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p>
拜年是風俗,可是今年的大年初一卻和往年不一樣。</p>
韓處長沒有走親串友,而是心神不寧的坐在醫務處的辦公室裏,手機就放在最順手的位置上,隻要一響,隨時隨地能接起。</p>
</p>
即便是這樣,韓處長也不安穩,眼睛總往手機上瞟,生怕錯過什麽。</p>
拜年的電話、短信是那麽多,讓韓處長有些煩躁。</p>
他隻想靜靜,手機存在的意義也隻有一個——來自法蘭克福的消息。</p>
周從文不給自己打電話,張友也特麽的不打電話,韓處長有些焦躁,心裏痛罵著。</p>
他一遍一遍的算著時差。</p>
帝都時間和法蘭克福時間比,快了6個小時。</p>
現在是22點,法蘭克福那麵應該是16點,比賽應該出來結果了,可是韓處長卻沒接到周從文或是張友的電話。</p>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韓處長一顆燥熱的心漸漸的冷下去。</p>
這是失敗了,該不會是失敗了吧,所以周從文周教授沒有消息。</p>
一想到失敗,韓處長心裏空落落的。</p>
他和周從文交往甚密,但最開始的目的是因為黃老的院士工作站,相處一段時間後韓處長格外欣賞周從文。</p>
發自內心的韓處長不希望周從文失敗。</p>
失敗就失敗吧,那可是世界第一,誰能保證蟬聯呢。Emm,除了黃老之外。</p>
雖然自己這麽安慰著自己,但韓處長依舊覺得有些遺憾。</p>
這可是世界第一啊!</p>
陳院長和自己全力扶持,周從文周教授也相當配合,並且毫不吝惜的分潤了一些利益出來。</p>
今年有位副院長到點,自己有希望可以更上一層樓。雖然世界第一並不是自己做的手術,但畢竟能拿出來說事兒。</p>
拿不到真是很遺憾,韓處長有些揪心。</p>
想到周從文每次談及這事兒的時候滿臉的自信,韓處長就有些愁苦。</p>
還是太年輕,把話說得太滿太滿。</p>
算了,還是做好準備,等他回來之後一定要好好安慰下周教授。</p>
不過無論韓處長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失敗。</p>
去年黃老因為去了一線沒參加評審,周從文都能力拔頭籌。</p>
今年黃老親自和周從文周教授一起做的手術,他怎麽就掉鏈子了呢。</p>
要說周從文會掉鏈子,韓處長是認可的,畢竟年輕麽。</p>
但黃老是誰,怎麽可能弄出這麽大的烏龍事件!</p>
韓處長捧著茶杯,一口一口抿著茶水,耳邊滿是鞭炮聲。</p>
年味兒雖然越來越澹了,可漫天的鞭炮聲傳遞著新年的喜悅,韓處長覺得聲音很吵鬧,連養氣的功夫都壓不住心底的煩悶。</p>
鞭炮聲中,手機響起。</p>
韓處長放下茶杯,心裏麵想著要是周從文周教授打來的自己該怎麽安慰他。雖然韓處長也急需安慰,可總不能讓周教授安慰自己吧。</p>
拿起手機,韓處長看見來電顯示上出現的人名是胸外科張友主任的字樣,心裏深深的歎了口氣。</p>
以周從文做事的風格,要是拿到了第一,肯定會給自己打個電話報喜。不管是雲澹風輕還是欣喜若狂……呃,第二種可能性不大,但他會報喜就是。</p>
可打電話的是張友,韓處長一顆心跌入穀底。</p>
真特麽的,竟然會失敗,韓處長對此也沒什麽準備。</p>
真想把電話掛斷,韓處長這時候一想起張友哭喪著臉,大板牙都暗澹無光的樣子就愈發煩悶。</p>
但他還是接起電話。</p>
“韓處長!”張友欣喜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p>
韓處長一怔,這是成了?!</p>
事情不斷反轉,就像是一腳一腳踩刹車似的,讓韓處長心裏很難受。</p>
“韓處韓處,我們拿到第一了!我正在給你發傳真,明天一定要去單位看看啊!”張友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有些尖銳,像是搖身一變成了解放後最後一個太監似的。</p>
“啥?”韓處長怔了一下,反問道。</p>
“拿到第一了!”張友似乎對韓處長的反應特別滿意,他興高采烈的說道,“我把照片發傳真回去,這麵還要有一些講學活動,我和沉浪晚一點點回家再當麵和你報喜。”</p>
“周從文呢?”韓處長疑惑問道。</p>
“小周教授和黃老先走了。”</p>
