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散漫地灑落在【洪荒之森】深處的每一個角落,漆黑的夜晚也因此被點綴了些許慵懶的氣息,三人小心翼翼的在樹叢中前行,雖然確切的說這裏還隻能算是【洪荒之森】的中前區域,不過這就一個明顯的分界線了,過了這個分界線就是高等的靈獸和【被驅逐的種族】生活的地域了,相對於那些喋血生涯的狩獵職業者,在外人看來這裏幾乎就是生與死的界限,在狩獵者眼裏麵卻並非如此認為,因為他們的眼中隻有最大利益和毫無收獲作為評判標準的界限。


    雖然趙紫淵和雷之之與大師兄金特格魯的接觸不多,也談不上默契,但是金特格魯教導了兩人一些在樹林中常常為了保持沉默和隱藏氣息,而衍生出來的北域守護團之間幾十種相互交流的手勢。所以三人不用說話,也能很好的去完成一些簡單的交流,雖然兩人還是比較生疏,包括好多幾乎沒用過的手勢,但是兩人的應變能力之迅速,足以麵對一些突發事件。


    三人同樣行走在夜晚中潮濕和冰冷略微鬆軟的,像是北域農民為了在冬天種植蔬菜而特製密封大棚裏的黑土地麵,趙紫淵和雷之之每走一步都在地麵留下了模糊不堪的痕跡,順帶著拉扯繁密枝葉的細碎聲音,這種毫無起眼的痕跡和聲音在某些情況下很可能就是致命的漏洞,很多種族在黑夜之中可以行動自如,甚至可以如魚得水般無所欲為,但是這裏麵卻並不包含人類這個似乎隻有在白晝之時才能大展拳腳的種族。但是走在最前麵的金特格魯每走一步,就像蜻蜓點水一樣不著痕跡了無生息,似乎隻有特別仔細的觀察,才能看出這地麵似乎有過輕微到極致的壓痕。趙紫淵和雷之之把這些微不可查的致命細節都盡收眼底,兩人也在不知不覺中調整著步伐,力求可以和大師兄一樣最大限度隱秘自己的悄然行蹤。


    前方的大師兄突然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相比於金特格魯行雲流水般毫不拖遝的動作,趙紫淵和雷之之的節奏感就顯得有些紊亂,金特格魯打出了一連串的手勢,兩人會心的原地背靠著背待命,金特格魯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大約也就是五靈威分鍾的時間,金特格魯便再次悄無聲息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中,雷之之和趙紫淵也再一次對大師兄高超的隱秘行動力讚歎了一番。


    金特格魯刻意的把聲音壓得很低,而且眉毛在陰冷的月光下不自覺的微微上挑:“前方有一場規模不小的衝突,是狩獵者和半獸人之間的戰鬥,不過看情形不是一般的狩獵者,更像是大家族帶著子弟來試煉一樣,人類一方有七個人,五男兩女一老六少,那個年齡年長的男子無論從年齡資曆還是實力方麵,應該都是這個團體中的帶隊人或是試煉老師,而且其餘幾人年齡與我相仿,大約都十**左右。”


    金特格魯又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麵,繼續說道:“當時場麵比較混亂,我沒有靠的太近,不過從服飾穿著上很有東域的特色,更讓我驚歎的是,七人都是穿的特製的【絲綢武裝】,這些東域絲綢經過煉金術師特殊的調製手法,早就退去了華而不實的名號,在華麗外表之下隱藏的是一身堪比鎖子甲的堅韌防禦,重量卻不及在盔甲類裏算得上較輕的鎖子甲的十分之一,並且具備防水防火的特性,幾乎是每一個職業者都夢寐以求的裝備,尤其那些家夥穿的是黑色的絲綢武裝……所以最重要的是,隻有東域的【黑色夢魘】才會擁有穿著絲綢武裝的待遇,換句話說,【黑色夢魘】就相當於咱們的北域守護團。”


    趙紫淵和雷之之對這些信息消化的時間並不長,因為兩人早就不是當初的懵懂少年了,尤其是善用【殺生之術】的人同樣善於分析,而且每次金特格魯說出的信息盡量趨近於詳細,就是為了讓雷之之和趙紫淵在無形之中把【殺生之術】更加完善化,而且兩人也並沒有辜負金特格魯的期待,雖然雷之之和趙紫淵在試煉中並沒有什麽過於驚豔的表現,不過他們的意誌和精神確實值得讚揚的,尤其是那次【獅蠍尾獸】之戰,更是讓金特格魯深深的喜愛上了兩人。[.超多好看小說]


    “大師兄,莫非他們也是來試煉,或者說是狩獵麽?”趙紫淵沉思一會吐出了心中的疑問,不過還沒等金特格魯說話的時候,雷之之就把這個疑問給解答了:“應該是像咱們一樣試煉,就像大師兄說的那樣,因為他們穿的是眾所周知於啟示大陸的【絲綢武裝】,他們這是屬於光明正大的狩獵和試煉,說白了就是背負著東方守護團的身份來進行狩獵一樣,本質上和其他狩獵職業者並無區別。”


