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Act.04
[家教]教父戀愛事件薄 作者：蘇梓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十代目你回來啦~~~”
星星眼模式的獄寺隼人聽到開門聲，立刻就要從房間裏衝出來。但是還沒等他靠近，澤田綱吉就已經提前一秒退後一步，以防對方撲過來之後問到自己身上的氣味又後悔。
羅德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玄關處的澤田和他手裏牽著的男孩兒，兩個人都是一副“我來自垃圾山”的狀態，再聞著那臭烘烘的味道，他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人卻邁著步子走向前去：“怎麽回事？”
剛剛澤田綱吉因為時間緊急，根本就來不及在電話裏作解釋，羅德也就沒怎麽在意沒往這方麵想，誰知道現在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是這幅棘手的畫麵。
澤田綱吉看著他絲毫不在乎臭味的走在自己麵前，心裏那顆繃緊的弦輕輕地一鬆，微笑道：“也沒什麽，隻不過是我在垃圾桶旁邊看中的孩子。”
本來澤田想要脫口而出的是“撿到的孩子”，但是從他剛剛和那孩子短暫的交流就能察覺到對方那了不得的自尊心，自然也就改變了說辭換成了“看中”。
“你怎麽會看中這個小屁孩兒！”獄寺隼人一副嫌棄的模樣衝過來，走近了又被那熏人的氣味衝的往後倒退幾步。過了一會兒，羅德和澤田通通沒開口說話，獄寺隼人來回看了兩個人幾眼，又望了望那個孩子，目瞪口呆的尖叫：“十代目啊！這小孩兒難不成是你的……你的私生子？”
被自家的手下這麽無意識的調侃，好脾氣的彭格列十代目終於惱羞成怒，氣憤的叫道：“喂！我連女人都沒有，哪去找的私生子啊！”
獄寺隼人訕訕的笑了，上前一步又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指著羅德驚叫：“那這小孩兒，難道是……你、你這個小警察的？”
躺在地窖都能無辜中槍的羅德奧利安警長瞪著一雙眼睛望著澤田綱吉，眼神仿佛在說：這就是你的好部下，妄自猜測到這種地步，你要怎麽交代？
澤田綱吉垂著腦袋，無力地掙開那小男孩兒的手，心想著反正現在也說不清楚了，難道要他解釋自己是看到對方麵熟才帶回來的？這要是傳出去了，指不定reborn怎麽取笑他呢！索性倒不如破罐子破摔，把人推給羅德，反正也是他幫忙下的決心。
於是石破天驚的下一秒鍾，澤田綱吉就把小孩兒直接推到了羅德的懷裏，壞笑道：“羅德，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這孩子的奶爸啦~”
羅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的蒙過去，呆滯地看著澤田綱吉徑直走進浴室，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黑乎乎的泥汙腳印。
“這個混蛋！”
裹著浴巾出來的之後，羅德已經離去，而那小屁孩兒也已經被萌的找不著北的獄寺隼人奶爸接手，洗的全身上下都噴噴香，坐在餐桌上吃獄寺做好的飯菜。看樣子那小孩兒確實餓得不行，桌上的東西七七八八全被他吃個幹淨。澤田綱吉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胃，心想：我似乎也有點兒餓了。
獄寺隼人自然看出了他的十代目餓的胃疼，著急著站起來走向廚房，一邊走還一邊回過頭來對他說：“十代目，冰箱裏還有兩個雞蛋，我給你做蛋炒飯，你先自己衝杯蜂蜜水墊墊底。”
說起這蛋炒飯，獄寺還是跟一平學的。自從學會了做蛋炒飯，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完全不用愁了。有事兒沒事兒就往冰箱裏塞幾個雞蛋，沒有飯菜就弄個蛋炒飯，又好吃又方便，根本就是居家必備嘛！
澤田綱吉倒是沒顧上衝蜂蜜水，而是拿起放在飯桌上羅德留下的字條：“有事發短信打電話給我，這兩天忙，沒空過來討論計劃了。”
