現在少說兩句風涼話,以後陸高說不定還能當你們是同僚。你們真的以為,林尚書是誆騙陸高的嗎?”走在前麵的工部尚書,回頭嗬斥後麵幾人說道。


    “大人,難道這陸高,還真的能當上戶部左侍郎?”聽到工部尚書的話,幾個人都是一愣。


    工部尚書,道:“不然你們認為呢?這一次陸高不僅僅是替我們犧牲。更是替百官犧牲。


    這個情所有人都得承著,所有人都得記下。


    這樣一來,等林尚書準備再啟用陸高的時候,這個情大家就得還。”


    “就是不還,還能怎樣?”戶部金部主事問道。


    工部尚書一聲冷笑:“陸高是靠著送禮送上來的,你們覺得這個人情不還會怎樣。你們猜陸高,會不會魚死網破?”


    “嘶。”


    三個人聽了工部尚書的話,均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層,他們倒是的確沒有想到。


    “如此說來的話,林尚書是真的有意要栽培陸高。”金部主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難掩的嫉妒。


    陸高是戶部右侍郎,他是戶部金部的主事。


    陸高如果被撤職,他是最有希望上位的。


    戶部現在左侍郎年事已高,告老還鄉是遲早的事情。


    他本以為陸高就是一個犧牲品,他應該會順利接替,可是現在聽工部尚書一分析,好像又沒他什麽事了。


    “林尚書怎麽想的,我們最好別猜。


    林尚書心裏麵的想法,隻有林尚書自己知道。


    我們就是想辦法,過了眼下考課這一關,其它的以後自然知道結果。”


    林佑未和陸高,在後花園,進行著幾乎差不多內容的問答。


    “陸高,你是否認為,我是因為你沒有跟腳,要把你當成棄子拋棄?”林佑未背對陸高問道。


    陸高低著頭答道:“陸高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林佑未轉過身看向陸高:“你可以這麽想。但是我不會這麽做。


    你是沒有跟腳,但是沒有跟腳,對我而言,卻是最好的。


    我寧願讓一個沒有跟腳的人上位,也不希望在戶部裏麵出現兩個聲音。


    所以這一次,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承你這個情。


    這樣等我再推你的時候,他們都不得不同意。”


    “陸高,多謝大人。”陸高深深一拜,感激的說道。


    林佑未的語氣忽然變的冷冽了一些:“你如果不懂你可以問我。


    但是你擅作主張,向寧辰推薦曹刑,是想告訴我。我們隨時都可以魚死網破,一起去大理寺接受酷刑嗎?”


    陸高連忙解釋道:“大人,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隻是寧辰問的急了,再加上他又不肯收錢,我臨時起意,才推薦了曹刑。”


    林佑未哼了一聲,語氣依然冷冽:“不管是不是你臨時起意,這都是你最後一次自作主張。


    這一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沒有機會,再站在我麵前了。”


    陸高彎著腰,道:“大人,卑職知錯。”


    林佑未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陸高,你應該清楚,我是一直都看好你的。


    我甚至將你當成我的接班人來培養,甚至把我女兒許配給你為妻。我是真的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


    說完林佑未拍了拍陸高的肩膀,示意陸高起身。


    “早點回去吧,回去晚了,凝兒又要來找我要人了。”林佑未對陸高說道。


    “是,嶽父大人,小婿告辭了。”


    陸高離開之後,林佑未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寒芒。


    ……


    武昭主持早朝的第二日。


    今天的氣氛,倒是格外的融洽。


    林敦信向武昭建議,新版考課立即從京師開始執行。


    群臣們紛紛的附議。


    武昭自然不能說什麽,就直接下達了她代父,下達的第一個詔令。


    考課的事情,自然是落在寧辰頭上。


    這裏麵有什麽事情,寧辰自然是不在乎的,直接就喜滋滋的上前領旨謝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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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散朝,寧辰就直奔吏部,去把京師所有官員的記錄取走,要立刻開始工作了。