    雖然三人本著盡量悄無聲息,但是金特格魯還是輕輕拍了拍手掌,表示對雷之之那猜測般的解答作為嘉獎,不過金特格魯並沒有放鬆表情,而是眉頭依然緊縮的角度就像夜空中鋒利的月梢一般:“正常來說,雷之之你說的很對,但是還有一個信息你不了解,東西南北地域確實都配備了一個守護團,顧名思義每個守護團的就是為了守護而存在,而且在和平年代守護團的質量和數量當然不能和亂世相比,所以為了磨練守護團的意誌,不讓時間與和平慢慢腐蝕守護團的力量,這個時候就需要試煉,確立每一個守護團的都時刻注入新鮮的血液,就像北域試煉的地方就是【洪荒之森】,東域同樣有他們的試煉之地【天路山脈】。”


    “這麽說來他們另有目的?難道是……”雷之之和趙紫淵對視一眼,想到了心中對可能出現的原因,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金特格魯,後者隻能苦笑的回答道:“你們多半是猜對了……雖然我也不敢肯定,不過應該就是衝著【被驅逐的種族】而來的,但是那群東域的人,他們可不會承認的,畢竟這可不是能擺到明麵上的光彩事跡。”話音剛落,金特格魯當先衝了出去,趙紫淵和雷之之也緊緊跟上。


    本來算上金特格魯來回的路程用了五分鍾,那麽半程路就應該算是一半,但是以趙紫淵和雷之之的極限速度算起,都已經整整過去五分鍾了,居然還沒有到達金特格魯描述的地方,那就意味著一件事情,金特格魯的速度要遠遠超過兩人,保守估計也要在兩倍以上,不過看到金特格魯依然是閑庭信步的樣子,心理的敬畏感與之倍增,同是腦海裏也浮現了一個比較遙遠的疑問,大師兄的實力尚且如此強力,那麽被成為【黃金次時代】的那些怪物又強到什麽程度呢……


    兩人的腦海裏還在思緒混亂紛飛的時候,三人已經到了距離戰場大約五十米的地方,金特格魯打了一個非常簡單的組合手勢,意思也同樣簡單明了――潛伏等待,正常來說五十米是非常適合觀察的距離,不過在夜色之中的效率就大打折扣,不過三人還是能看出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戰鬥場地真是一片狼藉,周遭灌木叢都受到了人為的摧毀,雷之之看的能更清楚一些,所以收到的信息也更加多一些:“那些灌木的切痕整齊劃一,明顯是一氣嗬成,這裏的灌木是軟木,在這個過程中能達到這種效果,說明此擊之人的力量和操控性都非同尋常,起碼不是你和我能比擬的。”雷之之說完之後偷偷瞄了一下金特格魯,心裏想著:“大師兄,或許應該不難辦到吧……”


    當時還有許多東西目前雷之之和趙紫淵看不到,不過金特格魯卻能看的清清楚楚,人類的七人中有兩名女子應該是在包紮處理傷口,看樣子應該傷勢不重,隻是胳膊和後背上的皮外傷,其旁邊三人排列成一個三角陣型守護著兩名女子,就連女子身上的痛苦神情和守護三人雙腿的輕微顫抖金特格魯雖然看不見,卻能感受的一清二楚,不過他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這裏,而是被場上另外的兩個人所吸引,兩人都手持雙劍,不過左右手劍的樣式卻大相徑庭,右手劍的劍身大約長一米二,劍寬約三指,以單手劍來說,也算是比較厚重的了,左手的單手劍長度都不及右手劍的一般,按理說應該是短劍的製式,不過金特格魯非常清楚的看到了那是長刺,長刺大約一米,劍身根部有大拇指粗,逐步往上越來越細,而且維度並不是圓形而是三棱的形狀,並且三麵都具有血槽,這種刺劍是西方域的招牌副手武器,其他地域的人並不喜歡,所以用的人也極少,但是東方域有一個用雙手劍非常有名的青年,而他的副手武器恰恰就是短刺劍。


    不遠處的生死激鬥還在進行著,兩人一老一少在半獸人之間仿佛在飛舞盤旋,靈威順著雙手劍精妙的劃出一條條致命而充滿**的華麗曲線,無聲而精準的切割著周圍的物體,無論是半獸人還是灌木叢,都像是被有著精湛手藝的花圃大師悉心修剪過一樣,不過半獸人強勁的生命裏讓修理的過程變得麻煩了一些,即使是有著豐富經驗的花圃大師也有照顧不周的時候,就好比正在療傷的兩個女子,不過狀態調整好,一切都不是問題。


    當最後一個半獸人發出不甘的嘶吼聲,甚至像是做點心一樣還分了好幾個步驟才慢慢的倒下,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呼出一口在胸腔裏壓抑了些許時間的汙濁之氣。就連年長的雙劍舞者都不自覺的擦了一把汗,而另一個年輕的雙劍舞者直接雙劍收鞘,席地而坐恢複體力。戰鬥並沒有像場麵上那樣看起來輕鬆的好像切蛋糕一樣,半獸人高大而堅韌的身體素質足以讓他們抗衡一些實力上要超過他們一些的人類,而且看樣子倒下的獸人能有十個左右的樣子,單單兩人雙劍舞者是絕對照顧不過來的,所以很自然也就有了傷員。


    “閣下看了好久,不出來打個招呼麽?”老者的一句話讓稍微鬆懈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似乎包裹著空氣的血腥氣味都變得粘稠起來,汗水都粘在異常別扭的身體上不敢滴落,生怕打破這暫時凝固的沉默,每個人都更加使勁的去握住手中的劍刃,仿佛這樣就能緩和一下內心的緊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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