其實羅德不用說，澤田綱吉都能看出他這兩天很忙。他的眼眶有點深陷，下巴上也多了些來不及收拾的青黑胡渣。剛剛自己進門的時候，他就靠在沙發上休息，如果不是累極了，哪會這麽隨意的倒在別人家的沙發裏。羅德來他這兒好幾次了，從來都是聊案情聊著放鬆的時候才會靠在沙發背上，像剛剛那樣子，他還真沒見過。
澤田綱吉趁著獄寺還在廚房裏忙，拿著那張紙條走進書房把它夾進了自己最近的文件夾裏。剛剛做完這件事情，澤田綱吉就注意到有人在看他。順著那道視線望過去就看見小男孩兒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被人瞧見這種事情無端端讓人尷尬，澤田綱吉也不例外，努力扯出一個微笑之後，他這才走出房間。
獄寺隼人就在這時候解救了他。吃著蛋炒飯的同時，獄寺隼人就樂嗬嗬的哄著小孩兒說了他的名字，那小孩兒也傲得很，吃了對方的東西還一副我不想告訴你的拽樣，根本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小版雲雀恭彌。
這種狀態饒是獄寺隼人再怎麽喜歡這小孩兒，也發了脾氣，手指顫抖著伸向他：“你、你、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送到雲雀哪兒去！”
澤田綱吉吃著碗裏的蛋炒飯，聽到這句話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心裏止不住的吐槽：獄寺君啊，這小孩兒又不是在並盛出生的，也不是受過雲雀前輩調-教的，他怎麽會知道雲雀前輩的可怕之處呀！你用雲雀前輩去嚇唬他，還不如你現在做的這幅可怕的表情來的嚇人呢！
沒想到那小子居然還真聽出了雲雀恭彌的可怕，瞪大了眼睛，半晌之後憋出幾個字兒：“我叫傑瑞。”
獄寺隼人也很懂得見好就收，聽到傑瑞回答他，立刻就收起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笑眯眯的誘哄道：“那現在，叔叔送你去睡覺好不好？”
獄寺隼人半拖半拉的把人送到客房裏睡了，興許那間房曾經是奈奈媽媽睡過的，上麵還殘留著母親細膩的香氣，讓傑瑞很快就安定下來，睡之前，澤田綱吉也來看過他，對方眼裏噙著一抹感激的情愫，澤田擺擺手走了出去。
到了客廳，獄寺隼人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看著澤田走出來，立刻笑著站起來，道：“十代目，這個孩子需不需要我……”
“當然需要。我也是看著他眼熟才帶回來的，你務必要把人調查清楚。”
獄寺隼人聽了他的話，也沒多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
羅德從澤田綱吉的公寓裏出來之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辦公室。
黑黢黢的房間門口，羅德靠在門框上，偌大的玻璃窗迎著月光，安靜的，素淡的……羅德閉了眼，心裏卻想著剛剛澤田綱吉那柔和的眉眼，帶笑的唇角。
“啪——”
燈光大亮。
走進房間，打開電腦等著查收凱文的郵件。
瀏覽了半個小時左右的科洛博家族卷宗，凱文才發來郵件。
一個案件，五個部分，十四個相關資料附件。
羅德摁了摁自己的鼻翼，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點。現在的他，看著滿屏的字，突如其來的疲倦席卷而來。
凱文就在這時候打來電話。
“羅德警長。”
“嗯。”
“這次案件的資料和相關報告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請查收一下。一共是五個部分十四個相關資料附件，還有一份是我對這個案件的部分猜測……”
“凱文。”羅德困倦的靠向椅背，淡淡的打斷他，“給你三分鍾，親自給我解釋一下。”
那頭的凱文警員被自己曾經的上司弄得莫名其妙。數字信息化的東西難道不比口述來得更加清晰直觀嗎？
“那個，羅德警長……那些東西我已經發郵件整理過給你了，你看……”
“你那個總字數高達四萬，光是分述就一大堆，附件更是多得麻煩的東西，你確定我現在有時間來看？”羅德一開一關的擺弄著自己的打火機，眼睛則跳著在看凱文最後的分析報告。
“……我。”凱文一時氣短，以前我給你發那些東西你也沒有駁回啊，敢情兒那時候你的已閱根本就是隨便簽的！