    看到寧辰這工作的積極性,吏部的人都不知道,寧辰哪兒來的幹勁。


    這明顯是一個得罪人的活,別人避之唯恐不及,寧辰還直接往上衝。


    而且他們早就知道了,左相和戶部尚書之間的一些交易。


    因此在他們看來,現在這個都不僅僅是得罪人,這更是一個可能送命的活。


    所以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寧辰如果知道了,他現在弄的越快,自己可能死的越快之後,會怎麽想。


    麵對寧辰的催促,吏部特意安排了幾個人,讓他們配合寧辰的工作。


    兩個人負責挑選材料,兩個人負責審核材料,兩個人負責整理材料,最後交給寧辰來定奪最後的等級。


    “你們先整理著,我去趟國子監,等我回來的時候,我來評級就好了。”寧辰對六個人吩咐了一句,就急匆匆的去國子監了。


    寧辰到了國子監之後,孔祭酒已經在等著寧辰了。


    不過孔祭酒並沒有立刻給寧辰什麽儒家經典,而是對寧辰道:“朝堂上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了。


    林佑未和林敦信他們兩個之間的勾當,我也大概清楚了。


    要不要讓我去找小武昭,讓他換個人來做你這個事情?就當我還你人情了。”


    寧辰一聽這話,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不要,千萬不要。你好不容易欠我一個人情,用在這個地方,太不值得了。”


    孔祭酒輕咳了一聲道:“可以算我欠你兩個人情?”


    “兩個人情?有這好事?”寧辰看著孔祭酒不確定的問道。


    “本祭酒說話算話,說是兩個人情就是兩個人情。


    所以你用了這個人情,我依然還是欠你一個。”


    孔祭酒驕傲的對寧辰說道。


    雖然不知道咋回事吧,但是有孔祭酒得來兩個人情,寧辰覺得還是很穩的。


    “那要是真的有人,想要因為這個事情弄死我,你能救下我不?”寧辰對孔祭酒問道。


    孔祭酒傲然道:“這個是自然的,在這京師,我不想讓你死,誰都別想拿走你的命。”


    聽了孔祭酒這話,寧辰就更加的放心,去搞事情了。


    “有祭酒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等什麽時候,他們真的要搞死我的時候,祭酒你再救我就來得及?”寧辰對孔祭酒說道。


    孔祭酒聽了寧辰的話忽而道:“你是打算用這樣的辦法,給小武昭留下一個好印象?你當真看上小武昭了?你可以用兩個人情,我讓你娶小武昭。”


    寧辰聽了這話,不樂意的道:“昨天娶小武昭,不還是一個人情嗎?今天怎麽變成兩個了?”


    孔祭酒解釋道:“一個人情是你可以娶小武昭,另外一個人情,可以讓你再娶小武昭之外。


    再納一個妾,還保證你和你這個妾不會被小武昭弄死。”


    這……寧辰隻能說,這個交易,太特麽的貼心,又太特麽的合理了。


    不過娶小武昭這個事情,寧辰還不急。


    寧辰現在首要任務是活下去。


    “這事以後再說,咱們先看書吧,等下我回吏部還有事呢?”


    孔祭酒看寧辰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勸說了寧辰了。


    再次憑空抽了一本儒家經典出來,讓寧辰來看。


    這一次寧辰看了差不多兩個時辰。


    倒不是因為這一次的東西多,實在是這一次的更加晦澀難懂了一點。


    看過之後,寧辰再次簡單的總結了一下這次看的經典。


    因為沒完全看的特別深入,所以並沒有上一次禮的情況出現。


    但是,依然還是得到了聖人書的認可。


    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孔祭酒也沒多留寧辰。


    寧辰回到了吏部之後,六個人,已經給寧辰整理好了一堆官員的情況出來了。


    因為小武昭這次有著明確的評定標準,所以寧辰就不需要思考太多。


    直接按照官員們的表現,給他們打分就是了。


    從中午一直到晚上戌時,京師六品以上的官員,寧辰全部給出了等級了。


    剩下的六品以下的官員太多了,寧辰懶得給親自給他們打了,就交代這六個人,先評定一個然後交給自己看一下就可以了。


    “這還真的是充實又滿足的一天,明天就把名單給小武昭,他們最好後天就抓緊時間參我。拖延的太久,過了下一個結算日就不好了。”寧辰一邊想著,一邊上車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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