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打死他,打死他﹒﹒﹒﹒”


    一陣囂張的聲音從一條巷子裏麵傳出來。巷子外麵就是一條熱鬧繁華的大街,從這條巷子邊經過的人聽到這裏麵傳來的叫聲和慘叫,不由得加快腳步從這裏逃開。


    要知道,這世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在這僻靜的小巷子,誰都知道這一般都是小混混在幹事(不是扁人,就是被人扁。)


    這裏麵的確是小混在幹事。


    不過,這一次卻是我在扁人家。


    因為,在這城市,在我這層次上,我扁人家的機會,實在太少了。


    要知道,我隻不過是一個混混,而且是最底層的小混混。底得連一個手下都沒有的小混混。用江湖上的話來說,就是“癟三”。


    我叫陳小龍,小名小三(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姓陳的,因為我一出生就在孤兒院裏,這個姓,也許隻不過是我院長隨口給我起的。不過小龍這個名字,卻是我的偶像大大的名字,要知道,自從我把大大樹立為我的偶像,我便把名字改做與他一樣了。為這個改名,我沒有少捱院長的“豬肉炒藤鞭”。小三,這是孤兒院裏每個人都這叫我,聽說這個“三”字,是唯一寫在我被拋在孤兒院時穿的衣服上的字)。


    不要問我為什麽幹這一行,要知道,象我這種從孤兒院出來的,沒有父母,沒有兄弟,沒有錢的人除了幹這一行外,還有什麽可以幹的。


    自從公辦的職中讀完了中學出來,在一些年少輕狂、好吃懶做的思想鼓動下,我跟了一個到中學招兵買馬的黑社會老大(其實也是象我一樣是個最低級的黑社會小弟,但那時候,在他巧如彈簧的嘴巴下,我這個從未踏入社會的少年,就這樣糊裏糊塗的上了黑社會這條大船。)


    然而一晃一年多,除了我不斷地跟著從學校帶我出來的老大換“大佬”外,我還是一個小弟。要不是我長得還有點人模狗樣,身高一米八,我可能就連現在在“金光”夜總會端盤子的小開都混不來。


    眾所周知,象夜總會、迪廳、酒吧、桑拿這些高利潤的娛樂性場所,如果不跟“黑”字粘邊,一般是很難開下去的,尤其是在我所在的這個國際性大都市裏。這也是我出來混才知道。以前,我每一次放學經過這種娛樂性的場所,看到外麵衣著暴露,身材惹火的谘客小姐,總是忍不住向她們吹口哨,打眼色(這也是我當初想入黑社會的原因之一。),等我入了黑社會,才知道這些谘客裏麵,極有可能是我某某大佬的“馬子”。要是惹火上身,分分鍾怎麽死都不知道。因此,當我知道這個原因後,我就把向漂亮mm吹口哨這個習慣改掉了。因為我還不想死那麽早。


    “金光”夜總會是下江市最大的娛樂場所。所以在這裏進進出出的有許多大人物。這裏也是我老大中的老大光哥的場子。


    林光,江湖上人人都叫他光哥,是個傳奇人物,傳說他一人能打四、五十人,當初,他來這個城市時,不過也是象我一樣是小混混,可是二十年後,他成為了下江市響當當的人物。據說他長得身高九丈,兩眼有如銅鈴,聲音有如鍾聲。


    後麵這一句,我是萬萬不信的,不說我這種“高文化”的人(在我這個層次的黑社會的人裏麵,我這個職中的文憑就是較高的一種了。這也是能入到“金光”夜總會當小開的原因之一)。就是現在的小孩,也會嗤之以鼻,現在的人,誰還相信還有身高九丈的人(那不是三個姚明加起來都不夠他高,要真有這種人,國家早就抓起來研究了。[.超多好看小說])


    可是說這話的是我老大青哥,他也是聽他老大的老大的老大說的,至於光哥是什麽樣的人,不要說我,就連他都沒有見過。但在光哥這些近乎神話的傳說中,我們對光哥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之水,一發不可收拾﹒﹒﹒正因為這個夜總會是我的老大的老大的老大——光哥開的,在挑選小開的時候,我這樣的身材和文化,讓我在這黑社會中粗口爛語,整天“媽”來“媽”去的底層中“脫穎而出”,入到“金光”夜總會中當小開,使那些在外麵風吹雨打看門的跟我一樣的“兄弟”羨慕不止。因為我不但不用風吹雨淋,還能和場子裏麵的那些小辣妹“近距離”接觸。