“凡一件事情，都可以用簡短的表述清晰的說明，如果表述不清，隻能說你自己沒有整理清楚，這件事情聽起來很複雜，我多給你一分鍾，四分鍾給我說清楚。”
長夜漫漫，月涼如水。
凱文的聲音淡淡的從聽筒裏傳過來。
“今年夏天，就在巴勒莫的黑手黨發生大規模暴動的同時，意大利米蘭和法國裏昂卻同時發生了一起經濟詐騙案。本來這隻是兩個上司公司經濟業務出現差錯才導致的結果，但據我上一個案件的當事人，也是米蘭那家公司的高官之一說，他們丟失的那筆資金，幾乎是公司的一半資產。”
“所以你們懷疑造成那個經濟業務差錯的人是故意的？”
“對，不是懷疑而是確定。因為那個人已經在一周前失蹤。我們因此動用了當地政府的權限，要求打開那位失蹤者的銀行賬戶。在追蹤過程中我們發現，半年前確實有一筆大的資金通過他的賬戶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凱文說到這兒特意停了一下。
羅德稍微的思索了一下，道：“是瑞士銀行。”
作為世界上保密程度最高的銀行，瑞士銀行完全不用理會世界各國的強製搜查的請求。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犯罪願意把自己的巨款存進瑞士銀行並且把銀行作為黑幫洗錢的重要渠道。
“我們請求了國際刑警經濟組的支援，他們介入調查之後查到了國際身份證條規，你猜那個人是誰？”
羅德淡笑：“你都這樣問我了，那肯定不是失蹤者……按照你力排眾議一定要把我卷入這件事情裏的邏輯，那個人估計和我有關係或者說和我最近在做的事情有關係，那麽我稍微大膽的猜測一下，唔……難道是伍德？”
那頭凱文正坐在搖椅上喝咖啡，聽到羅德聲音沉靜如水，頓時噎住了。
“不說話，那就是我說對了。”
凱文自知在這種類似計時的“比賽“裏，問羅德為什麽隻會耽誤自己的時間，倒不如趕緊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們順勢調查了伍德的賬務，除了必要的一些資金流動，並為存在這麽一大筆資金流入的現象。我們調查組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去分析這件事情，最後還是國際刑警那邊告訴我們，他們在非洲發現了一個空殼公司，注冊時間幾乎和那兩家上市公司發生經濟業務的時間相同。”
羅德在這邊點了一支煙，優哉遊哉的抽著：“難道說這個空殼公司是注冊在伍德名下的？”
羅德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都帶著開玩笑的心態，沒想到話說完了凱文並沒有回應他，反倒是沉默下來。這一沉默，羅德立刻感覺到了氣氛不對，難道……
“我說中了？”
凱文在那邊幾不可聞的歎了一聲：“沒全中，但也差不多快到料事如神的地步了。”
羅德無聲的扯開笑容，語氣倒是沒半點情緒：“哦~怎麽說？”
“那家空殼公司並不是直接注冊在伍德的名下，而是注冊在他的兄弟奧克斯的名下。我們順著奧克斯這條線索追下去，發現他和最近你在調查的那個科洛博家族有些關係。大概是三個月之前，伍德的弟弟奧克斯曾經在海外的某個度假小島和科洛博家族的某位人物共同出入過。”
“尼奧？”
“對。”
“怪不得……”
羅德把煙夾在手上點進煙灰缸裏，如果是這樣那伍德讓自己親自受理這件事情就能夠想得通了。他的弟弟和科洛博家族的尼奧接觸，而自己則是利用和傑索家族的頻繁聯係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所以我在分析報告後麵大膽猜測，這一次科洛博家族的首領去世，伍德和那位叫做尼奧的法律顧問一定是知情者，但就是找不到合理的證據來指證他們。”
羅德就算看不到凱文，也大概猜到對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如何的無奈和可惜，摁滅煙頭，他挑著眉頭微笑道：“其實證據是有的，隻是我們找不到而已。”
“證據是什麽？”
“科洛博家族的那個秘密芯片。”
其實從案件發生開始，羅德就把自己知曉的一切告訴了凱文。無論是出於習慣也好，還是依然把凱文當成自己的搭檔也罷，羅德這一次也不該以往破案的習慣——主動地和對方分享了自己了解的東西。出於信任，也是出於默契。