“……”韓處長怔怔的想著法蘭克福那麵的情況,但不管他怎麽想都無法勾勒出來實際的畫麵。</p>
周從文和黃老先行離開,那特麽誰講學?張友?他配麽,配幾把?</p>
“韓處長,你明天一定要去單位看看傳真啊!”張友又一次重複。</p>
“我就在單位,在等你那麵的消息。”韓處長沉聲說道。</p>
“我去!”張友興奮起來,“我現在就發傳真,你稍等啊。”</p>
“醫務處傳真機的號碼你記得?”</p>
“當然記得,我馬上就發,先掛了啊,等我回去當麵和韓處長你報喜。”</p>
張友掛斷電話,韓處長很是茫然的看著手裏的手機。</p>
這都是什麽,拿到了世界第一,周從文竟然有違常規的沒有給自己打電話,反而張友雀躍的像是吃了咖啡豆的羊似的,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p>
真的還是假的,韓處長腦海裏泛起這麽一個念頭。</p>
雖然有無數的不合理的地兒,可韓處長相信張友不會騙自己。</p>
他來到隔壁的辦公室,打開傳真機,很快機器開始噠噠噠的動起來。</p>
一張紙從機器中緩緩的吐出來。</p>
在韓處長的想象中,應該是世界第一的證書,上麵張友的名字很靠後,甚至還在沉浪後麵。</p>
就這,張友高興個屁!看他那沒見識的樣子!</p>
可是當傳真一點點吐出來的時候,韓處長發現是一張照片。</p>
原來是這樣,也是,想來應該是拿到世界第一後黃老帶著門下的學生一起拍照留念,而張友作為周從文醫療組的邊緣成員也會出鏡。</p>
然而等傳真的文件被吐出來的一瞬間,韓處長直接怔住。</p>
A4紙上隻有張友和沉浪兩個人,沉浪的笑容還算是正常,但張友的笑卻燦爛無比,尤其是他的大板牙,更像是超級畫師畫上去的一樣,活靈活現,雀躍而歡騰。</p>
而且張友手裏拿著獎杯,彷佛獲得世界第一的人是他而不是周從文。</p>
這是怎麽回事!</p>
拜年是風俗,可是今年的大年初一卻和往年不一樣。</p>
韓處長沒有走親串友,而是心神不寧的坐在醫務處的辦公室裏,手機就放在最順手的位置上,隻要一響,隨時隨地能接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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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這樣,韓處長也不安穩,眼睛總往手機上瞟,生怕錯過什麽。</p>
拜年的電話、短信是那麽多,讓韓處長有些煩躁。</p>
他隻想靜靜,手機存在的意義也隻有一個——來自法蘭克福的消息。</p>
周從文不給自己打電話,張友也特麽的不打電話,韓處長有些焦躁,心裏痛罵著。</p>
他一遍一遍的算著時差。</p>
帝都時間和法蘭克福時間比,快了6個小時。</p>
現在是22點,法蘭克福那麵應該是16點,比賽應該出來結果了,可是韓處長卻沒接到周從文或是張友的電話。</p>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韓處長一顆燥熱的心漸漸的冷下去。</p>
這是失敗了,該不會是失敗了吧,所以周從文周教授沒有消息。</p>
一想到失敗,韓處長心裏空落落的。</p>
他和周從文交往甚密,但最開始的目的是因為黃老的院士工作站,相處一段時間後韓處長格外欣賞周從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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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就失敗吧,那可是世界第一,誰能保證蟬聯呢。Emm,除了黃老之外。</p>
雖然自己這麽安慰著自己,但韓處長依舊覺得有些遺憾。</p>
這可是世界第一啊!</p>
陳院長和自己全力扶持,周從文周教授也相當配合,並且毫不吝惜的分潤了一些利益出來。</p>
今年有位副院長到點,自己有希望可以更上一層樓。雖然世界第一並不是自己做的手術,但畢竟能拿出來說事兒。</p>
拿不到真是很遺憾,韓處長有些揪心。</p>
想到周從文每次談及這事兒的時候滿臉的自信,韓處長就有些愁苦。</p>
還是太年輕,把話說得太滿太滿。</p>