    而今天,得於我們飽以老拳的是一個外地到夜總會吃白食的“老凱”。他以為這種高級場所一般是比較斯文的,遇上他這種吃白食的最多是報警(說不定他早就想進去吃免費皇家飯了),但他也不想想,這免費皇家飯是一般人能吃的嗎?在下江市,在“金光”夜總會這個地方,光哥就是這裏的皇帝(一般下江市的人都不敢到這個夜總會裏吃白食和鬧事的,因為誰都知道這裏是誰開的。隻有這種外地不知高低的小混混,以為這裏是文明世界)。


    因此,在裏麵被保安大李一腳踢出來後,我們就接到上麵的命令,讓我們往死裏打。


    這白拾的功勞,這難得的練拳機會,又怎麽會少得了我呢?


    在一頓拳打腳踢後,我從地上拾起一個啤酒瓶,狠狠地向這個白食頭上砸去。


    “呠”一聲,啤酒瓶四處開花,這白食腦袋開花,鮮血直流,身子一軟就撲在地上,不知死活。


    被啤酒瓶的碎片濺開兩米開外的小弟口瞪目呆,雖然我們這些底層人員常常看著別人刀來劍去,但到自己下狠手時卻很多時候是有賊心無賊膽,所以很少看到這麽血腥的場麵。


    我手中拿著剩下的小半個啤酒瓶,舌頭不禁舔了舔嘴唇,一時間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下手會這麽狠。但內心中,卻隱隱感到一絲絲痛快。


    旁邊的阿強看了看我,半認真半開玩笑的道:“小三,想不到你下手這麽狠!”


    我張張口,卻說不出什麽來。的確,雖然狠話個個會說,但狠招,可不是我們這些剛入黑社會的小弟們個個能夠使得出來的。


    遠外看著這一切的保安大李一時也想不到我們這些平時斯斯文文的小開們居然狠到去開了別人腦袋。他看了看地上白食的凱子,把手中的煙頭狠狠丟在地上,低低道:“走吧。”他看一眼站在遠處的我,扭頭進了夜總會的後門。


    小弟也紛紛散了。


    隻留下我和阿強站著。


    阿強看了看我,道:“走吧。”


    阿強是我在夜總會中比較談得來的兄弟之一,他家住河南,由於家庭困難,跟著老鄉出來到建築工地打工。他多讀幾年書,身子骨卻比不上他老鄉結實,吃不了苦,於是跑來入了黑社會。用他的話說:“這黑社會不用抬不用扛的,比建築工地舒服多了。”由於大家都讀過幾年書,自認是“文化人”,所以一般在同事的兄弟裏我和他走得比較近一點。


    我點點頭,抬腳剛想走,但看看白食倒下的地方,正中巷子的中央。


    雖然這巷子比較偏,但卻是我們“金光”夜總會的後門所在。要是有人從大街經過看到這裏有個人躺著而報警的話,雖然光哥不怕“條子”(黑社會對警察的尊稱),但對我們“金光”夜總會營業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我的心一直奉行著一條準則:“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即然我們是“金光”夜總會的員工,那麽就應該為夜總會利益著想。


    我對阿強道:“這人躺在這裏太明顯了,我們把他挪到角落去。”


    阿強想不通我為什麽多此一舉,但也沒有說什麽,和我一起把白食挪到角落去。


    這一挪動,我們倆的手上粘上了地上和白食身上的垃圾。阿強惡心看了看,道:“我去洗洗。”


    我們知道正門旁邊有一個水龍頭,一起往那個方向去。


    在這個小巷不遠處的一個黑暗角落裏,忽然一個煙頭亮了起來,裏麵緩緩走出一個人影來,看著我和阿強離去的方向,約有所思。


    就要走出小巷子,前麵的阿強忽然一個趟趄,差一點摔到地上。


    我定睛一看,原來地上一個人正在收攤子,而拌他差一點摔下去的正是此人放在地上的一根棍子。


    阿強站直了身子,也看到了此人,狠狠向地上吐了一口沫子,道:“媽的,瞎子。”轉身想一腳踢開此人地上的東西。


    我連忙走了去,一把拉開了阿強。


    我對瞎子一向很有好感,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在孤兒院旁邊就有一個瞎子夫婦在擺小食攤。因為我是孤兒,沒有錢,所以常常饞得流口水,而那對瞎子夫妻,總是給我一兩個糖果。這種好感,一直伴隨我到大。


    那個瞎子口中不住地道謝,手忙腳亂地收拾他地上的東西。


    我看清楚他擺在地上的東西。心裏一怔: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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