在羅德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雙方無話可說，沉默了一會兒，羅德率先開口：“什麽時間了？”
“兩分四十七秒。”凱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直接報出了時間。
羅德聽出來了，他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自豪和驕傲。但盡管變現的如此之好，羅德還是從對方幾不可聞的呼吸裏感覺除了凱文的緊張。
“所以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接手的東西，還沒有搞不定的。”這是屬於羅德的自負和驕傲。前景已經如此明了，他也不用在漆黑的路上跌跌撞撞。
凱文從未想過自己打電話發郵件想要達到的目的其實隻需要短短的兩份四十七秒就能夠解決。躊躇了半天，他道：“謝謝你，羅德警長。”
“不客氣，請繼續加油。”
羅德淡笑著掛了電話。怎麽他認識的人總是這麽的……不善言辭。
****
第二天一大早，羅德在家裏舒舒服服的睡了好覺之後，慢騰騰地收拾東西去了警局大樓。精神大好的羅德，看起來英俊帥氣，整個人煥發著耀眼的光芒，就像他那頭閃亮的砂金色一樣。
因為整個人心情很好，連帶著那日複一日需要批閱的卷宗，每天堆積如山的文件看起來都充滿了陽光的味道。羅德隻花了一個半小時就完成了自己每天乏味的工作量，決定給自己找點兒其他事情來做。
“安德魯。”
“在。”
“去通知伍德廳長，說我有事找他商量。”
為了不打草驚蛇，羅德琢磨了一下自己待會兒的用詞，伍德很快就打來的電話，兩個人約在上次和傑索家族的人見麵的那家酒店。
伍德看起來很急，羅德卻並不緊張，大概遲到了二十分鍾，他才姍姍來到。
“你來了。”
“嗯。”
如果不是相熟的人，羅德永遠都隻會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紈絝不羈的樣子。伍德對他那個散漫的態度已經完全免疫了，現在看到他，如果不是擺出這副模樣，才真的會要讓人虎軀一震。
“說吧，找我什麽事？”
“也沒什麽，就是最近科洛博的案子，稍微有那麽點棘手。”
這句話對於伍德來說是正中下懷，隻見他擺開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道貌岸然地說：“其實你並不需要那麽著急，一點一點慢慢來也是可以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這麽大一長段的形容詞加名詞，愣是沒讓羅德聽出點內容來，完全就是一堆廢話。
不過為了接下來的話，羅德還是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點了點頭。
“那要不，你給我指條明路？”羅德吃了東西，抬眼瞟了對麵的伍德一眼。
“你小子，找我來商量事情，就是讓我給你出主意啊！”伍德好歹也是混過那麽多年的人，聽到羅德這麽說，打馬虎眼的嗬斥過去，卻並沒有給與回應。
羅德也不著急，滿不在乎的繼續吃東西，仿佛對自己剛剛的提議一點兒都不在意。他這副態度倒是讓伍德有些捉摸不透。伍德猜不到他叫自己來究竟是真的想要條明路，還是為了試探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羅德吃完了東西，這才笑道：“其實我這邊也有些頭緒，不過總是卡在關鍵位置，索性就來求助求助。”
他這麽一說，反倒是完全打消了伍德的疑慮。對方興致勃勃的跟他“簡單”地指了一條通向真相的明路。
…………
“這麽說，科洛博首領死之前應該是做好了覺悟？”
“看現場是這樣沒錯。”
當初在提問安德魯現場情況的時候，羅德特意問了對方的麵部表情，安德魯給出的回答是，看不出情緒，因而羅德無法分析。而現在伍德用肯定的語氣陳述了自己的觀點，羅德不得不相信當時真的是這樣的情況。
那按照這樣的推斷，殺害科洛博首領的人，很有可能是他認識並且熟知的人。
“我已經了解了，多謝伍德廳長。”
****
“澤田，我這邊有點事情想跟你談。”
“我正好也有點東西想跟你說。”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在老地方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可憐的作者，這一章居然沒有人留言，難道真的沒有人留言嗎？（……看我辛酸的淚水）
