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餐廳,發現九點多了餐廳裏居然還坐滿了人。不過仔細一看,他們大部分都頂著一副熊貓眼。畢竟今晚就要執行“猛鬼”級任務了,大家估計這幾天沒少熬夜。


    澤特四處張望,好不容易才終於找到一張雙人桌子空了一個位置可以坐過去。


    然而當他走到桌前,卻又猶豫起來了。因為現在那桌子旁坐著的那個人,正是昨天搶點心的那個四眼小子。


    澤特可不想跟這個讓人火大的四眼正太拚桌,在尷尬的氣氛中享用早餐。正在猶豫時,四眼小子卻向他看了過來。一瞬間眼神交接後,四眼小子居然盯著澤特不放了。


    澤特當然不想在眼神交接中尋找什麽“觸電的感覺”,馬上轉身準備走開。然而四眼小子在他背後說了句:“嗬嗬,這就逃了啊?”


    充滿挑釁語氣的一句,讓澤特心裏不禁一頓臭罵,現在想不坐過去都不行了。


    勉強地坐下後,澤特跟服務員點了一碗白粥。雖然澤特是坐下來了,但卻一直沒有去正視四眼小子那“熱情的”目光。隻是邊玩弄筷子邊東張西望。


    “新來的。”四眼小子先開口了,“聽說昨天你跟火姐打了一場啊。”


    澤特總覺得這說法有點怪怪的,首先他們昨天是來了一場對戰訓練。而且當時是二對二,怎麽說得像是自己和火女單獨打了一架似的?


    他又聯想到昨天拿點心時四眼小子聽到火女後的態度轉變,澤特明白了些什麽,這小子肯定對火女有著很特別的感情。


    “我說,你這家夥是不是對火女有意思啊。”


    澤特本來想看看他尷尬的反應,沒想到四眼小子的回答反而讓澤特愣住了。


    “我不叫家夥。我有名字,叫立秋。另外,火女是我姐。最後,我暗戀火姐這事支部的人都知道。”立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基本沒有任何波動,理直氣壯,一氣嗬成。


    澤特這下真不知從何吐槽了,因為槽點太多。一來他不知道火女居然還有個弟弟,雖然從毒舌程度上來看兩人是有一定相似性。二來這“全支部都知道”的暗戀還叫個毛的暗戀啊,愛上姐姐真的沒問題嗎!?


    立秋見澤特沒說話,蔑視了他一眼,繼續說:“你不要想太遠去了,火姐和我都是同一家孤兒院出來的。在她離開之前一直是我們的大姐頭,所以算是我姐。”


    “不不,先不說姐不姐的問題。你才多大。這也戀得太不青澀了吧!”


    “哼!如果連表現出來都不敢,還叫什麽愛!”


    被立秋這麽一說,澤特反而覺得自己語塞了。畢竟自己喜歡零三那麽久,還不敢說出來。


    立秋沒去管澤特的反應,開始了另一個話題:“對了,你知道今天早上和火姐一起吃早餐的那個高大的男人是誰嗎?”


    澤特心想,早餐的話,火女應該是和零三一起吃的吧,哪來的男人,是猴王嗎?不過如果是猴王的話立秋沒理由不認識吧。


    澤特現在心裏還滿是自己和零三的事,也沒有心思去考慮立秋的問題,隨便答了句:“我是新來的,你反而問我啊……”


    立秋馬上說:“我也就到支部報到兩星期而已。”


    澤特冒了一頭黑線,心想:“才到兩周的小子憑什麽能這麽自然地喊我‘新來的’啊……而且兩周就讓全支部都知道他‘暗戀’火女,這暗戀得有多暗!”


    立秋看澤特也不知道那人是誰,也就懶得再追問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餐盤就轉身走了,走到一半又回頭:“對了,我還沒問你名字呢。”


    澤特被這個立秋搞得思維轉不過來,才想起對方報過名字後自己還真的一直沒報上自己的,才趕緊放下喝粥的勺子回應道:“我叫澤特。”


    “那澤特,今晚的行動加油吧!”


    澤特沒想到立秋突然就好言相向了,一時也想不到如何應對,就支支吾吾說了句:“哦……謝謝……”


    然後澤特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回答不夠帥,豎起拇指補充了一句:“我會活著回來的!”


    結果立秋卻隻是擺擺手:“別客氣,隻要保護好火姐安全,你回不回來沒所謂的。”


    澤特這才反應過來立秋的關心原來是僅對火女的,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可是再想還話立秋已經走遠了,隻好沒氣地自己把白粥啃完。


    十點整,特戰小隊四人準時來到昨天與秦英部長見麵的會議室。


    大家坐下後,猴王從主位上站起,給其餘三人各分發了一張印有鋼印花紋的精美信箋,正麵是兩個大大的隸書字體——“遺書”。


    猴王分發完,自己手裏也留有一張,他一邊坐下一邊說:“雖然這是我最討厭的環節,但是誰讓它是對策部的例行公事呢。來,大家填上點什麽吧。”


    四個人都從信箋中抽出白紙,各自玩弄著手中的筆,思考著要寫什麽。


    猴王接著說:“本來吧,戰鬥前理應搞點振奮人心、鼓舞士氣的活動。不知道最開始是誰想到這麽個敗興的茬,搞得大家戰鬥都還沒開始,就得想萬一死了要怎麽辦,真是莫名其妙!多此一舉!”