算了,還是做好準備,等他回來之後一定要好好安慰下周教授。</p>
不過無論韓處長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失敗。</p>
去年黃老因為去了一線沒參加評審,周從文都能力拔頭籌。</p>
今年黃老親自和周從文周教授一起做的手術,他怎麽就掉鏈子了呢。</p>
要說周從文會掉鏈子,韓處長是認可的,畢竟年輕麽。</p>
但黃老是誰,怎麽可能弄出這麽大的烏龍事件!</p>
韓處長捧著茶杯,一口一口抿著茶水,耳邊滿是鞭炮聲。</p>
年味兒雖然越來越澹了,可漫天的鞭炮聲傳遞著新年的喜悅,韓處長覺得聲音很吵鬧,連養氣的功夫都壓不住心底的煩悶。</p>
鞭炮聲中,手機響起。</p>
韓處長放下茶杯,心裏麵想著要是周從文周教授打來的自己該怎麽安慰他。雖然韓處長也急需安慰,可總不能讓周教授安慰自己吧。</p>
拿起手機,韓處長看見來電顯示上出現的人名是胸外科張友主任的字樣,心裏深深的歎了口氣。</p>
以周從文做事的風格,要是拿到了第一,肯定會給自己打個電話報喜。不管是雲澹風輕還是欣喜若狂……呃,第二種可能性不大,但他會報喜就是。</p>
可打電話的是張友,韓處長一顆心跌入穀底。</p>
真特麽的,竟然會失敗,韓處長對此也沒什麽準備。</p>
真想把電話掛斷,韓處長這時候一想起張友哭喪著臉,大板牙都暗澹無光的樣子就愈發煩悶。</p>
但他還是接起電話。</p>
“韓處長!”張友欣喜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p>
韓處長一怔,這是成了?!</p>
事情不斷反轉,就像是一腳一腳踩刹車似的,讓韓處長心裏很難受。</p>
“韓處韓處,我們拿到第一了!我正在給你發傳真,明天一定要去單位看看啊!”張友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有些尖銳,像是搖身一變成了解放後最後一個太監似的。</p>
“啥?”韓處長怔了一下,反問道。</p>
“拿到第一了!”張友似乎對韓處長的反應特別滿意,他興高采烈的說道,“我把照片發傳真回去,這麵還要有一些講學活動,我和沉浪晚一點點回家再當麵和你報喜。”</p>
“周從文呢?”韓處長疑惑問道。</p>
“小周教授和黃老先走了。”</p>
“……”韓處長怔怔的想著法蘭克福那麵的情況,但不管他怎麽想都無法勾勒出來實際的畫麵。</p>
周從文和黃老先行離開,那特麽誰講學?張友?他配麽,配幾把?</p>
“韓處長,你明天一定要去單位看看傳真啊!”張友又一次重複。</p>
“我就在單位,在等你那麵的消息。”韓處長沉聲說道。</p>
“我去!”張友興奮起來,“我現在就發傳真,你稍等啊。”</p>
“醫務處傳真機的號碼你記得?”</p>
“當然記得,我馬上就發,先掛了啊,等我回去當麵和韓處長你報喜。”</p>
張友掛斷電話,韓處長很是茫然的看著手裏的手機。</p>
這都是什麽,拿到了世界第一,周從文竟然有違常規的沒有給自己打電話,反而張友雀躍的像是吃了咖啡豆的羊似的,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p>
真的還是假的,韓處長腦海裏泛起這麽一個念頭。</p>
雖然有無數的不合理的地兒,可韓處長相信張友不會騙自己。</p>
他來到隔壁的辦公室,打開傳真機,很快機器開始噠噠噠的動起來。</p>
一張紙從機器中緩緩的吐出來。</p>
在韓處長的想象中,應該是世界第一的證書,上麵張友的名字很靠後,甚至還在沉浪後麵。</p>
就這,張友高興個屁!看他那沒見識的樣子!</p>
可是當傳真一點點吐出來的時候,韓處長發現是一張照片。</p>
原來是這樣,也是,想來應該是拿到世界第一後黃老帶著門下的學生一起拍照留念,而張友作為周從文醫療組的邊緣成員也會出鏡。</p>
然而等傳真的文件被吐出來的一瞬間,韓處長直接怔住。</p>
A4紙上隻有張友和沉浪兩個人,沉浪的笑容還算是正常,但張友的笑卻燦爛無比,尤其是他的大板牙,更像是超級畫師畫上去的一樣,活靈活現,雀躍而歡騰。</p>
而且張友手裏拿著獎杯,彷佛獲得世界第一的人是他而不是周從文。</p>
這是怎麽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