星星眼模式的獄寺隼人聽到開門聲，立刻就要從房間裏衝出來。但是還沒等他靠近，澤田綱吉就已經提前一秒退後一步，以防對方撲過來之後問到自己身上的氣味又後悔。
羅德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玄關處的澤田和他手裏牽著的男孩兒，兩個人都是一副“我來自垃圾山”的狀態，再聞著那臭烘烘的味道，他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人卻邁著步子走向前去：“怎麽回事？”
剛剛澤田綱吉因為時間緊急，根本就來不及在電話裏作解釋，羅德也就沒怎麽在意沒往這方麵想，誰知道現在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是這幅棘手的畫麵。
澤田綱吉看著他絲毫不在乎臭味的走在自己麵前，心裏那顆繃緊的弦輕輕地一鬆，微笑道：“也沒什麽，隻不過是我在垃圾桶旁邊看中的孩子。”
本來澤田想要脫口而出的是“撿到的孩子”，但是從他剛剛和那孩子短暫的交流就能察覺到對方那了不得的自尊心，自然也就改變了說辭換成了“看中”。
“你怎麽會看中這個小屁孩兒！”獄寺隼人一副嫌棄的模樣衝過來，走近了又被那熏人的氣味衝的往後倒退幾步。過了一會兒，羅德和澤田通通沒開口說話，獄寺隼人來回看了兩個人幾眼，又望了望那個孩子，目瞪口呆的尖叫：“十代目啊！這小孩兒難不成是你的……你的私生子？”
被自家的手下這麽無意識的調侃，好脾氣的彭格列十代目終於惱羞成怒，氣憤的叫道：“喂！我連女人都沒有，哪去找的私生子啊！”
獄寺隼人訕訕的笑了，上前一步又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指著羅德驚叫：“那這小孩兒，難道是……你、你這個小警察的？”
躺在地窖都能無辜中槍的羅德奧利安警長瞪著一雙眼睛望著澤田綱吉，眼神仿佛在說：這就是你的好部下，妄自猜測到這種地步，你要怎麽交代？
澤田綱吉垂著腦袋，無力地掙開那小男孩兒的手，心想著反正現在也說不清楚了，難道要他解釋自己是看到對方麵熟才帶回來的？這要是傳出去了，指不定reborn怎麽取笑他呢！索性倒不如破罐子破摔，把人推給羅德，反正也是他幫忙下的決心。
於是石破天驚的下一秒鍾，澤田綱吉就把小孩兒直接推到了羅德的懷裏，壞笑道：“羅德，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這孩子的奶爸啦~”
羅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的蒙過去，呆滯地看著澤田綱吉徑直走進浴室，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黑乎乎的泥汙腳印。
“這個混蛋！”
裹著浴巾出來的之後，羅德已經離去，而那小屁孩兒也已經被萌的找不著北的獄寺隼人奶爸接手，洗的全身上下都噴噴香，坐在餐桌上吃獄寺做好的飯菜。看樣子那小孩兒確實餓得不行，桌上的東西七七八八全被他吃個幹淨。澤田綱吉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胃，心想：我似乎也有點兒餓了。
獄寺隼人自然看出了他的十代目餓的胃疼，著急著站起來走向廚房，一邊走還一邊回過頭來對他說：“十代目，冰箱裏還有兩個雞蛋，我給你做蛋炒飯，你先自己衝杯蜂蜜水墊墊底。”
說起這蛋炒飯，獄寺還是跟一平學的。自從學會了做蛋炒飯，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完全不用愁了。有事兒沒事兒就往冰箱裏塞幾個雞蛋，沒有飯菜就弄個蛋炒飯，又好吃又方便，根本就是居家必備嘛！
澤田綱吉倒是沒顧上衝蜂蜜水，而是拿起放在飯桌上羅德留下的字條：“有事發短信打電話給我，這兩天忙，沒空過來討論計劃了。”
其實羅德不用說，澤田綱吉都能看出他這兩天很忙。他的眼眶有點深陷，下巴上也多了些來不及收拾的青黑胡渣。剛剛自己進門的時候，他就靠在沙發上休息，如果不是累極了，哪會這麽隨意的倒在別人家的沙發裏。羅德來他這兒好幾次了，從來都是聊案情聊著放鬆的時候才會靠在沙發背上，像剛剛那樣子，他還真沒見過。