    說完,他隨意地在紙上寫下“海濱度假”四個字,還打了個大大的感歎號,然後把筆一扔,把紙平攤在桌子上用手拍了一下。


    澤特就坐在旁邊,看到了猴王的“遺願”。心想那還算個毛的遺願啊,那純粹是回來後的休假安排吧?


    澤特和零三一起進入對策部也有一年時間了,然而執行任務的次數其實並不算多,而且分派到的也都是“惡狼”級別的任務。所以,對於寫遺願這種類似“戰鬥生死狀”一般的儀式,二人一直都是隨便應付了事。


    但這次畢竟是第一次麵對“猛鬼”級任務,其實本來心裏多少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澤特看到猴王寫的遺書內容之後,那是一下子緊張感全無了。想著還是照常隨心所欲寫點東西就好了吧,於是竟然條件反射寫下了“對零三表白”五個字。


    剛剛寫完最後一橫,把“白”字封好口,他馬上反應了過來,自覺一陣臉紅。心想這要是讓其他人看見那可要命!便匆匆忙忙把紙揉成了一團,扔在了自己麵前的桌上。


    紙團隨手這麽一扔,引得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澤特,他趕緊找了個借口,故作淡定地說:“反正是執行完任務回來才幹的事,那就回來之後再想不就得了!遺願我沒有,寫不出來!”


    猴王見澤特一臉豪爽,心情也跟著大好。他也將本已折好的遺書拿起來七搓八揉,扔在桌上,大笑著說:“沒想到你小子耍起帥來倒還有模有樣啊!說得對!回來的事回來再說!”


    看著麵前兩個男人都如此這般,零三卻表情嚴肅地盯著自己寫在紙上的五個字,“皮蛋瘦肉粥”。雖然這也和猴王澤特的一樣,絕不是什麽“遺言”,但是認認真真寫下它的心情卻是真實存在的。


    正當零三還盯著自己的“遺書”不舍得搓掉時,卻被猴王瞄到了她寫的內容。猴王忍不住大笑出來,拍著六塊腹肌直說,“零三你實在太可愛,哇哈哈哈!”


    零三不解地看著猴王,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隻好學著兩個男人的樣子,將紙小心地揉成個團放在桌上。


    澤特看著零三一臉不自在的樣子,趕緊插話解圍:“老大!你那火眼金睛就不能用在正道上嗎?連別人的遺書也要看!”


    誰知道猴王卻裝出一副正經的模樣,說:“你懂什麽!這叫做對部下的‘愛’!哪天你當了隊長就能體會了。”


    雖然“寫遺書”聽上去是件很沉重的事,但是三個人來來去去,氣氛倒是輕鬆愉快起來。然而坐在一邊的火女,卻完全沒有三人的那種“灑脫”。


    火女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有一位如同親生母親一樣的老師,還有一群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妹。平常因為總是任務纏身,而且因為身份的特殊性,所以她除了定期把錢匿名捐回去,就再沒有什麽機會能夠好好表達自己的思念。


    這個“寫遺書”的環節,其實換個說法,應該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對生者的祝福儀式,隻有這個環節,火女才有機會去寫下一些深藏在心的情感,包括對孤兒院的,也包括對支部裏的夥伴的,還包括對猴王的。


    然而她在認真思考時,卻聽到身邊嬉鬧成團,還聽到猴王居然在偷看零三的遺書。


    火女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以來寫的這些內心話不會都被猴王看過吧?


    於是她馬上把遺書搓成了一團,集中了靈力讓紙團燃燒起來,變成個小火球直接朝猴王砸了過去,剛好把猴王側臉的絡腮胡燒焦了一塊。


    然後火女拍了拍手:“這叫做對上司的愛!”


    猴王莫名其妙被砸了一球,趕緊捂著臉把火星拍掉:“用不著這麽火熱吧……”


    澤特在旁邊看著猴王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你們倆真合拍!”


    沒想到火女和猴王齊聲同步應了句:“合拍個屁!”


    澤特尷尬地笑了笑,不過也是:“老大和火女一對的話,那可是美女與野獸的節奏啊!”


    結果這時候猴王居然對自己補刀了:“一對?跟火女一對的話,多少毛都不夠燒!”


    於是會議室內又傳來一陣燒焦味,猴王另一邊臉的胡子也被燒掉,終於對稱了。


    澤特看著火女掌心的火焰吞了一口唾沫,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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