澤田綱吉趁著獄寺還在廚房裏忙，拿著那張紙條走進書房把它夾進了自己最近的文件夾裏。剛剛做完這件事情，澤田綱吉就注意到有人在看他。順著那道視線望過去就看見小男孩兒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被人瞧見這種事情無端端讓人尷尬，澤田綱吉也不例外，努力扯出一個微笑之後，他這才走出房間。
獄寺隼人就在這時候解救了他。吃著蛋炒飯的同時，獄寺隼人就樂嗬嗬的哄著小孩兒說了他的名字，那小孩兒也傲得很，吃了對方的東西還一副我不想告訴你的拽樣，根本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小版雲雀恭彌。
這種狀態饒是獄寺隼人再怎麽喜歡這小孩兒，也發了脾氣，手指顫抖著伸向他：“你、你、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送到雲雀哪兒去！”
澤田綱吉吃著碗裏的蛋炒飯，聽到這句話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心裏止不住的吐槽：獄寺君啊，這小孩兒又不是在並盛出生的，也不是受過雲雀前輩調-教的，他怎麽會知道雲雀前輩的可怕之處呀！你用雲雀前輩去嚇唬他，還不如你現在做的這幅可怕的表情來的嚇人呢！
沒想到那小子居然還真聽出了雲雀恭彌的可怕，瞪大了眼睛，半晌之後憋出幾個字兒：“我叫傑瑞。”
獄寺隼人也很懂得見好就收，聽到傑瑞回答他，立刻就收起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笑眯眯的誘哄道：“那現在，叔叔送你去睡覺好不好？”
獄寺隼人半拖半拉的把人送到客房裏睡了，興許那間房曾經是奈奈媽媽睡過的，上麵還殘留著母親細膩的香氣，讓傑瑞很快就安定下來，睡之前，澤田綱吉也來看過他，對方眼裏噙著一抹感激的情愫，澤田擺擺手走了出去。
到了客廳，獄寺隼人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看著澤田走出來，立刻笑著站起來，道：“十代目，這個孩子需不需要我……”
“當然需要。我也是看著他眼熟才帶回來的，你務必要把人調查清楚。”
獄寺隼人聽了他的話，也沒多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
羅德從澤田綱吉的公寓裏出來之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辦公室。
黑黢黢的房間門口，羅德靠在門框上，偌大的玻璃窗迎著月光，安靜的，素淡的……羅德閉了眼，心裏卻想著剛剛澤田綱吉那柔和的眉眼，帶笑的唇角。
“啪——”
燈光大亮。
走進房間，打開電腦等著查收凱文的郵件。
瀏覽了半個小時左右的科洛博家族卷宗，凱文才發來郵件。
一個案件，五個部分，十四個相關資料附件。
羅德摁了摁自己的鼻翼，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點。現在的他，看著滿屏的字，突如其來的疲倦席卷而來。
凱文就在這時候打來電話。
“羅德警長。”
“嗯。”
“這次案件的資料和相關報告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請查收一下。一共是五個部分十四個相關資料附件，還有一份是我對這個案件的部分猜測……”
“凱文。”羅德困倦的靠向椅背，淡淡的打斷他，“給你三分鍾，親自給我解釋一下。”
那頭的凱文警員被自己曾經的上司弄得莫名其妙。數字信息化的東西難道不比口述來得更加清晰直觀嗎？
“那個，羅德警長……那些東西我已經發郵件整理過給你了，你看……”
“你那個總字數高達四萬，光是分述就一大堆，附件更是多得麻煩的東西，你確定我現在有時間來看？”羅德一開一關的擺弄著自己的打火機，眼睛則跳著在看凱文最後的分析報告。
“……我。”凱文一時氣短，以前我給你發那些東西你也沒有駁回啊，敢情兒那時候你的已閱根本就是隨便簽的！
“凡一件事情，都可以用簡短的表述清晰的說明，如果表述不清，隻能說你自己沒有整理清楚，這件事情聽起來很複雜，我多給你一分鍾，四分鍾給我說清楚。”
長夜漫漫，月涼如水。
凱文的聲音淡淡的從聽筒裏傳過來。
“今年夏天，就在巴勒莫的黑手黨發生大規模暴動的同時，意大利米蘭和法國裏昂卻同時發生了一起經濟詐騙案。本來這隻是兩個上司公司經濟業務出現差錯才導致的結果，但據我上一個案件的當事人，也是米蘭那家公司的高官之一說，他們丟失的那筆資金，幾乎是公司的一半資產。”
“所以你們懷疑造成那個經濟業務差錯的人是故意的？”
“對，不是懷疑而是確定。因為那個人已經在一周前失蹤。我們因此動用了當地政府的權限，要求打開那位失蹤者的銀行賬戶。在追蹤過程中我們發現，半年前確實有一筆大的資金通過他的賬戶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凱文說到這兒特意停了一下。
羅德稍微的思索了一下，道：“是瑞士銀行。”
作為世界上保密程度最高的銀行，瑞士銀行完全不用理會世界各國的強製搜查的請求。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犯罪願意把自己的巨款存進瑞士銀行並且把銀行作為黑幫洗錢的重要渠道。
“我們請求了國際刑警經濟組的支援，他們介入調查之後查到了國際身份證條規，你猜那個人是誰？”
羅德淡笑：“你都這樣問我了，那肯定不是失蹤者……按照你力排眾議一定要把我卷入這件事情裏的邏輯，那個人估計和我有關係或者說和我最近在做的事情有關係，那麽我稍微大膽的猜測一下，唔……難道是伍德？”
那頭凱文正坐在搖椅上喝咖啡，聽到羅德聲音沉靜如水，頓時噎住了。
“不說話，那就是我說對了。”
凱文自知在這種類似計時的“比賽“裏，問羅德為什麽隻會耽誤自己的時間，倒不如趕緊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們順勢調查了伍德的賬務，除了必要的一些資金流動，並為存在這麽一大筆資金流入的現象。我們調查組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去分析這件事情，最後還是國際刑警那邊告訴我們，他們在非洲發現了一個空殼公司，注冊時間幾乎和那兩家上市公司發生經濟業務的時間相同。”
羅德在這邊點了一支煙，優哉遊哉的抽著：“難道說這個空殼公司是注冊在伍德名下的？”
羅德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都帶著開玩笑的心態，沒想到話說完了凱文並沒有回應他，反倒是沉默下來。這一沉默，羅德立刻感覺到了氣氛不對，難道……
“我說中了？”
凱文在那邊幾不可聞的歎了一聲：“沒全中，但也差不多快到料事如神的地步了。”
羅德無聲的扯開笑容，語氣倒是沒半點情緒：“哦~怎麽說？”
“那家空殼公司並不是直接注冊在伍德的名下，而是注冊在他的兄弟奧克斯的名下。我們順著奧克斯這條線索追下去，發現他和最近你在調查的那個科洛博家族有些關係。大概是三個月之前，伍德的弟弟奧克斯曾經在海外的某個度假小島和科洛博家族的某位人物共同出入過。”
“尼奧？”
“對。”
“怪不得……”
羅德把煙夾在手上點進煙灰缸裏，如果是這樣那伍德讓自己親自受理這件事情就能夠想得通了。他的弟弟和科洛博家族的尼奧接觸，而自己則是利用和傑索家族的頻繁聯係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所以我在分析報告後麵大膽猜測，這一次科洛博家族的首領去世，伍德和那位叫做尼奧的法律顧問一定是知情者，但就是找不到合理的證據來指證他們。”
羅德就算看不到凱文，也大概猜到對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如何的無奈和可惜，摁滅煙頭，他挑著眉頭微笑道：“其實證據是有的，隻是我們找不到而已。”
“證據是什麽？”
“科洛博家族的那個秘密芯片。”
其實從案件發生開始，羅德就把自己知曉的一切告訴了凱文。無論是出於習慣也好，還是依然把凱文當成自己的搭檔也罷，羅德這一次也不該以往破案的習慣——主動地和對方分享了自己了解的東西。出於信任，也是出於默契。
在羅德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雙方無話可說，沉默了一會兒，羅德率先開口：“什麽時間了？”
“兩分四十七秒。”凱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直接報出了時間。
羅德聽出來了，他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自豪和驕傲。但盡管變現的如此之好，羅德還是從對方幾不可聞的呼吸裏感覺除了凱文的緊張。
“所以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接手的東西，還沒有搞不定的。”這是屬於羅德的自負和驕傲。前景已經如此明了，他也不用在漆黑的路上跌跌撞撞。
凱文從未想過自己打電話發郵件想要達到的目的其實隻需要短短的兩份四十七秒就能夠解決。躊躇了半天，他道：“謝謝你，羅德警長。”
“不客氣，請繼續加油。”
羅德淡笑著掛了電話。怎麽他認識的人總是這麽的……不善言辭。
****
第二天一大早，羅德在家裏舒舒服服的睡了好覺之後，慢騰騰地收拾東西去了警局大樓。精神大好的羅德，看起來英俊帥氣，整個人煥發著耀眼的光芒，就像他那頭閃亮的砂金色一樣。
因為整個人心情很好，連帶著那日複一日需要批閱的卷宗，每天堆積如山的文件看起來都充滿了陽光的味道。羅德隻花了一個半小時就完成了自己每天乏味的工作量，決定給自己找點兒其他事情來做。
“安德魯。”
“在。”
“去通知伍德廳長，說我有事找他商量。”
為了不打草驚蛇，羅德琢磨了一下自己待會兒的用詞，伍德很快就打來的電話，兩個人約在上次和傑索家族的人見麵的那家酒店。
伍德看起來很急，羅德卻並不緊張，大概遲到了二十分鍾，他才姍姍來到。
“你來了。”
“嗯。”
如果不是相熟的人，羅德永遠都隻會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紈絝不羈的樣子。伍德對他那個散漫的態度已經完全免疫了，現在看到他，如果不是擺出這副模樣，才真的會要讓人虎軀一震。
“說吧，找我什麽事？”
“也沒什麽，就是最近科洛博的案子，稍微有那麽點棘手。”
這句話對於伍德來說是正中下懷，隻見他擺開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道貌岸然地說：“其實你並不需要那麽著急，一點一點慢慢來也是可以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這麽大一長段的形容詞加名詞，愣是沒讓羅德聽出點內容來，完全就是一堆廢話。
不過為了接下來的話，羅德還是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點了點頭。
“那要不，你給我指條明路？”羅德吃了東西，抬眼瞟了對麵的伍德一眼。
“你小子，找我來商量事情，就是讓我給你出主意啊！”伍德好歹也是混過那麽多年的人，聽到羅德這麽說，打馬虎眼的嗬斥過去，卻並沒有給與回應。
羅德也不著急，滿不在乎的繼續吃東西，仿佛對自己剛剛的提議一點兒都不在意。他這副態度倒是讓伍德有些捉摸不透。伍德猜不到他叫自己來究竟是真的想要條明路，還是為了試探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羅德吃完了東西，這才笑道：“其實我這邊也有些頭緒，不過總是卡在關鍵位置，索性就來求助求助。”
他這麽一說，反倒是完全打消了伍德的疑慮。對方興致勃勃的跟他“簡單”地指了一條通向真相的明路。
…………
“這麽說，科洛博首領死之前應該是做好了覺悟？”
“看現場是這樣沒錯。”
當初在提問安德魯現場情況的時候，羅德特意問了對方的麵部表情，安德魯給出的回答是，看不出情緒，因而羅德無法分析。而現在伍德用肯定的語氣陳述了自己的觀點，羅德不得不相信當時真的是這樣的情況。
那按照這樣的推斷，殺害科洛博首領的人，很有可能是他認識並且熟知的人。
“我已經了解了，多謝伍德廳長。”
****
“澤田，我這邊有點事情想跟你談。”
“我正好也有點東西想跟你說。”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在老地方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可憐的作者，這一章居然沒有人留言，難道真的沒有人留言嗎？（……看我辛酸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